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可以。”
顧予笙嘴角微勾，對於陸席城，她把他當做一個普通朋友，敘舊也不是不行。
“好，我空了再約你，早點休息吧。”
電話掛斷，顧予笙又陷入發呆中，在沙發上坐了好一會，又被響起的手機鈴聲拉回了思域。
“喂。”
那邊聽到她有氣無力的聲音，敏感道:“你怎麽了？不舒服？”
顧予笙搖搖頭，懶懶的倒在沙發上:“沒有，怎麽了哥。”
“你讓我查得那個藥有點眉目了。”餘璟嚴肅道，“是專門治療一種精神疾病的，但是因為資料不全，所以最後實驗出來的藥性也不知道怎麽樣。”
“這樣嗎……”顧予笙很意外，徹底陷入迷惑中。
爺爺研究的藥是治病的，不是毒藥。如果治療精神病的藥研究成功，對醫學界來說無疑是一個新的進步，眾人都應該皆大歡喜，爺爺的車禍又是為什麽呢，這其中到底有什麽秘密。
“怎麽了？”
餘璟聽她若有所思的聲音，以為她有新的發現。
“哦，沒事，謝謝哥，你早點休息。”
顧予笙眉頭緊鎖，一大堆信息在她腦海裏翻轉，爺爺的藥是專門治療精神疾病的，那靳熠不就有救了嗎，他為什麽還要滅口，他的病跟爺爺難道有直接關係？所以得到藥後，才會製造車禍意外。
她拍拍頭疼的腦袋，隻覺腦袋要炸了。
最後她都不記得自己是怎麽回的房間，怎麽睡著的了，第二天睜開眼，窗外陽光正好，透過窗灑進來，暖暖的懶懶的，今天是個難得的好天氣。
顧予笙收拾好後去了顧氏，她有一些問題想問徐振。
這次她沒有走特殊通道，而且光明正大走正門，顧氏的人都沒有直接接觸過她，最開始是因為有程皓軒控製著顧氏，而且這幾年她又突然消失，眾人都以為顧家這位大小姐以後再也不會回來了，沒想到今天就看到了本尊。
一路上都有老職員跟她打招呼，顧予笙表情淡然的頷首，按了電梯上樓。
新開的員工一臉詫異:“她是誰啊？為什麽你們都要叫她。”
老職員瞪了她一眼，示意她小點聲:“她是顧家唯一的大小姐顧予笙，顧氏未來的總裁。”
顧予笙忽然出現，又直接在顧氏露麵，擺明了是來接手顧氏的。
現在顧氏的人都是經過程總的挑選的，他走之前嚴厲叮囑她們以後對顧小姐要忠心，現在的顧氏，可以說是她一個人的私有物。
顧予笙徑直去了徐振的辦公室，秘書端來一杯咖啡，告訴她徐振現在還在開會，可能要等一會，餘光瞥見她臉上的緊張，顧予笙勾勾嘴角:“我很凶嗎？”
秘書咳了一聲，沒想到顧小姐會這麽直接說出來:“有、有一點，您冷著臉不說話有點嚇人。”
顧予笙饒有興趣的打量了一番秘書，或許等她上任後，可以調個人在身邊來:“這麽誠實，不怕我聽了不高興開除你？”
秘書臉微紅:“不會的，我之前見過您，您不是那種不分青紅皂白的人。”
“見過我？”顧予笙這下是真意外了，國內見過她的人基本都是五年前那時候，眼前這個秘書她看著麵生。
“嗯……我之前跟在程總身邊，碰巧見過您。”
顧予笙思緒恍惚:“原來是這樣嗎。”
她竟然都沒有一點印象了，那個時候，她的眼裏隻有皓軒對她的背叛，其他的再容不下。
“予笙來了。”
背後傳來徐振中氣十足的聲音，秘書禮貌笑笑，默默關好門離開。
“徐伯伯，剛剛那個秘書能力怎麽樣？”顧予笙臉上浮現笑容，衝門的方向揚了揚下巴:“還挺合我眼緣的。”
徐振略微思索:“小何能力出眾，就是性格太溫和了，不強勢。”
顧予笙了然點頭，心裏記下，也是隻有耐心的人才能在程皓軒身邊幹這麽久啊，她笑:“要那麽強勢做什麽，在公司又不會把她派去打仗。”
“今天來是為什麽事？”
徐振在顧予笙對麵坐下，他問得很直接，因為這丫頭平時沒事是不會踏足公司的，今天破天荒主動來找他，肯定有事。
顧予笙表情瞬間嚴肅，定定的看著徐振:“徐伯伯，我爺爺當年的藥品研究，您知道多少，能告訴我嗎？”
徐振眉頭一擰:“這個……”
他沒想到顧予笙來是為了這件事，原以為是來詢問公司近況的。
“我當年也沒有接觸到太多老爺子研究這方麵的事情，他做的很隱秘，知道他在做這件事的人都極少，你具體想知道什麽？”徐振緩緩道。
顧予笙嗓子發幹，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大口:“知道爺爺在研究藥物人有哪些，爺爺的研究的藥也是沒有毒的是嗎，前期實驗藥性，是……用什麽實驗的？”
她很怕，她怕從徐伯伯口裏聽到爺爺用人體做實驗這幾個字，她怕爺爺之所以出事，就是因為這個，怕爺爺美好慈愛的麵容，在她心裏破碎。
徐振麵露無奈:“這些我就不是很清楚，具體哪些人知道我當初也沒有查過，反正知道的人最多不超過五個。藥是用來治病的，怎麽會有毒，至於實驗藥性，當時沒有發生什麽活人失蹤的案子，再者老爺子也不是那種人，你大可放心。”
顧予笙話裏的緊繃感，他都察覺到了，心裏止不住歎息，經曆了這麽多，這個孩子還是執拗查清楚當年的真相。
“好，謝謝徐伯伯。”顧予笙心裏提著的大石頭總算往落了落，心情十分複雜。
她不知道爺爺什麽時候開始研究的，現在回想以前，爺爺定期都會出差一段時間，那個時候肯定都研究了一段時間了吧。
如果她早點發現，是不是就能保護爺爺，他們三個人是不是也不會變成現在這個局麵。
心裏的壓抑感幾乎喘不過氣，她抬手捏捏眉心，緩解隱隱作痛的腦袋:“行，那徐伯伯我就先回去了。”
“好，別想太多。”徐振歎息，“予笙，能放下就盡量放下吧，這樣下去，對你沒有好處。”
不管最後真相是什麽，隻要你親手剖開它，肯定會受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