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發生剛剛那個插曲,顧予笙坐在車上一直心不在焉的,靳熠不虞沉聲道:“你剛剛又遇見誰了?”

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

顧予笙下意識搖頭:“沒有。”

說完她瞥眼靳熠黑沉的臉,眼神閃動,挽住靳熠胳膊,晃晃軟聲道:“真的沒事。”

她不願意說,靳熠也沒有逼著她說,不過一猜就知道是誰,又不願意肯定。因為他一想到靳垣背著他堵顧予笙,心頭的占有欲和不爽要衝破胸口了。

“對了,剛好今天有空,我算著開開是不是該去醫院體檢,趁我走之前,剛好帶去檢查了。”

她想去趟醫院,問餘璟點事情。

靳熠掏出手機掃了眼時間,剛過午餐時間,一點左右,讓司機調轉了車頭,不慌不忙回道:“嗯。”

“那我們這是去哪兒?”顧予笙眼睜睜看著司機改道,回頭望了眼回家的路,又看向靳熠。

靳熠沒理她,隻是將她摟過去,闔眼養神。

顧予笙撇撇嘴,不說算了,反正等會她就知道了。

她望著外麵出神,腦海裏又響起靳垣說的那兩句話,心髒莫名加速,難道他知道什麽,抑或者他知道自己正在暗中追查的事情?

她懷疑過餘璟身上的傷是靳熠派人做的,但沒有證據,餘璟也咬死不說,她一點辦法也沒有。今天突然聽到靳垣這番話,戳中了她敏感的心思,忍不住猜測。

會不會是…靳垣知道了故意來攪亂他們的線索,好抓住她的把柄,來威脅她?

可是這樣做對他有什麽好處,顧予笙百思不得其解。

司機靠邊停下,恭敬道:“少夫人到了。”

顧予笙偏頭瞅身旁的男人,正要把他叫醒就見他睜開眼睛,眼神清明銳利。

“下車吧。”她還以為他睡著了呢。

兩人走進一家餐廳,顧予笙聞到香味才感覺到自己肚子好像有點餓,靳熠一貫鋪張浪費點了一大桌子菜,兩個人肯定吃不完。

顧予笙想說他浪費,接觸到他毫無波瀾的眼神,又把話咽回去。

遇到熟人就好了,她邀請他們吃免費的午餐。

“靳哥哥!”

兩人安靜的剛吃幾分鍾,就聽見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聲音在背後響起,顧予笙僵住,看著靳熠直接道:“應該訂包間。”

她突然這麽來一句話,靳熠嘴角微勾,眼裏的冷冽被趣味取代:“晚了。”

顧予笙很少在他麵前這麽不掩飾自己對陸忻夢的不喜歡。

陸忻夢挽著陸席城興衝衝的走過來,發現旁邊的顧予笙習慣想譏諷她,餘光瞅見靳熠又忍下去了,嬌滴滴道:“靳哥哥,好巧呀,你剛來嗎?這麽多菜你吃不完吧,能不能加我跟哥哥一起呀?”

話裏話外都無視她,嘖,聽聽,剛來就要蹭別人飯,什麽教養,顧予笙掩下嘲笑,跟陸席城頷首算打過招呼,安靜的自顧自吃東西。

“忻夢。”陸席城淡淡道。

陸忻夢知道哥哥在提醒她,不甘心的撇嘴,再次看向毫無反應的靳熠,可憐巴巴道:“靳哥哥,你理理我呀,我們都好久沒見了,你還生忻夢的氣嗎?”

靳熠視線停在陸忻夢挽著他胳膊的手上,聲音不帶什麽情緒:“你想多了,放開我,你跟你哥哥去。”

陸忻夢眼睛一紅,暗瞪顧予笙一眼,怨恨至極,如果不是她,靳哥哥怎麽會變得這麽冷淡,居然真的狠心將她拒之門外這麽久都不見她!

幾次宴會上還讓她出盡醜,害的被哥哥禁閉在家!

“靳哥哥…”她聲音隱含哭腔,眼睛噙著淚,看起來嬌嬌弱弱的,是個男人估計都會心生不忍。

可是在場的兩個都不是簡單的男人。

陸席城克製收回目光,拉起妹妹:“不打擾你們了。”

陸忻夢不甘心的看著毫無波動的靳熠,最後又怨念的盯著顧予笙,這個賤女人,她遲早會叫她付出代價的!

陸席城不想看那兩人你儂我儂的場景,怕自己忍不住把桌子掀翻了,也怕等會跟靳熠打起來。這麽名不正言不順的,算什麽,要打也得等著她主動靠近他以後。

“我聽說。”靳熠吃了口菜,慢條斯理道:“顧氏跟陸席城有合作。”

不是疑問句,是陳述句。

他知道了,顧予笙淡定點頭:“嗯,商人互利互惠,很正常,再說他去找的徐伯伯,我也是事後才知道的。”

“互利互惠。”靳熠重複了一遍這幾個字,下顎緊繃,表情不太友善。

陸席城那個家夥,裝什麽好人,大尾巴狐狸,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打的什麽主意。

“他可以互利互惠,我跟你們談合作,怎麽不接受?”低醇磁性的嗓音有點危險逼迫,靳熠定定的看著對麵的小女人,有時候恨不得把她抓過來好好打一頓,讓她不敢踩著自己底線走路。

可一看見她哭,傷心,臉皺成一團,他就不想逼她了,去他/媽的底線,她怎麽高興怎麽來,偏偏這個小東西,還事事瞞著他。

堂堂靳總裁,什麽時候這麽沒原則過。

顧予笙咳了聲,整理好心情安撫這會有點燥鬱的大獅子:“我那會不是剛回來嗎,你就別記著了。”

“而且,我想想自己發展公司,不想靠你,免得別人又傳什麽風言風語,你不介意我介意!那是爺爺留給我的唯一東西,我想自力更生。”

靳熠依舊麵無表情,沉冷的盯著她,顧予笙癟癟嘴,低低說了一句:“而且,又不是我去找的陸席城。”

她覺得她自己真是太憋屈,不管做什麽都會被牽連,跟個受氣包似的。這些個大爺還根本不在乎她的心情,完全是自己怎麽想怎麽來,最後遭罪的還是她。

顧予笙覺得自己要煩死了,想逃離這種境地,但又早已深陷其中,沒有路可以退了。

靳熠盯著她委屈的模樣,眼裏的冰寒散去,恨鐵不成鋼的低斥了一句:“不知道來找我?跟你說的話都進狗耳朵了?”

“我…”顧予笙低頭捏著自己的手指,她想,可是不行。

爺爺留下的公司,怎麽能跟他扯上關係,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