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予笙霎時什麽脾氣都沒有了,眼眸含笑:“開開我回來了。”

把手裏的吃的放下,看也沒看一眼旁邊的靳熠,直接把開開抱進懷裏,故作不悅的數落他:“怎麽能不吃午餐呢,知不知道媽咪會擔心?”

開開繃著臉一言不發,暗自看了眼旁邊同樣麵無表情的爸爸,其實他吃了,但是為了爸爸才騙了媽咪。

唔,有點內疚。

小家夥把臉埋進顧予笙懷裏,低聲說:“媽咪別生氣。”

顧予笙怎麽舍得跟他生氣,摸摸小團子的頭,把他放下來:“好了,媽咪沒有生氣,我給你買了點吃的,過來吃。”

“好。”

她在旁邊的沙發上坐下,把香糯的肉粥撬開,拿來開開的專用碗給他乘了一小碗:“先慢慢吃點,免得等會吃急了胃難受。”

靳熠餘光瞥見她裙角的汙跡,劍眉一擰:“你去哪兒了,衣服弄得這麽髒。”

顧予笙順著他視線看去,捏著勺子的手蜷縮了一下,麵色很鎮靜:“被人撞到,不小心跌了一跤。”

靳熠臉瞬間陰下來,黑沉黑沉的:“誰,道歉了沒有。”

“道歉了。”顧予笙有些心虛,笑笑把話題扯開:“我沒事,沒傷到,你中午吃了沒有,要吃點麽?”

靳熠頓了幾秒,從鼻腔發出個單音節,顧予笙給開開留了一點,剩下的全部給靳熠。

盯著兩個慢條斯理吃飯的人,動作出奇的一致,顧予笙有些恍惚。

若不是不確定開開跟靳熠有血緣關係,她都要以為這是她跟靳熠的兒子了。

都說人跟人待久了會長得很像,連習慣都會被同化,開開從出生後都是靳熠在養,跟他像也沒有什麽奇怪的。

視線轉向小家夥的臉,顧予笙琢磨,什麽時候悄悄給倆人做個親子鑒定看看。

靳熠沒有告訴顧予笙幾年前葉林鑒定的結果,顧予笙的出現他太高興,以至於忘記了。再者,他覺得開開跟他這麽像,如果顧予笙還看不出來,就是她太蠢了。

他又是不喜廢話的人,很多事,他都沒有開口解釋過。

但他不知,人是最容易自我懷疑和被誤導的,對於一件事情,沒有確切的答案跟證據時,往往都搖擺不定,容易偏頗。

更何況,他從頭到尾都沒有告訴過顧予笙,那天晚上的那個男人,是他。

所以顧予笙現在都不知道,跟她上床的男人其實是靳熠。

等兩人吃完東西,顧予笙收拾時兜裏的照片不小心掉出來了,她瞥見靳熠彎腰去撿的時候,心髒都快跳出胸口了。

“你——”

靳熠捏著泛黃的舊照片,麵無表情的掃過旁邊精神俊郎的老爺子,定格在小姑娘身上。

“你怎麽隨便動別人東西,給我。”

顧予笙忙伸手要去搶,靳熠抬起手避開她,眼前的女人此刻已經貼在他身上來了,比以前任何一次都要主動。

他不慌不忙道:什麽叫我隨便動你東西,是它自己掉出來的。”

顧予笙垂眸掩飾心虛,鎮定道:“好了,你看也看過了,可以還給我了吧。”

靳熠睨了開開,小家夥很懂事拿起一本書,坐在旁邊安靜的看書。

男人慢吞吞的伸手摟住顧予笙,把她禁錮在懷裏:“這照片上的人,是你吧。”

顧予笙不知想到什麽微不可見的蹙蹙眉,也不上掙脫他,抬眸觀察靳熠的神色:“是,今天徐伯伯給我的,這是我十二歲時跟爺爺的合照。”

靳熠若有所思,掃了眼十二歲就出落得如此漂亮清麗的小姑娘,薄唇微勾:“想拿回去?那就要跟我交換。”

“怎麽交換。”顧予笙定定的看著他。

靳熠懶懶的點點自己的唇,顧予笙瞬間明了,下意識瞅了眼旁邊的開開,對靳熠這種惡趣味感到頭疼。

看他這樣子,自己不親他,照片就拿不回來了,顧予笙猶豫了會,最後破罐子破摔,低頭輕輕碰了下男人的薄唇就要退開。不曾想被人按住後腦勺,撬開唇,親了個饜足。

顧予笙還沒回過神,手裏就多了一樣東西,側眼看去,靳熠把照片塞到她手裏了。

“好好放著,別弄掉了又怪在我身上。”

說完靳熠在她唇上又親了親,鬆開他,起身去辦公桌,給助理撥個內線過去,把會議提前半個小時,給他們二十分鍾準備開會。

顧予笙現在卻越來越迷惑了,剛剛靳熠太平靜了,平靜得就像他不認識爺爺。

可明明是他出手害死了爺爺,為什麽會不認識他?!裝的嗎?她的腦子裏此時一團亂麻。

顧予笙陪開開在辦公室待了一會,又把孩子帶去部門看看有沒有什麽工作,同組的成員已經習慣她經常消失了,除了一兩個頗有微詞,其他的人都沒發表過意見,誰讓人家是總裁夫人呢。

“喲,這不是我們夫人嗎,今天怎麽有空過來啊。”第一次開會跟顧予笙叫板的女人,此刻又安耐不住自己的嫉妒了。

顧予笙淡淡瞥了她一眼,頗有威懾力,跟在靳熠身邊久了,就被潛移默化的改變了。

這個女人聽其他成員跟她說過,叫蘇安安,家裏有點小錢,自己條件也不錯,鑽破腦袋進靳氏就是為了釣個金龜婿,而這個公司,隻要靳熠出現,其他人就黯然失色。她眼裏怎麽可能還看得進去其他男人。

蘇安安還是有點畏懼顧予笙,但是架不住心頭妒火,好聲好氣說:“夫人這樣看我做什麽,我隻是今天看見夫人來了,很高興而已,咱們服裝設計組很難見到你。想來也是您太忙了,畢竟靳總不好伺候,抽不出時間過來我們這兒也能理解,不過您別擔心,您的工作我都幫您做完了。”

她這話,命裏暗裏諷刺她不把這兒放在眼裏,隻知道去勾引靳熠。

顧予笙氣定神閑摸摸隱隱有點暴躁的開開,完全不把蘇安安放在眼裏,氣氛靜謐幾秒,蘇安安一圈打在棉花上,周圍的人視線讓她很尷尬。

“夫人你……”

“你是從哪兒跑出來畜生,竟敢在我眼皮子底下亂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