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予笙暗暗看了圈,沒有看見靳垣和高依依,悄然鬆了口氣。
齊楓瞥見他們出來,抬手示意:“二哥,這邊。”
靳熠摟著顧予笙過去坐下,齊楓見他們倆都繃著臉,以為靳熠剛才又訓斥了人家。給李允柒使了個眼色,讓他去跟顧予笙說說話。
李允柒會意,起身坐到顧予笙身邊,聲音帶著女孩兒特有嬌軟的:“靳總,我跟予笙姐姐聊會天。”
齊楓聞言,懶懶糾正道:“叫二哥。”
叫什麽靳總。
顧予笙也讚同點頭,摸摸她腦袋:“你跟著齊楓叫吧。”
李允柒轉轉眼珠,笑吟吟的說:“那我不是該叫你小嫂子了,但是我怎麽感覺把你叫老了,還是叫你予笙姐姐吧。”
顧予笙忍俊不禁,這古靈精怪的丫頭,齊楓真是撿到寶了。
李允柒一張口,方才緊繃的氣氛緩和許多,他們看起來也沒有剛才那麽生人勿近。
周圍一直注意著他們的人,蠢蠢欲動想上來搭話。
開玩笑,陸席城意外去世,陸家小姐也不知道去哪兒了,現在交給職業經理人管理的公司哪還能比得上靳熠和靳垣的公司,他們手裏的權力跺跺腳就能撼動A市這個商圈。
誰都想上趕著露個臉,但是眾人皆知這兩位都是不好接近的。
靳垣還好沒有結婚,那辦法就多的是。可這靳熠已經娶妻生子,且極寵溺自己的夫人和兒子,這針著實不好插縫。
齊楓喝了口酒,散漫又銳利的目光掃過那些不安分的人,嘴角上揚:“二哥,我感覺咱們像塊兒肉。”
靳熠冷淡嗤笑一聲,極具譏諷:“想把我當獵物還要掂量掂量自己夠不夠我塞牙縫。”
他非常狂妄且囂張,但沒人敢反駁。
齊楓眼裏漾起笑意,那些不懷好心的人就自求多福了。最好放聰明點別來招惹這煞神,不然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顧予笙抬眼看了眼,忽然瞳孔驟縮,李允柒離她近,察覺到她的變化默默拉住她的手,麵上還是笑著繼續說話。
顧予笙收回視線含糊應了聲,被李允柒握住的手卻悄然握緊。
她剛剛看到靳垣了,他倚在一個角落裏衝她舉起紅酒杯,嘴角噙著邪氣的笑,無聲的說了合作愉快四個字。
顧予笙拍拍李允柒,挪近靳熠低聲說:“靳熠,我有點不舒服。”
靳熠側了側眼,顧予笙臉色確實不太好看,他擰眉放下酒杯,聲音沉冷:“哪兒不舒服,想回家?”
顧予笙嗯了聲,她胡亂找了個借口,捂著肚子說:“胃疼。”
靳熠想起來剛才她在車上就說餓,隻吃了一點東西墊肚子,剛才跟著他們喝了幾口酒。
是他疏忽了,被其他事氣忘了。
“齊楓,先走了。”靳熠伸手要把人打橫抱起,顧予笙急忙拉住他:“別,這麽多人,我可以走,不是很疼。”
但是靳熠一貫是獨裁專製的,他不顧顧予笙反抗,直接把人抱起。
齊楓還提了個建議:“二哥,要不要去葉林那兒看看。”
“……!”
顧予笙麵上沒什麽表情看著他,齊楓被她這眼看得以為自己說錯什麽話了:“怎麽——”了小嫂子?
李允柒及時抬手捂住齊楓的嘴,勾勾嘴角:“喝點熱水就好了,別讓她吹風。”
顧予笙心裏感慨了句,還是允柒懂事,齊楓關鍵時候掉鏈子。
靳熠抱著人在眾人的視線裏,不疾不徐走出去,主辦老總還跑來問了聲發生什麽事情,以為是自己的人招待不周。
顧予笙怕靳熠不耐煩說出什麽不好聽的話,勾起一抹淺笑解釋:“沒事,是我有點不舒服,失禮了。”
“哪裏哪裏,您回去好好休息。”
一晚上想來搭話的人扼腕歎息,怎麽就走了。其他的名媛小姐們,羨慕又嫉妒看著高大英俊男人懷裏的顧予笙,酸酸的想,被抱著的是自己就好了。
回到車上,靳熠翻找一番,最後嘖了聲。
喝的東西都放在小冰櫃裏,大部分都是酒,且有點涼,她沒法兒喝。
他抬眸吩咐司機:“去吃的,熱的。”
“是。”司機應聲下車。
顧予笙縮在他懷裏,仰著腦袋看他緊繃的下頜,還有沒什麽表情的臉,心裏軟軟的。
抬手摟住他的胳子,輕聲說:“我沒事兒。”
靳熠給她扯好外套,最後視線定格在她臉上,逡巡片刻,他微眯眼睛沉沉道:“你跟靳垣說了什麽,剛才看見他那麽緊張。”
顧予笙心頭一緊,他剛剛看到了嗎。
她西裝下的手無意識捏緊了裙角,撇撇嘴道:“我不喜歡他剛才跟我說話的那個語氣,陰邪陰邪,梗得我心裏不舒服。而且他還能說什麽,無非就是那些話。”
“你—”
“靳總。”
司機回來終止了兩人談話,他小心的遞過買的粥還有牛奶蛋糕。
顧予笙鬆了口氣,默默喝粥。
靳熠再追問下去,她就不知道怎麽回答了。
一到家,顧予笙跑去看開開,想躲開靳熠。男人看了眼她的背影,提步上樓。
開開窩在顧予笙懷裏,歪著頭略微不解:“爸爸怎麽了?”
顧予笙心不在焉的摸摸他頭:“沒事,爸爸有工作要處理。”
她後麵也沒有上樓,陪著小家夥吃了晚餐,玩了會消食,見他打哈欠又把他抱上樓洗漱哄睡覺。
折騰完,她也有點疲憊,尤其是她身上穿的還是禮服,剛才都沒有換。
顧予笙去衣帽間換掉衣服,去泡了個澡,躺在浴缸裏發呆。
合作……他看中了顧氏什麽項目,難道是他在靳熠哪兒吃虧所以想在她這兒找回來。
顧予笙出神都沒有發覺浴室門被人推開了。
直到下巴被抬起,耳畔傳來炙熱熟悉的氣息,她嚇了一跳,身子往水裏沉了沉:“你怎麽不出聲!”
“想什麽那麽專心。”
靳熠目光一寸寸掃過她的臉、脖頸、肩膀。被水打濕的頭發貼在脖子肩膀上,襯得膚如凝脂,活色生香。
男人眸色暗了暗,喉結滾動:“顧予笙。”
她抬頭:“嗯?”
“唔……”
顧予笙的心事被這個吻全部打撒暫時忘記,靳熠的動作不像之間那麽強硬粗暴,跟狂風驟雨似的。
現在處處透著溫柔纏綿,她慢慢陷入這份憐惜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