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楓把一份文件扔在他的辦公桌前,笑眯眯道:“這是我們的回禮之一。”

靳熠漫不經心的把木倉上了膛,還閉了下眼睛做瞄準狀。齊楓摸不準他現在心情,擔心二哥真開槍,那這件事可就不止這麽簡單了。

“二哥。”

靳垣被槍指著依舊麵不改色,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跟靳熠不愧是兄弟,骨子裏是一樣的人。

他掃了眼自己的右手,左手利落的拉開一個抽屜,拿出來的赫然是一把木倉,他緩緩舉起,對準了靳熠。

辦公區的氣氛瞬間陷入一種凝固膠著的氣氛,令人窒息。

齊楓臉色微變,這兩人都是瘋子。

靳熠微眯黑眸盯著槍/口,胸腔翻騰的嗜血狠戾幾乎壓製不住。

他舔舔嘴角,猛的把槍/對準靳垣的心髒,笑容冷血:“我們一起數三二一怎麽樣,誰被打中誰自認倒黴。”

齊楓頓住,早知道他就把葉林帶來了!至少他是個醫生還會點急救措施。

“這個遊戲還不錯。”靳垣也麵帶微笑,隻不過滿滿都是陰暗,他慢慢瞄準靳熠的腦袋,幻想自己一槍/打中。

心底深處湧起一股扭曲的愉悅。

這樣的話,顧予笙永遠都是他的了。

靳熠忽然想起什麽似的,眉毛微挑,緩慢道:“對了,等會你的響了,惹來警察,還麻煩二、弟,替我頂一下。”

靳垣捕捉到他話裏的關鍵詞,狠狠咬牙,毫不猶豫把槍/上膛:“你以為我怕麽?”

“嗬,顧予笙在A市哪兒。”

“無可奉告,不過,她的確很迷人。”

“找死!”

齊楓扶額,他想攔也攔不了,他出來的時候怎麽沒帶把木倉!暗自琢磨等會怎麽收尾。

那端錄音!靳熠神情恐怖,手扣在扳機上正要用力下壓。

“咚咚咚。”

敲門聲打破了寂靜。

“靳少,政界的人來了。”

聽見這句話,齊楓趕緊把靳熠手上的槍拿點,小心收著,要是被政界的知道他們看重的兩公司總裁,正拿槍對指,不得立刻通知警局扣人。

靳垣連同齊楓扔在桌上的文件和槍扔進抽屜裏:“看來今天沒辦法玩這個遊戲了,慢走不送。”

“不急,我們有的是時間。”靳熠扔下這句話,就轉身離開,門口一行人看見靳熠都愣住,明顯沒想到在這兒能看見他。

靳熠直接無視,周身煞氣濃重,目不斜視的路過,齊楓倒還衝幾人頷首,手不留痕跡擋在左側,快步跟上靳熠。

等兩人坐在車上,齊楓才鬆懈下來,把槍扔給司機:“保管著,上了膛當心走火。”

“是,齊少。”

“二哥,回公司麽?”齊楓偏頭看旁邊閉目養神的男人,他總覺得,二哥好像更加冰冷了,而且是從骨子裏透出來。

小嫂子,你到底在哪兒。

“嗯,立刻派人暗中跟著靳垣,二十四小時跟著。”

他剛剛那麽問了一句,以靳垣的性格,肯定會去看顧予笙。

“好。”

天色漸黑,顧予笙抱著開開坐在餐桌上,麵無表情的攪和冒著熱氣的香菇雞肉粥,那中年女人一眼就看出她在想什麽,淡定道:“顧小姐放心,這粥裏沒有藥,靳少吩咐我好生照顧你們,我不敢做手腳。”

顧予笙嗤笑:“靳垣?他說的話我能信嗎,行了,我會吃,你下去吧,不用一天到晚盯著我。”

那中年女人依言離開,客廳裏安靜下來,顧予笙盯著那碗粥,幾秒後,直接倒進垃圾桶,抱著開開走進廚房,溫柔問:“想吃什麽,媽咪給你做。”

“媽咪做什麽我吃什麽。”開開輕輕抱著顧予笙,在她臉上親親,正經道:“媽咪不要為不值得的人生氣,爸爸肯定會找到我們的。”

“嗯。”

顧予笙輕手輕腳的給睡著的小家夥蓋好被子,站在陽台上望著陌生的夜景,明明這也是A市,可她卻感覺不到一絲溫暖。

身後炙熱的氣息靠近,顧予笙驚了一下,猛的轉身沒看清來人就被大力箍進了懷裏。

“想跳下去?”

聽到這聲音,顧予笙亮起的眼睛又暗淡下去,撇過頭不冷不熱回應:“我很惜命。”

開開在這兒,她絕不會幹傻事,如果開開不在隻是她一個人,她跳下去也無妨。

“嗬。”靳垣鉛住她的下巴,迫使她跟自己對視,目光囂張放肆在她臉上逡巡:“惜命,為了誰?**那個,還是靳家那個。”

今天白天,他多想一槍打死靳熠,把她永遠禁錮在身邊,但是清醒後,他莫名很惱怒這個念頭,一個女人而已,怎麽可以做出如此衝動的行為!他不允許!

他抓她隻是為了威脅靳熠!僅此而已。

“為了我自己。”顧予笙冷冷的直視他。爺爺的事情沒有弄清楚,她怎麽可能去尋死。

眼前女人身上的馨香鑽進鼻子,靳垣附身靠近,深吸了一口氣,唇落在她脖頸側:“你用了什麽東西,這麽香。”

顧予笙起皮疙瘩都起來了,掙掉他的手,撇過頭:“什麽都沒用,你放開我!”

靳垣看她這麽貞潔的模樣,火蹭的冒起來,勃然大怒的掐住她的脖子:“顧予笙,你跟我裝什麽清高?!你當真以為我對你感興趣,你不過是我一枚低賤的棋子而已,隨時都可以把你丟棄!”

顧予笙隻覺得他莫名其妙的,她擔心靳垣把開開吵醒,忍著怒氣不跟他爭辯。

“別把自己太當回事,惹惱了我,你跟那個小畜生,都別想見到明天的太陽!”

顧予笙瞳孔驟縮,胸口劇烈起伏:“靳垣……你……”

不行,她不能在觸怒他了,手上一點籌碼都沒有,也不知道外麵到底如何,萬一他真的說到做到。

“給我滾出去!”靳垣粗暴的把她扯出房間,扔在外麵,隨即關門。

“靳垣!你想幹什麽,給我開門,你不準動開開!”顧予笙臉都白了,瘋狂敲門:“靳垣!你要是傷害開開,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你要是把他吵醒了,我可不會哄他。”

聽見這句話,顧予笙立刻停下動作,這會什麽氣都顧不上了,低聲說:“靳垣,你放我進去,你不要動開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