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予笙無視他的話,安撫好開開後,直起身道:“我可以上樓了?”

靳垣提步走過來,顧予笙以為他又要搶開開,忙把小家夥護在自己懷裏,誰知道靳垣跟她擦身而過,冷冷拋下兩個字:“跟上。”

顧予笙暗罵他一句,抱起開開慢吞吞跟在後麵,小家夥盯著靳垣那眼神像隻發怒的小獸,恨不得把他咬死,顧予笙怕他在惹怒靳垣,低聲在他耳邊說:“寶貝,抱著媽咪,閉眼休息會。”

開開低低的嗯了聲,他垂著眸子在顧予笙耳畔小聲說:“媽咪,我想爸爸,陳爺爺。”

還有葉叔他們了。

顧予笙心刺痛一瞬,無聲收緊手,是她沒用,找不到辦法逃出去。

希望他們都平安無事,安然度過困境。

靳垣站在房間門口,盯著顧予笙心不在焉的模樣,莫名的怒火驟起,他陰著臉冷且沉道:“顧予笙,你別想逃走,安安分分給我待在這兒!”

顧予笙回神,挺開心這句話強壓下反駁的欲望,隱忍的抱著開開走進臥室,靳垣卻一把拽住她胳膊,居高臨下睥睨著他,目光陰寒銳利。

顧予笙已經習慣了靳垣喜怒無常的脾氣,這會也不怕,好整以暇微抬頭:“怎麽,又打算讓我睡在門外嗎?”

靳垣聽到這話,怒極反笑,捏著顧予笙下巴一字一頓道:“我該誇你膽子大,還是蠢。”

顧予笙撇過頭一言不發,靳垣鬆開手,在她衣服上緩慢擦拭:“別做出一副清高樣,你到當真以為我把你放在眼裏了。”

“多謝。”顧予笙嘴角微勾。

多謝他沒把自己放在眼裏。

靳垣會意這句話意思,眼裏驀然射出冷光,剛要怒斥她,兜裏手機就響了,是高依依。

“下次再來收拾你。”

顧予笙被她撞了個趔趄,沉默幾秒後,抱著開開進了臥室。

靳垣走出別墅,坐在車裏。

“什麽事。”

電話那邊的高依依絲毫不介意他冷淡的聲音,溫聲道:“你還在公司嗎?我自己在家沒事,做了些吃的,你吃晚餐沒有,我給你送點過來。”

靳垣盯著燈火通明的別墅,眸子黑沉:“不用,你自己吃,沒事我就先掛了。”

高依依臉上笑容黯淡,捏著托盤的手不自覺收緊:“好,你別忙太晚…早點休息。”

“嗯。”靳垣正準備掛的時候,忽然想起什麽,順口道:“在家待著沒事就到公司上班,挑自己喜歡的職位。”

“好。”高依依彎彎眼睛。

電話掛斷後,她一手握著手機一手端著托盤,愣愣的站在客廳,保姆看見她這模樣輕輕歎了口氣:“小姐,東西給我吧,您上樓休息。”

高依依扯扯嘴角,把東西遞給她:“周媽辛苦了。”

“沒事沒事。”

高依依慢慢上樓,回想這幾天靳垣回家的次數,一隻手都可以數過來。他去哪兒了,她打電話問過,他沒回來的那幾次都不在公司。

是去顧予笙哪兒了嗎。

顧予笙是被一陣異樣的感覺弄醒的,睜開眼睛看到一張放大的俊臉嚇了一大跳。

“你幹什麽?!”

她下意識看向身旁,開開還在睡,她坐起來拉著被子裹住自己:“靳垣,你…”

床邊的高大男人逆著光,看不太清他的表情,顧予笙往後縮了縮,原本還有點迷糊,這會全清醒了。

男人沉默良久,才道:“睡的挺香。”

一貫冷冽,帶著高高在上的味道。

顧予笙摸不清他這句話什麽意思,怕他們把開開吵醒,掀開被子下床:“嗯。”

她要去浴室洗漱,走了幾步背後一句高大的身子靠近,快得她來不及做出反應,一個眨眼就被人壓在了牆上。

“你到底想幹嘛?”顧予笙黑亮清潤的眸子直直的盯著男人,非常心平氣和,完全沒有緊張感。

“不反抗?”男人垂眸盯著她。

顧予笙心道,這種遊戲不覺得無聊嗎?當抓獵物呢,越反抗越興奮?

她沒說話在男人眼裏就是變相承認,心頭邪火蹭的冒起:“顧予笙,你還有沒有心。”

聽到他這頗有點咬牙切齒的話,顧予笙隻覺得莫名其妙,她有沒有心跟他又有什麽關係?顧予笙垂眸掩飾自己眼裏的冷然,抬眸看著臉色又黑又臭的男人。

“有沒有跟你好像也沒什麽關係。”

男人仿佛不想再聽到從她嘴裏說出任何一個字,俯首狠狠的吻住她,**,掠奪屬於自己的芬芳。

“唔——!你,放開…”顧予笙瞪大眼睛。

可是慢慢的,她被這時而凶狠時而透出絲絲溫柔的吻迷惑住,這個吻,她居然不感到惡心,還覺得有些熟悉。

顧予笙手不自覺攀附上男人的脖子,她指尖無意觸碰到一個地方,整個人愣住。

與此同時,男人鬆開他,盯著她眼神跟狼似的,下一秒就能把她拆吃入腹,薄唇卻吐出難聽的話:“你是不是對誰都這麽迎合。”

顧予笙抬眸怔怔的看著男人,濕潤的紅唇微張,還能看到嫣紅的舌尖,眼角也有點紅,這副模樣嬌弱撩人至極。

男人看她這勾人的樣子,心中更加氣惱,她對旁人也這麽毫無防備?!

顧予笙卻一個字都聽不進去,依舊盯著他,她剛剛在他脖子後側摸到的是一個小疤痕,沒有人比她更清楚哪兒是怎麽來的。

靳熠犯病時誤傷她,護住她的時候被玻璃劃傷,留下了個小痕跡。

“你……”顧予笙嗓子幹澀,她很想問他,為什麽來這兒不說自己的身份,為什麽不把她們帶走。

難道他有什麽難言之隱,所以才沒有戳**份?

“我什麽我。”

靳熠這會滿腦子都是自己的女人對別人展露這麽柔弱嬌媚的模樣,占有欲和怒火充斥著胸腔。

顧予笙抿唇,他不說,那她就裝作不知道好了,他這麽做應該有他的理由,就是不知道靳氏現在怎麽樣。

“沒事,你放開我。”顧予笙搖頭,聲音低弱。

她低著頭不敢看靳熠,這段時間的委屈恐慌在發現這個男人身份那瞬間,慢慢發酵,鼻子有些泛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