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予笙沒走多久,一輛線條完美的帕加尼急刹在身側,她不甚在意掃了眼繼續走,那輛車降下車窗,露出一張熟悉的臉。
顧予笙這才停住腳步,眉毛微揚,剛剛在他妹妹哪兒受了氣,這會著實拿不出什麽好態度。
“怎麽著,你是在我身上安了雷達還是裝了監控?”
陸席城停好車下去,無奈解釋:“沒有,我派了人跟著忻夢,以免她再做出什麽出格的事情。”
所以就接到消息,陸小姐跟靳夫人碰上了,加上他吩咐過,跟顧予笙有關的一切要立刻向他匯報,所以他知道後就趕過來了。
“所以?”顧予笙情緒稍稍平複。
“來跟你道個歉。”陸席城嘴邊噙著笑,餘光瞥見她手裏的袋子:“還沒有吃飯?那就以飯賠罪。”
顧予笙胡亂應了聲,她站在很餓,沒什麽心思跟他聊天,而且心裏還記掛未完成的衣服,便道:“沒事,道歉我接受,我還有事,再見。”
陸席城步子一轉,高大的身子攔住她的去路,低聲說:“很忙嗎?一個小時也抽不出來?”
他故意給顧予笙表現出自己情緒很低沉的模樣,還疲憊的捏捏眉心。
顧予笙聞言不自覺心軟,不得不說陸席城很會抓她的弱點,她經曆過親人離別,理解這種痛苦。
她看看時間,琢磨自己回去還能待多久,六點靳熠下班,估計一會就會給她打電話,回去也做不了多少。
“行吧,換個地方,我不想再碰見你妹妹。”顧予笙點頭答應。
陸席城嘴角微不可見的上揚:“好,隨你。”
他的話裏莫名有一股寵溺,顧予笙怪異蹙眉,覺得自己可能是聽錯了。
雖然知道陸席城喜歡她,但她始終覺得,這種世家貴公子,隻是一時興趣,持續不了多久。
兩人在一家餐廳坐下,陸席城把服務員叫來,詢問那些菜上得快,讓他先送一些上來,然後才點了主食。
顧予笙看他這麽體貼溫和,也不跟他計較陸忻夢的事情,隻是告誡性道:“陸忻夢的性子你好好管管吧,遲早會傷害到自己。”
陸席城當然知道自己那個妹妹的性格,從小嬌慣,也沒人管過她,養成她那個目中無人無法無天的脾氣。
“嗯,以前因為沒有父母,所以會對她放縱些,沒想到養成這麽刁蠻任性。”
顧予笙歎氣:“你也別太怪自己,可以理解,把她拉回正道就行了。”
她能想象得到,年少時的陸席城對自己唯一的妹妹有多寵溺,這也不怪他,畢竟妹妹是他唯一的親人,難免會過度溺愛。
要是以前,她才不會跟陸席城說這些,如今知道了一些他的秘密,對他產生了同病相憐的心理,出於好心才提醒他。
這頓飯吃的還算舒心,陸席城沒有不斷的找話題,隻是時而響起什麽跟她說一句,她也順口回答聲,很和諧。隻是偶爾她會無意看見陸席城專注的盯著她的眼神,竟讓她產生深情的錯覺,又忙裝作沒看見。
“我送你回去吧。”
兩人走出餐廳,陸席城垂眸看著身高還不到她耳朵的小女人。
顧予笙搖搖頭:“不用了,我還得回工作室一趟,謝謝你的晚餐。”
陸席城也沒強求,站在街邊靜靜的看著她:“不客氣,應該的。”
“再見。”顧予笙揮揮手,看了眼時間,剛好六點,估計一會靳熠就該打電話來了。
她走了一會,不知怎麽突然想回頭看看,入眼就是街邊暖燈下的高大男人,黑夜給他添了幾分淩厲,眉眼清俊正淺笑看著他。明明是那麽溫暖的場景,顧予笙心頭一陣不舒服,這樣的陸席城看起來,好孤獨。
她強迫自己不要去管,收回視線繼續向前走。
陸席城看著人消失在自己視野裏才收回視線,餘光不留痕跡的瞥了一個方向,矮身坐進車裏驅車離開。
顧予笙剛到工作室靳熠的電話就來了,接通就倆個字:“出來。”
“等我幾分鍾。”
她把手機放在一邊,收拾整潔後,才拿上手機快步出去。
一輛賓利靜靜停在街邊,顧予笙拉開車門進去,開開撲倒她懷裏,小臉蹭了蹭:“媽咪。”
“一天不見有沒有想我?”顧予笙眼眸彎彎的揉揉小家夥腦袋。
“有。”
“跟陸席城吃飯吃的挺開心。”
聽見這句話顧予笙瞬間蹙眉,不悅道:“你監視我?”
車廂裏的氣氛因為她這句話,瞬間凝結,靳熠黝黑的眸子鎖定她,冷聲道:“什麽叫監視你,顧予笙注意你的用詞。”
顧予笙怒極反笑,她早知道靳熠行事作風,早該想到的會有那麽一天的,但是做好心裏準備是一會事,突然知道又是一回事。
“我以為你足夠信任我,是我自作多情了。”顧予笙輕嗤,自我嘲諷了一句。
她沒有針對靳熠,反而更讓男人惱火,他掐住顧予笙的下巴,聲音猝了冰般:“今天陸席城跟你說了什麽?讓你這麽快就倒戈了?跟你**真心了不成。”
人在怒火中說出的話是最不理智最傷人的,偏偏靳熠又是刻薄能手。
這話一出,顧予笙臉都白了幾分,眼裏冒起火氣,一把拍掉男人的手:“靳熠,你在說什麽?我在你心裏就這麽輕浮低俗?!”
靳熠看到顧予笙的臉色心頭劃過懊惱,麵無表情的鬆開手坐在一邊偏頭看著窗外,周身氣壓陰沉。
開開看看這個看看那個,深深的歎了口氣,低聲說:“媽咪,你別生氣,爸爸今天心情不好……”
顧予笙胸口劇烈起伏,他心情不好所以就把火撒在她身上嗎?!她招他惹他了,聽聽他說的話有多過分。
“以後不準跟陸席城接觸,最後一次告誡你。”
強勢霸道,帶著上位者的命令。
靳熠激發了顧予笙的逆反心理,顧予笙唇邊溢出諷笑:“交朋友是人身自由,你為什麽限製我。”
氣壓又低了幾度,壓抑得能不能呼吸,司機都渾身緊繃起了,暗自在心裏祈禱這兩位別吵起來。
“顧予笙,你是不是要跟我唱反調。”靳熠豁然回頭一字一句道,漆黑的眸子深得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