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予笙越這樣說越激得男人冒火,直接無視了旁邊的葉林和齊楓,抬起顧予笙下巴,薄唇幾乎要貼在紅唇上了,臉色幽暗陰沉而可怖。
“我是洪水猛獸嗎?你這麽想離開,嗯?”
他突然冒出來的這句話,打亂了顧予笙的心神,旁人聽來隻是在質問她,而在她耳朵裏,這句冷冽的話,重重的戳在她的心上。
她冷著臉:“你靳大總裁可不就是洪水猛獸,霸道蠻狠,冷酷專製,不要以為女人都會拜在你的腳下,不是誰都那麽膚淺。”
齊楓和葉林默默後退一步,架也不敢勸,這姑娘膽子挺大,這尊煞神也敢招惹,沒感覺到他那冷颼颼的氣壓嗎。
靳熠俊臉黑沉,一字一句道:“好,你好的很,既然這樣,那你就永遠別走了!”
話落拽著顧予笙回了她住的臥室,把人扔進去,關上門,讓陳叔拿開鑰匙,直接把人鎖在了房間裏。
顧予笙踉蹌了幾步,聽見鎖門聲,撲在門上瘋狂敲門:“你瘋了!開門放我出去,靳熠,你這是非法拘禁!誒,你們趕緊讓他放了我啊!”
齊楓心道,我就想我也不敢說啊,二哥那眼神能把他給殺死。
靳熠無視顧予笙叫嚷的聲音,側目冷淡的看著兩人,眉間一股鬱氣:“什麽事。”
葉林推推眼鏡,原本他們是想說餘姌的事情,沒想到這位把人早就帶回來了,現在又正在氣頭上,說了怕是火上澆油。
隻是這兩人相處模式……葉林歎氣:“我們查到她的確前不久從國外回來,回國去探望了家人,很巧的是,她的哥哥是餘璟。”
哥哥是餘璟,代表什麽,在場的人都心知肚明,他們已經摸到事情真相的一半了。
房間裏的顧予笙估計是叫累了,一點兒動靜也沒有,靳熠沉沉的盯著房門,眸子裏濃烈的情緒在翻湧。
“我知道了。”
對於男人略顯冷淡的反應,葉林挑了挑眉毛:“二哥,這些也不能證明她是小嫂子,有居心叵測的人故意整容成小嫂子的模樣接近你,也是有可能的。你還是……多加小心,多觀察觀察吧。”
靳熠薄唇掀起,輕蔑的吐出一句話:“靳垣我都不放在眼裏,還會怕一個女人?”
提起靳垣,兩人又陷入沉默,齊楓張嘴想說什麽,一把被葉林拽住,衝他搖頭。
“唉,開開呢,怎麽沒看見小家夥。”葉林岔開話題,掃了圈客廳,常年繃著小臉兒像個小大人似的小家夥沒有跑出來拽著靳熠的衣角,他還有點不習慣。
“樓上,睡了。”
“我們也去坐會?”齊楓試探說。
他拿不準現在心情並不美麗的二哥會不會冷漠的趕他們走。
靳熠把鑰匙揣進兜裏,率先邁開步子,兩人見狀跟上,三人去了書房,一樓又陷入寂靜。
顧予笙靠牆坐在地上,胸腔的憤怒直衝腦門,嘴裏不停的咒罵:“惡魔!暴君!無恥!”
現下被靳熠鎖在房間裏,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出去,她有些懊惱,早知道就不逞一時口舌之快了,明知道靳熠那個暴戾的性格,偏偏往槍口上撞。
這下好了,誰知道他那個脾氣什麽時候才會把她放出去。
罵著罵著,她忽然想起什麽,仔細觀察了一番房間的構造,她記得,這個房間二樓好像可以看到。
一個念頭浮出腦海,顧予笙在房間走了一圈,最後視線鎖定在浴室的窗口,她跑出去挪了一個凳子,試了試力道,穩穩的踩上去。
“鎖著我,就以為我沒有辦法了嗎?”
她嘴裏念念有詞,小心的拉開窗戶,攀上去。雖然是一樓,但是外麵有台階,略偏高,窗外又是一片小灌木,顧予笙看著又有點害怕。
她這跳下去肯定會受傷,但是一直被這麽鎖著不行,如果他真的鐵了心不放她出去,那她來靳家這趟白來了。
打量著那一片小灌木,顧予笙咬咬牙,受傷就受傷吧,隻要能讓靳熠放她出房間,不管了。
找好落腳點,手一鬆,身子一傾,頗有點壯士斷腕的感覺。
“啊——!”
宅子裏因為人少所以很安靜,她這一聲痛叫就格外清晰。
書房裏的三人瞬間起身,齊楓驚異的指著落地窗外,不知道怎麽說:“二哥……”
靳熠瞥了眼窗外,俊美的臉上迅速籠罩上一層黑霧,冷得滲人。
地上的顧予笙臉皺成一團,淚眼汪汪的捂著膝蓋,怨念更深了,好痛啊,該死的靳熠,都怪他!
就在兩人以為他又要發怒的時候,男人嘴角忽然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
葉林推推眼鏡,二哥這是正常了還是越來越不正常了??
“下去看看吧,哪兒還是有點高,這個餘小姐膽子也太大了。”
齊楓暗自思忖,以前小嫂子不會做出這種行為,難道這個女人真的是別人整容成小嫂子的樣子故意接近二哥的?
顧予笙今天被開開早早吵醒了,衣服穿的還是睡裙,換都沒來得及換,這會摔下來,滋味兒不言而喻。
她艱難的從灌木叢裏起來,剛站穩,眼前投射下一片陰影。緊接著,身子突然騰空,她驚惶摟住來人的脖子,抬頭看見熟悉的臉立馬撇過頭,語氣憤憤的:“你放我下來!我不需要你抱!”
看她這個任性嬌縱的樣子,靳熠覺得莫名有趣,但語氣還是十分漠然冷淡:“你以為我想抱你嗎?別太自以為是。”
陳叔拿來醫藥箱,葉林低頭給顧予笙處理傷口,齊楓為緩和氣氛調笑道:“餘小姐,你膽子也太大了。你一個女孩子,還穿著裙子,怎麽能做出那麽粗魯的動作。”
顧予笙手臂和腿都擦傷了一大片,血痕交錯,還有灌木的小刺,看起來還是有點嚇人。
葉林清洗傷口每擦一下,她痛得瑟縮一下,憋得眼睛都紅了,強忍著生理眼淚。
聽見齊楓的話,她猛的抬頭,水水潤潤的眼睛怒瞪他:“照你這話還是我丟人了是不是?如果不是他鎖著我,我會這樣嗎?!”
靳熠充耳不聞懷裏女人的憤聲控訴,劍眉一擰,看不慣她磨磨唧唧的動作,直接摁住了她的手和腿,言簡意賅的吐出一個字:“來。”
葉林瞅見這一幕,莫名想笑:“好。”
“嘶……啊……!你輕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