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發上坐著的幾個男人瞥見她痛苦的表情,立刻起身三步做兩步走到床邊,醫生默默後退,減弱自己的存在感。

心道,這豪門世家的情況真是複雜,新聞都說靳總裁要另娶佳人了,突然火急火燎的衝來醫院,一臉要吃人的模樣。與他水火不相容的靳垣少爺抱著靳家的少夫人跟在後麵,目光鋒利得能戳死人。倆兄弟跟比賽誰更冷酷似的,散發自己壓迫力十足的低氣壓,搞得他們呼吸都小心翼翼的。

病房門被推開,葉林和齊楓一起走進來,醫生見到他忙道:“院長,我先出去了。”

他不想知道太多豪門密事,怕被滅口。

葉林嗯了一聲,撥開顧予笙床邊的人:“你們站遠點,她需要新鮮空氣。”

顧予笙緩了一會才睜眼看旁邊的人,靳垣一臉陰冷,靳熠一臉冰寒,餘璟一臉擔憂,齊楓一臉無奈,陸席城一臉笑意。

人來得真齊全,那表情跟變臉遊戲一樣。

葉林推推眼鏡:“小嫂子你現在不能亂動,好好躺著休息。”

“嗯。”顧予笙低弱的應了聲,強烈的眩暈惡心感她不想再開口說話。

她剛要閉眼休息,想起沒看到開開,又道:“開開呢。”

“在家裏。”熟悉的一貫冷沉磁性的嗓音。

顧予笙放下心,閉上眼睛緩神。

葉林把人全部弄走,叮囑護士好好看著,幾人都是人中之龍,外表氣色出眾優異,吸引了許多人的視線,病患的護士的。

葉林關上自己辦公室門,盯著一群男人,靜默片刻,他從沒沒覺得辦公室這麽充實過。

助手屏息給這些爺上了茶,然後趕緊退下,跟有狗攆他似的。

這幾人裏,要說最不受歡迎的,就是靳垣。他最開始囂張至極的放假新聞,綁架顧予笙和開開,還重創靳氏,這會卻跟他們坐在一起。

辦公室的氣氛略有些微妙。陸席城放鬆的倚著沙發,瞥眼靳熠,瞥眼靳垣,手指敲打著膝蓋。他還琢磨,靳熠最好真的跟那個女人假戲真做,他好趁機而入,可惜了。

靳熠掀起眼皮子,盯著靳垣,平靜的視線隱藏著可嗅到的危險:“靳垣,你還不走,等著我拿木倉崩了你?”

靳垣嘴角勾起細微的弧度,有些陰暗:“不,有些話還沒跟你說而已,顧予笙跟我相處得很好,如果不是出了這事兒,我們……應該能和平相處下去,可惜了,這日子倉促結束。”

他這話一出辦公室的氣氛瞬間緊繃,一點即燃。

靳熠不怒反笑:“多謝你照顧我的妻子跟孩子,別人的東西終究是別人的,小偷怎麽變也成為不了主人,走不出黑暗。”

“慢走,不送。”

“後會有期。”靳垣麵上看不出表情,還衝在座的人禮貌頷首,不疾不徐的轉身離開。

陸席城看了會戲,覺得下一個該走的應該是他了,沒等靳熠開口說什麽,他起身溫和道:“既然予笙沒事兒,那我也先走了,下次再會。”

走了兩人,辦公室氣氛稍微舒緩些,餘璟揉揉眉心,思索道:“予笙真的是自己摔下來的,不是被靳垣退下來的?”

“看他那樣子應該不是。”齊楓懶懶道。

靳垣對小嫂子可能一方麵因為她是二哥的人,故意將人搶走軟禁,一方麵可能真的是他喜歡小嫂子,不然為什麽好吃好喝伺候著,當然這個猜測齊楓可不敢說出口找罵。

餘璟還想說什麽兜裏手機響了,徐振打來的,他索性也跟幾人告辭。

辦公室隻剩下他們三人,靳熠眉峰緊蹙,眉間籠罩著陰冷,安靜了會,葉林道:“早去把小嫂子接回來就不會出這檔子事了,幸好沒有摔得很嚴重。”

他確實有點譴責靳熠的意味,明明可以把小嫂子帶走,不知道犯什麽別扭。

齊楓瞪了他一眼,示意他這會別去觸黴頭,等會二哥發飆了他可攔不住。

葉林冷著臉,走去辦公桌處理事情,齊楓觀察靳熠的表情,靳熠突然起身大步離開了辦公室。

齊楓想跟上去,葉林及時阻止:“你去當什麽電燈泡。”

齊楓嗨了聲,又恢複懶散的姿態在沙發上坐下,仰著腦袋道:“小嫂子從樓上摔下來這事兒,我倒覺得是因為二哥這些糟心的新聞。”

葉林單指推了下眼鏡:“我也是這麽認為的。”

不然一個大活人好端端的從樓下摔下來,被軟禁了這麽久沒出事兒,這會出事。

齊楓歎氣,不知道該說什麽,他們倆上輩子是有血海深仇的仇家吧,這輩子可勁的互相折磨:“愛情太嚇人了,果然我不適合。”

他話音剛落,葉林沒來得及嘲諷幾句,辦公室門被嘭的推開,一個嬌俏的身影快步走進來。

“予笙姐姐在哪兒?!”

齊楓看著這兩天陰魂不散的小姑娘,頓覺頭疼,忽然警醒道:“你派人跟蹤我!”

李允柒沒有一點兒心虛,振振有詞:“我擔心嘛,予笙姐姐在那間病房?”

齊楓勾起一抹惡劣的笑,一字一句道:“我不告訴你。”

葉林安靜的看著他們,忽而嘴角勾起細微的弧度,齊楓的春天這不來了麽。

靳熠走進顧予笙的病房,倚在牆邊盯著**陷入沉睡的女人,目光一寸寸掃過蒼白的臉,冷硬的心抽痛一瞬。

咬牙切齒的低語:“跟他相處得很好,沒良心的小白眼狼,拿著手機一條短信也不發給我,當真不關心新聞真假。”

還把自己摔成這樣,一點都不會照顧自己,蠢女人!

靳大總裁的所有怒火,在看到**那麽脆弱的女人時,都暫且消散。

“唔……不要……不要走……”

敏銳的聽到她的低喃,靳熠提步走到床邊,俯視著她,伸出去抵在她眉心:“皺什麽眉,我在這兒。”

顧予笙長睫輕顫,眼眸緩緩睜開,意識還沒有恢複,看到熟悉的麵孔下意識說了句:“靳熠……別走……”

靳熠薄唇勾起一抹微不可見的弧度,嗓音冷硬別扭:“我沒走,這麽大個活人看不見?”

思緒漸漸清明,但是腦袋還是暈的,她捂著頭道:“嗯,隻有你一個人?”

“你還想有誰。”靳熠不悅斜睨她。

顧予笙聽出他的不高興,想安撫他,那些新聞不合時的浮現在腦海,眸光微黯,抿唇沒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