莫嘉娜伸出手指點點顧予笙的腦袋,惋惜撇嘴,悠悠道:“我想去也走不了,最近有點事需要處理。”

“什麽事,我能幫得上忙嗎?我還說帶您好好逛一逛呢。”顧予笙俏皮道,笑的眼睛彎彎的。

“你幫不上忙,決定什麽時候走了麽?機票買了沒有?”莫嘉娜偏頭看著自己小徒弟,伸手給她挽了挽頭發,突生感慨:“你呀,在我身邊待了五年,突然要走,我還真有點不習慣。”

這一席話聽得顧予笙突然難過,其實這五年來,莫嘉娜不光充當的是老師的角色,給她的感覺更多像母親,溫柔訓斥嗬護的點點滴滴顧予笙都記在心裏。

“要不我不走了。”顧予笙悶悶道。

“打住,我猜餘璟應該自己給你買好票了吧。他對你,從來都是最上心的,”莫嘉娜揚唇一笑,明顯話裏有話。

顧予笙裝作沒有聽出來,把頭靠在老師肩上:“嗯,明天的機票。老師,咱們今晚把你酒櫃裏的酒開一瓶吧。”

“說吧,覬覦多久了。”莫嘉娜斜睨她一眼。

顧予笙笑倒在沙發上,心裏卻莫名空落落的,她跟著老師五年了,已經習慣了這種生活,再回去……不知道迎接她的是什麽。

“轟隆……”

飛機越過湛藍的天空,莫嘉娜戴上墨鏡離開機場,隨手扯了扯毛衣:“這個天是越來越冷了啊。”

顧予笙偏頭看著窗外,慢慢合上眼,嘴角掛著淺笑。

餘璟今天沒有去醫院,跟人知會了一聲在家打掃衛生,連阿姨都沒有請,親自動手。

他站在客廳掃視一圈,忽然皺眉,去拿了一束花插在花瓶裏,最後才滿意的點點頭。眼看著時間差不多,他隨手撈過車鑰匙,關了燈大步出門,步伐中透著絲絲急促。

他到了機場,靠著車拿出手機想給顧予笙打個電話試試能不能通,還沒撥出去,他就聽見身邊路人的驚豔讚歎聲。

“唉,你看你看,那個女人,好有氣質好漂亮!”

“會不會是個明星啊?”

“不會吧,哪有明星不帶經紀人和助理的。”

餘璟順著她們視線看去,嘴角緩緩上揚,不慌不忙的把手機揣回兜裏,專注的看著不遠處一身簡約黑色套裝走來的女人。

一頭栗色波浪卷發,墨鏡遮住了大半張臉,但是從精致的下巴和額頭看來,這個女人麵容定然絕色,高跟鞋將她襯得更加高挑,氣場強大。

五年來顧予笙經過曆練沉澱,氣質優雅從容,更加成熟清冷了。

“歡迎。”餘璟張開雙手,輕聲道。

這個小丫頭,時隔五年,終於回歸了。

顧予笙嘴角上揚,傾身抱住餘璟:“哥,我回來了。”

餘璟摸摸她的頭,寵溺道:“嗯,辛苦了,走吧,晚餐已經給你準備好了。”

“呐,禮物,你跟幹媽的。”顧予笙把手上的兩個包裝精致的袋子遞給餘璟,笑容融化疏離的清冷。

“sunnily的衣服千金難買,有點受寵若驚。”餘璟一邊接過袋子和行李箱一邊調笑她,

顧予笙聞言嗔了他一眼,這什麽話?感情這幾年專門為他們設計衣服,都不算禮物了?

餘璟低笑出聲:“不逗你了,走吧。”

“好。”

顧予笙偏頭望著這座被黑夜籠罩的熟悉城市,心中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兒,原以為她再也不會回來了,真是世事難料。

到了熟悉的地方,顧予笙放鬆戒備,摘掉墨鏡露出精致嬌美的臉,懶懶的打了個哈欠。

餘璟端著菜從廚房出來,剛好瞥見顧予笙打哈欠的動作,莞爾一笑:“困了?快來吃吧,吃了去休息。”

“有一點點,飛機上沒怎麽睡。”顧予笙起身去廚房幫餘璟。

還沒上手東西就被他端走了,餘璟打趣笑道:“別,你的手現在可珍貴著,得好好保護。”

顧予笙啞然失笑,跟在餘璟後麵悠悠說:“如果沒有你,我肯定沒有今天的成就。”

“如果你自己沒有實力,我做再多也沒用。”餘璟把她按在餐桌座位上,眉眼溫潤:“趕緊吃,都淩晨兩點了,吃了去休息。”

“好,老師就沒這麽直白的誇過我。”顧予笙長歎了口氣,剛回來她就有點想念老師了。

兩人有說有笑,氣氛閑適輕鬆,餘璟也沒有問她回來有什麽打算,他知道這裏的一切對顧予笙來說都是不想觸碰的回憶,怕破壞了現在的好心情。

“晚安,好好睡一覺。”

“好的,時間不早了,你趕緊去睡,晚安。”顧予笙把杯子遞給餘璟,衝他揮揮手,關上了房門。

她靜靜站在房間裏,視線掃過每個地方,還是熟悉的擺設,就仿佛她並沒有離開這麽久。但是重新去買房子的念頭,仍舊沒有消散,不過可以先不急著跟餘璟說。

她張開雙手,嘴角微不可見的勾了勾,呢喃道:“爺爺,我回來了……”

這一覺睡得還算不錯,她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看著熟悉又陌生的天花板,幾秒後她慢吞吞的翻坐起身。

隨便收拾了一下就出了房間,這幾年她跟餘璟猶如真的兄妹,關係跟親人沒什麽區別,她在他麵前也越發隨意。

但餘璟並不在,飯廳桌上留了一張紙條:“早餐在廚房,記得熱一熱,家裏的密碼避免你忘記,給你寫下來了。媽說晚上去她哪兒吃飯,我到時候回來接你。”

顧予笙臉上抑製不住笑,不管時間過去多久,他仍舊這麽細心體貼。

顧予笙吃過早餐就出門了,她回國的第一件事,就是去見自己好奇了多年的神秘師兄。

她本以為這輩子可能都不知道老師的大徒弟是誰了,沒想到這次她回國老師居然鬆口告訴她。得到地址和聯係方式後,顧予笙壓下激動,十分好奇師兄是一個什麽樣的人。

她發簡訊跟師兄約好見麵的地方,找出一頂米色漁夫帽戴上才出門。在國內不比國外,國外反正沒有人認識她,她想怎麽樣都可以,國內就不能想露臉就露臉。

到了咖啡廳,顧予笙餘光掃視周圍,看有沒有可疑的人,琢磨這個師兄會穿什麽樣的衣服,身材高大還是矮小。

“誒?”顧予笙眼睛微睜大,他怎麽在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