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助眼尖看見她動作,快步走到她旁邊:“小姐,您還好嗎?”
顧予笙嗯了聲,覺得自己呼吸都是酒意:“我沒事,你看著他們,外麵車多。”
應酬原來就是這麽回事,一天跟著兩人跑來跑去,一會要做這個一會要玩那個,說話還得斟酌,太麻煩了。
李助不放心看看,又瞅瞅前麵走的歪歪扭扭的兩位,隻得道:“好,那您慢點走,我把徐總他們送上車再過來接您。”
“好。”
顧予笙放慢步子,她平時也沒覺得穿高跟鞋走不穩,今天格外晃,她暗道不應該啊,她酒量什麽時候這麽淺了,才喝了兩杯就暈乎乎的。
可顧予笙忘記了一件事情,他們喝的酒是特調的,後勁極大。
走到門口冷風一吹,顧予笙覺得自己的腦袋更加混亂了,按著眉心想找個地方靠靠猝不及防被後麵匆匆跑出來的男孩撞了個趔趄,那個人手裏還拿著一杯喝的。
“啊!”
兩人相撞東西都撒出來了,她本來就晃,這下一撞整個人都站不住了,千鈞一發之際,一雙有力的大手牢牢把她拉住圈進懷裏。
小男孩看著這幅場景,慌張丟下東西一溜煙跑掉,他是來找爸爸的,不怪他!
預想中的疼痛和黏膩沒有到來,顧予笙疑惑的睜開泛著水光的迷蒙黑眸,看清眼前的人臉後,詫異出聲:“靳熠,你怎麽在這兒。”
跟著男人身後的下屬聽見這句話心跳都快停止了,抬起眼睛飛快掃了眼不怕死亂說話的女人,這麽漂亮,可惜了。
靳垣也不顧被弄髒的衣服,掐著她的下巴,陰著臉一字一句道:“顧予笙,睜大你的眼睛看清楚,我是誰。”
下屬瞪大眼睛,居然沒有把人丟在地上,還回答了她,不對……這名字好熟悉……!這不是靳家少夫人嗎!
他淬了冰般的聲音凍得顧予笙清醒幾分,她慌忙睜開男人的懷抱,踉蹌後退:“靳垣,你怎麽在這兒。”
這句話聽著舒服多了,靳垣掃了眼已經被黑夜籠罩的街道,微眯眸子:“一身酒氣,胡亂撞進男人懷裏。”
他話語微頓,眸子鎖定顧予笙,唇畔的笑容惡劣又森冷:“靳熠知道你這幅模樣嗎?你說他要是知道了,會不會不高興?”
顧予笙背心冒汗,這個男人的眼神太恐怖了,看到他想起是那天晚上被壓迫得喘不過氣的感覺,顧予笙握緊拳頭:“靳熠才不會相信你胡說八道,你少來挑撥我們。”
“靳大少爺不好意思,我是無意冒犯,我跟你表示歉意,如果沒有什麽事我就先走了。”
顧予笙話間才發現,靳垣昂貴的高定西裝,被果汁打濕了,她下意識轉頭找剛剛的小男孩兒,人早就不見了,頓時有些頭疼。
靳垣嫌惡的掃了眼濕噠噠的西裝,俊臉不能用陰沉來形容,簡直是暴風雨的前奏,他揚起嘴角露出森白的牙齒,寒聲道:“這身衣服,是為我量身定製,價格斐然,你就打算隻是簡單表示一下歉意?”
顧予笙語噎,又不是她撞的人,找她幹嘛?!
“不好意思,你說,多少錢,我陪給你。”顧予笙強迫自己冷靜,跟這人糾纏下去沒有意思,隻想快點付錢消災。
誰知道靳垣卻不按常理出牌,劍微揚,眉間充斥的輕蔑和高高在上:“這身衣服,你,必須陪我去重新定製。”
顧予笙差點一口氣沒憋住,她遇見的都是些什麽奇怪的家夥?!暈乎乎的腦袋嗡嗡的:“不好意思靳大少爺,我很忙,可能沒有時間跟你一起去,我把錢付給你助理,就麻煩你自己去重新定製。”
說著,她招手讓靳垣身後的人上前,可是那人微低頭一動不動,就像是沒聽見她的呼喊。
顧予笙額角抽了抽,旁邊有些人停下來看竊竊私語,顧予笙難受得不行,覺得腦子裏被人拿根棍子狠狠攪和一番。這時候李助理終於過來了,看著這一幕心跳都漏了一拍,怎麽跟這位撞上了。
他忙上前,不卑不亢道:“靳少,我們小姐喝了點酒,意識有點迷糊,還請您見諒,不要跟一個姑娘計較,她吹久了冷風會頭疼,我先帶她走了,抱歉。”
靳垣沒有說話,直接動手阻止了助理的動作,李助理瞬間冷臉,沒等他說話,靳垣掰開顧予笙的手,放了一張名片:“我的電話,希望你隨時有空。”
話落徑直邁開步子,毫不留戀的走了,仿佛剛剛不依不饒的不是他。
顧予笙氣的把名片捏成一團,幾次想扔,腦海裏驀然閃過臨走前他那個意味深長的警告眼神,顧予笙又冷靜下來,把名片放進包裏:“走吧。”
“好。”
顧予笙到了靳家,跟人告別後,慢吞吞走進去,滿腦子都是靳垣臨走前那句話,煩躁的撩把頭發,陳叔瞅見她這模樣趕緊迎上來:“哎喲,我的少夫人,你怎麽喝成這個樣子。”
顧予笙剛剛被靳垣驚嚇一番,又吹了這麽久冷風,臉色泛白非常不好看,但是走近又聞到她一身酒味。
客廳裏陪開開玩的莫嘉娜聽見陳叔的話,倏然沉臉,起身快步走過來:“她怎麽了。”
陳叔不用解釋了,因為莫嘉娜已經看到顧予笙的樣子了,臉色稍稍好轉,沒有她剛剛想的那麽糟糕,回身牽住開開道:“去哪兒喝的?”
顧予笙在沙發上坐下,脫掉高跟鞋穿上陳叔拿來的拖鞋,揉揉太陽穴:“去了趟顧氏,跟著出去應酬了一番,別擔心我沒醉,就是有點暈。”
陳叔忙去廚房給她衝了杯蜂蜜水,遞給她:“喝掉熱的,是不是凍著了?”
顧予笙衝他安撫笑笑,目光柔柔落在一直盯著她的開開身上,寵溺道:“寶貝媽咪沒事,你現在別靠近我,媽咪身上的味道可能有點難聞。”
莫嘉娜聽她是做正事,不是為情所困,徹底放下心,不過還是略微疑惑:“你中途發生什麽事了?”
剛剛走進來那個眼神,她以為跟誰吵過架呢。
顧予笙捧著溫暖的蜂蜜水,望著上空出聲,片刻口磨牙道:“沒什麽,就是喝酒的時候被一塊又冷又硬的冰塊硌到牙了,痛得我現在還沒回過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