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予笙把房間暖氣打開,跟開開坐在地毯上玩鬧,難得嚴肅正經的小家夥臉上也布滿笑意,站起身子要去拿顧予笙手裏的拚圖碎片。
聽見動靜兩人齊齊看過來,眼裏盛滿了笑:“爸爸。”
“回來了,吃飯沒。”顧予笙護著開開,順口問了句。
靳熠麵無表情的臉溫和許多,嘴角微彎:“沒吃。”
顧予笙抬頭望著走進的高大男人,挑挑眉毛:“沒吃?陳叔呢。”
靳熠把小團子撈進懷裏,垂眸盯著小家夥氣色非常好的臉蛋:“玩的很開心。”
開開抱著父親的臉,脆生生的回答他:“嗯,爸爸快去吃飯吧。”
自己問題被忽視了顧予笙也不惱,坐在旁邊研究開開的拚圖,靳熠視線錯過開開落在她的臉上,沉聲道:“過兩天競標會,你跟我一起去。”
顧予笙動作停住,有些不明所以:“我去做什麽?”
都已成定局的事情,競標會大概隻是走個形式而已,誰去不都一樣嗎。
“陪我。”靳熠淡定自若,麵不改色吐出這幾個字。
顧予笙眼睛睜大幾分,陪……
“行,那開開怎麽辦?”顧予笙低下頭繼續研究拚圖,摸索著拚出了好幾個地方。
“願意跟著莫奶奶嗎?”靳熠俯首詢問兒子,同時也在思索能不能把小家夥帶上,想到他的身體,這個念頭幾秒後又打消了。
以前他做什麽都可以把開開帶上,因為小家夥離不了他,也沒人會管他。但是現顧予笙幫他脫敏,能夠接觸生人。而且有她在,要是把開開帶上,估計得惱了,又覺得他不會照顧孩子。
開開沒有意見,爸爸媽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他能理解。
“願意,你們去忙吧,放心。”小團子伸出小手拍拍爸爸又拍拍媽咪,一副安慰的語氣。
顧予笙失笑:“好。”
轉眼競標會到了,顧予笙把開開交給莫嘉娜,和靳熠一同出門。
今天男人行為有點怪,以往是最不喜歡她盛裝打扮出門的,恨不得把她鎖在家裏,今天卻讓她好好仔細打扮。
顧予笙雖然奇怪,也依言在衣帽間折騰了許久,她思來想去這種場合還是不要穿什麽禮服了,最後挑了一套白色休閑西裝,上麵綴著蕾絲,收腰交疊領的設計把她凹凸有致的曼妙身材凸顯得淋漓盡致,踩著一雙高跟鞋,氣場全開。
她戴好耳環,對著鏡子照了照,確認自己的口紅抹勻沒有,推門出去,靳熠正倚在沙發上打電話,四肢修長,沉穩內斂。
見她出來,簡潔結束最後談話,直起身子:“走吧。”
顧予笙上前挽住他的手臂,歪歪腦袋,嬌俏問道:“我好不好看?”
靳熠沒有說話直接用行動回答了她,大手直接把人箍進懷裏,俯首靠近,薄唇離顧予笙還有幾厘米時,她反應過來忙推開他:“好我知道了!我抹了口紅,不能親。”
靳熠不耐的視線落在她嬌豔欲滴的紅唇上,嘖了一聲:“塗那玩意兒做什麽,防止我親你?”
他這麽一說還真提醒了顧予笙,這是個好辦法,她故意努努嘴:“不是你讓我打扮的嗎,這個口紅……挺貴的,應該毒不死人。”
她還好心給他解釋了一下。
靳熠大手在她唇瓣邊摩挲了下,摟著她腰的手改為牽著:“走。”
今天這場競標會很多人都覬覦城東那片,雖說明白自己機會不大,但是人嘛,總想著萬一能撿個便宜呢。
兩人一出現就吸引了眾多視線,尤其是顧予笙,參加的大半都是男人,商界權貴,這種場合很少帶女伴來,沒想到這靳總裁,把自己夫人帶來了。
靳熠手橫在顧予笙腰間,彰顯自己的主權,擁著顧予笙慢步向李嚴廷。
“靳總,夫人也來了。”
李嚴廷背對著兩人,秘書先發現靳熠,附身在他旁邊提醒,他停止話茬,笑嗬嗬的看著來人。
靳熠微微頷首,顧予笙嘴角噙著抹淺笑:“是啊,李部長身體近來可好,允柒那丫頭呢。”
李嚴廷推推眼睛,笑道:“多謝夫人掛念,我跟小女都好,那丫頭在家裏呢,這段時間經常麻煩你,還請夫人見諒。”
他那丫頭不知道怎麽回事,跟這靳家的少夫人這麽投緣,經常念叨要找她玩,他派人暗中觀察,得知這位夫人沒有惡意,才敢放心讓她跟她接觸。
周圍的人麵麵相覷,靳家這位居然跟李嚴廷關係這麽好,那今天的競標會……
“哎,靳大少爺來了。”
人群中不知道誰壓著聲音說了一句,眾人的視線都移向會場門口。
與靳熠相似的高大男人慢條斯理走進來,目光一貫森冷陰暗,身邊不多時就擁簇一小群人,那些是與他公司結盟的人。
靳熠麵無表情的收回視線,漆黑如墨的眸子裏毫不掩飾自己的嫌惡不屑,餘光落在身旁小女人身上,那股子不爽升騰到頂點,敢打顧予笙的主意,就要承受他的怒火。
李嚴廷在旁邊笑而不語,沒有過去也沒有發表任何言論。
顧予笙往靳熠身後縮了縮,該死的,她怎麽忘了,靳垣也會來!靳熠這家夥讓她來到底想幹什麽?
靳熠察覺到顧予笙的小動作,那股子陰鬱消散些許,把人摟得更緊:“李部長,我們入座了。”
“好。”
靳垣應付完那些人,視線隔著人群精準落在顧予笙身上,覺得她腰間的那隻手簡直刺眼至極,壓下心頭的戾氣,邁開步子:“走吧,過去。”
他們的座位也很巧妙,不知道是不是有人故意安排的,靳垣的位置在兩人的左前方,剛好跟他們麵對麵,一個抬頭就能看見。
顧予笙隻覺得如坐針氈,心裏後悔萬分答應靳熠跟他過來,這分明是自己給自己找罪受嘛!
靳垣絲毫不在意顧予笙身邊坐的是誰,定定的看著她,周圍的人都一臉看好戲又不敢出聲的模樣。
靳熠低頭在顧予笙額角親了一下,下巴微抬,鋒利冰寒的視線帶著警告意味盯著靳垣,無聲吐出幾個字。
我的人,你隻能看著。
靳垣周身氣壓驟降,坐在他旁邊的人都噤聲了,他瞥見顧予笙略微不安的臉,又笑了。
是嗎,那可不見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