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剛好也想找她聊聊。

高依依報了地址後,顧予笙掛斷電話對何秘書道:“我有事出去一趟,給我安排輛車。”

“好的。”

何秘書趕緊打電話聯係司機。

找好人後,他抬手給顧予笙按開電梯,問道:“顧總,需要我陪您嗎?”

“不用了,你待在公司,有什麽情況及時給我打電話。”顧予笙搖頭,今天她去談的是私事,不方便有外人在場。

“好的。”

何秘書盡職盡責的把顧予笙送上車才離開。

“去苑庭。”

顧予笙跟司機報了地址後陷入沉思,車裏的氣氛就莫名有些緊繃。司機瞄了眼這位最近名聲大噪的顧總裁,響起何秘書的叮囑,眼觀鼻鼻觀心的繼續看向前方。

顧予笙在侍者的引領下走進去,一眼就發現了高依依。

兩個女人臉上都帶著笑容,隻不過真誠度有待考究。顧予笙在對麵坐下,高依依從侍者哪兒要來單子遞給顧予笙:“不知道你喜歡喝什麽,所以就沒給你點,你看看吧。”

“謝謝。”

顧予笙隨便點了杯咖啡,待侍者離開後,她微笑道:“沒想到你會約我。”

她以為經曆這件事,高依依會氣急敗壞直接跑來公司,還是小看她的忍耐力了。

高依依嘴角上揚,垂眸攪拌了下果汁,慢聲道:“你答應得也很爽快。”

“是啊,因為我也想約你。”顧予笙放鬆往後靠了靠,她沒有一點來談判的感覺,倒是跟朋友喝個早茶聊聊天。

高依依目光閃了閃,她偏頭望著窗外來來往往的人,忽然感慨道:“可能誰都不會想到在街上擦肩而過的陌生人,以後或許會成為朋友。”

顧予笙不置可否,她雙手交疊在胸前,掃了眼高依依後也歪著頭看著外麵。

她不急著把事情戳破,她當然不會不給她麵子,隻是想聽聽她會說出些什麽話,譬如她利用她那一次。

有沒有想要解釋,或者嘲諷的。

“顧予笙,最開始我認識你的事情,很同情你。”高依依看了會,視線轉向顧予笙,話鋒也是一轉:“但是後麵居然有點喜歡你的性格,現在想想那時候我自己挺可笑的,居然會對敵人產生好感。”

顧予笙似笑非笑的說了句:“可能因為我可愛吧,不怪你。”

高依依笑出聲,餘光瞥見走向這邊的侍者又止住了話,等侍者送上咖啡離開後,她臉上的笑意漸漸淡去:“可是,我萬萬沒想到會變成如今局麵。”

“被這麽多人喜歡的感覺如何?”

高依依尖銳的話聽得顧予笙心頭發緊,她麵上仍舊平靜,望著眼裏浮現冷意的高依依,道:“我今天之所以答應你來,就是想告訴你,把你自己的男人管好,我對他沒有興趣。”

高依依聽見這話沒有放下心,也沒有欣喜若狂,而且非常諷刺的笑了聲:“你對他沒有興趣。”

聽聽她這事不關己高高在上的語氣。

“嗯。”顧予笙喝了口咖啡,她沒有加糖,味道有些苦澀。

她放下被子,抬眸看著高依依:“我喜歡的人隻有靳熠。所以你跟靳垣的事情不要牽扯到我身上來,也請你看好他,不要讓他任性妄為。”

高依依放在腿上的手慢慢握緊,眼裏的冷光幾乎能凝結成實質性的:“我當然會看好他,但是也請你不要再跟他聯係,不要出現在他麵前。”

“好,我也不想見到他,但靳垣的性格想必你比我更了解,一些不是我能主導的場合,我也無能為力。”

高依依聽見這句話跟心裏紮了根刺一樣,因為她知道顧予笙的話有理,每次都是靳垣自己上前的。

“好,希望你說到做到。”高依依拿上包起身就要走。

顧予笙出聲叫住她,淡淡道:“你利用了我,我沒有跟你計較,希望你好自為之。靳垣並不喜歡我,他隻是想搶走靳熠擁有的一切而已,你恨別人不如好好想想怎麽抓住他的心。”

高依依沉默一瞬,冷笑了聲提步離開。

顧予笙吐了口氣,她安靜的望著窗邊,神色晦暗不明,不知道在想什麽。

她按按眉心,壓下心頭那點悵然,起身離開了咖啡廳。

回到公司何秘書快步迎上來,表情很是嚴肅。

顧予笙停住腳步:“怎麽了?”

何秘書歎氣,低聲說:“靳垣搶了顧氏一個正在恰談的合作商。”

顧予笙神色瞬間冷冽,胸口快速起伏,靳垣這個卑鄙無恥之徒,不答應就搶她的合作夥伴。

“沒事,把那合作商的資料給我看看。”

“好的。”

顧予笙回到辦公室,何秘書把資料整理好發給她,顧予笙瀏覽了一遍後思索片刻,表情放鬆些許:“對顧氏影響不大,一家小公司而已。”

靳垣果然有毛病,存心想激怒她,這公司能給他帶來的收益怕隻有多少分之一,還不如他旗下的子公司。

顧予笙擺擺手讓何秘書出去忙,她想了想,掏出手機要打電話突然一個陌生來電占據了手機屏幕。

“喂?”

電話那邊傳來她熟悉又討厭的低沉聲音:“顧予笙,這件事,我向你道歉。”

顧予笙正要按下掛斷的手指聽見他後麵幾個字,停在半空中,擰眉警惕道:“道什麽歉,你又想幹什麽。”

靳垣坐在寬大的黑皮椅子上,陰暗的斜睨了眼旁邊兢兢戰戰的下屬,淡聲說:“那家公司這麽小,給顧氏帶不了多大的利益。不如這樣,我手下有一家實力不錯的,交換給你當做賠罪,如何。”

顧予笙嘴角浮現冷笑:“不用了,多謝您的好意。”

她尤其加重了好意兩個字,極其嘲諷。

先是攪黃了她的合作,現在又跑來跟她道歉,貓哭耗子假慈悲。

顧予笙非常利落的掛斷了電話,一個字也不想跟他多說。

那邊的靳垣捏著被掛斷的手機一言不發,幾秒後,他嗤笑一聲拉開抽屜將手機扔進去。

啪的一聲在安靜的辦公室非常清晰,旁邊下屬的頭更低,他道:“靳少,我……”

靳垣漫不經心的晃晃手指:“滾吧。”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