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予笙冷哼一聲,不客氣道:“沒什麽,我懶得跟你解釋,徐伯伯我們什麽時候走,這個宴會真沒意思,我不想待了。”
徐振縱容笑笑,耐心安撫:“再等一會,剛開始沒多久呢。”
說完他對陸席城淡聲道:“陸總,這丫頭不是顧予笙,你們別來打擾她,她剛從國外回來,如若出了什麽事,我不好向她家裏交代。”
陸席城看著徐振把‘餘小姐’帶走,心裏的疑惑越來越大,難道真的不是顧予笙,又或是……她在裝作不認識他,還有剛剛說的認錯人太多,那意思就是不止他一個人見過她。
“你小心點,別暴露了。”徐振裝作在安慰她,壓低聲音道。
顧予笙麵不改色的點點頭:“放心吧徐伯伯,他們不都沒有起疑心嗎。”
“你這丫頭,原來今天要我帶你來是想見他們。”徐振很無奈,她這樣做太冒險了,那幾位可不是什麽簡單的角色,一個個都精明得不得了。
顧予笙古靈精怪的眨眨眼睛:“我這不是成功了嗎。”
她第二步才成功了一半,最主要的人物,還沒有出現呢。不知道他看見她,會有什麽樣的反應。
顧予笙的心像突然被扔進的油鍋裏,受著煎熬又無可奈何,沒想到她也會有算計別人的那一天。
“你啊,萬事小心。”徐振失笑。
“好。”
慈善宴會正式開始,徐振讓顧予笙去代表他去簽名捐贈,拍賣物品也讓顧予笙舉牌,引起了許多男人的注意,一些打量獵物般的目光時不時投在顧予笙身上。
這其中,也包括了兩個人。
男人極具侵略性的眸子緊緊的鎖定了她,身側一個身材凹凸有致的美豔女人嬌柔的貼過來:“靳總……您在看什麽呀……”
男人冷酷無情的斜她一眼,聲音仿佛含了冰渣:“滾開。”
女人臉一僵,不情不願的挪開。
陸席城也專注的盯著顧予笙,仔細打量了一番,心情愈加紛亂複雜。
宴會進行到尾聲,顧予笙忽然想上廁所,跟徐振說了一聲離開座位。
她不知道這裏的衛生間在哪裏,提著裙子四處張望,見到侍者禮貌詢問:“你好,可以告訴我衛生間在那邊嗎?”
“這邊。”侍者伸手指引,“往前走一小段在左拐。”
“好,謝謝。”
顧予笙不慌不忙的按著侍者指引的方向走,正要左拐進去時,忽然一把被人拽住壓在了牆上,她嚇了一跳,毛骨悚然大叫了一聲:“誰啊?!”
男人銳利的眸子掃視著她,一字一句道:“顧予笙!”
顧予笙抬眸盯著來人,心跳漏了一拍,她煩躁冷漠的推開男人:“你是誰?!今天晚上怎麽回事,我說了我不是那個什麽笙,怎麽這麽多人都把我認成那個女人!她是交際花嗎,這麽受歡迎,你們都是她的追求者?”
男人聽見她的話,眉間不虞的隆起,眸子微眯,陰冷道:“說話小心點!你果然沒死,你怎麽可能不是顧予笙?別裝了。”
顧予笙抬起之前被陸席城一把掐住的現在還疼的胳膊,氣得手都在顫抖:“之前被一個不認識的男人拽住,掐得我胳膊現在還疼,你們中國都是這麽對待陌生人的嗎?隨便抓住一個就說認識!”
男人犀利的目光掃視著她,眼前女人的神情沒有作假,他能感受到她很憤怒,可是這張臉……
他掐住顧予笙的下巴,冰冷質問道:“你是誰?你來到這兒想做什麽?”
他仍舊不相信眼前的人不是顧予笙。
顧予笙怒極反笑:“我叫餘姌,剛從國外回來,今天陪我伯伯參加宴會,我不認識你們也不認識那個什麽笙,這位先生,我這樣說你理解了嗎?你能放開我了嗎?”
男人懷疑的目光說明他並不相信她這番解釋,不虞的鬆開手,居高臨下的俯視她:“你伯伯是誰?”
顧予笙雙手環抱並不畏懼男人壓迫的氣場,她黑著臉道:“徐振!”
男人眯了眯眼睛,眸子劃過暗芒,嘴角勾起危險的弧度:“你還裝你不是顧予笙,你跟徐振有關係這一點不覺得太湊巧了?”
“湊巧?心裏有鬼的人才覺得湊巧!”
顧予笙無論他說什麽都一個勁兒的否認,像隻炸毛的小貓,伸出利爪警告敵人,她也不是好惹的。
男人看她這幅樣子,又回想起她以前的模樣,心裏生出點點懷疑,難道她真的不是顧予笙?
“你是誰啊?我為什麽看著你有點眼熟?”顧予笙自我安慰了一會,覺得氣順了,忽然打量起麵前的人來。
男人眸子一暗,嗓音幽冷深沉:“你認識我?”
顧予笙微微蹙眉,摸著下巴低頭沉思,眼裏劃過一道光芒,她突然大叫一聲:“啊,我想起來了,我剛回來的時候在新聞雜誌上看見過你!你是靳氏的那個總裁。”
男人聽見她這句話,幽暗的眸子飛快的閃過一絲諷刺,快得旁人幾乎發現不了。
他冷冷道:“我看上你了,跟我走。”
顧予笙心底嘲諷一笑,果然還是這幅霸道,高高在上的樣子,從來不會在乎旁人的感受,但是她更可恥的是自己聽見他這句話居然有一點點心跳加速。
顧予笙揚起腦袋,胸腔裏不知對誰的怨恨還有無力交織在一起,清冷高傲:“我為什麽要跟你走?你有錢我就得跟你走嗎?你這個樣子一看就是被別人伺候慣了的,不好意思,本小姐也是被人伺候的,不會照顧別人!”
她說完這句話,竟然莫名覺得爽,心裏雜亂不堪的情緒也覺得輕鬆了許多。
“你願意也得走,不願意也得走。”男人強勢的吐出這句話,又要伸手抓住顧予笙。
顧予笙心頭一凜,雖然自己的目的達到了,但是真的要跟他朝夕相處,她還沒有做好準備。
“二弟,你的手是不是伸的太長了。”
一道極其熟悉,冰寒危險的聲音在兩人側方響起。
顧予笙低著頭,眼睛裏閃過不可置信,死死的咬著牙才控製住自己沒有偏過頭去看,糾成一團的心思活絡起來。
二弟?她認錯人了!這是靳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