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熠眼皮子都沒抬一下,一直在看文件,表情淩厲冷硬,看著就不敢靠近。

幾人互相對視,沒看回頭看顧予笙溜進來沒有,隻得硬著頭皮上前:“靳總,這份文件需要您過目簽字。”

“嗯。”男人回了一個冷淡的單音節字。

下屬趕緊把文件放下,其他人為了給顧予笙多空時間,動作都比較慢,話也比平時多。

幾人給特助使眼色,助理默默盯著靳熠手邊的文件,怎麽讓靳總翻開看?

靳熠筆鋒一頓,冰冷銳利的視線射向幾人:“你們很閑?”

“啊,沒有沒有,靳總您忙,我們下去了。”

幾人被他這眼神看得後背寒毛直立,忙不迭搖頭離開。

顧予笙偷聽這邊的說話都覺得靳熠太冷了,跟座冰山似的,把辦公室硬生生降到零下幾度。

靳熠側目睨著助理,平靜的眼神下壓迫感極強:“什麽事。”

他已經有點不耐煩了。

“您看一下這份文件,很重要,我先去忙了。”助理恭敬提醒了一句,也離開了辦公室,關門前很隱晦的望了眼顧予笙藏身的地方。

靳熠眉頭一皺,今天怎麽都奇奇怪怪的,他隨意掃了眼手邊的文件,並沒有翻開。

繼續處理其他的公務,偶爾打了電話談事情,還有訓斥下屬。

那嚴厲的語氣聽得顧予笙覺得自己身子更加僵硬了。

他到底什麽時候才能看見文件。

然而,事情總會給你措手不及的一擊。她偷偷探出個頭瞅見靳熠好像又在打電話。

但是表情不複那麽冰冷,臉黑沉黑沉的,還有點怒氣和惱意,她還感覺出那麽點點無奈。

顧予笙心跳莫名加速,那一瞬間她腦袋被點醒一樣,猛然反應過來什麽,急速且慌亂的把兜裏手機掏出來,按了靜音。

沒等她鬆口氣,就見屏幕上跳出熟悉的名字。

幸好幸好,幸虧她反應快。顧予笙輕輕拍拍自己的胸口。

“這女人。”靳熠的聲音有種要把她抓出來狠狠教訓一頓再吃掉的感覺。

男人繃著俊臉,隨手拿過旁邊助理提醒他看的重要文件,一打開他就停住了。眯眼盯著那張畫著卡通笑臉貼紙。

抬眸掃了圈辦公室,顧予笙心道他反應也太快了。

靳熠又拿過被他扔掉的手機,這次沒有打電話,而是在發短信。

出來。

顧予笙偷笑,噠噠噠打字:什麽?

靳熠麵無表情的命令:行啊,敢收買靳氏的人。

他發完這條就起身在辦公室巡視,而顧予笙低著頭看著這條短信偷笑,琢磨要怎麽回答他。

手指在鍵盤上敲打。

“你能收買顧氏的人,為什麽我……”靳熠的聲音停止,居高臨下看著嚇得渾身僵硬的小女人。

男人嘴角勾起又放平,蠢死了。

“你怎麽知道我在辦公室的?!”顧予笙一把捂住手機,聽見背後響起的聲音,她剛才差點一口氣沒提上來。

靳熠雙手交疊不冷不熱道:“你打完,為什麽你什麽。”

顧予笙眨巴眨巴眼睛,把手機揣兜裏,舉起吃的:“別想那麽多了,快吃飯吧,這都十二點多了,你肯定很餓。”

靳熠盯著她略顯心虛的背影冷嗤一聲,提步不慌不忙的走過去。

顧予笙把東西全部打開,勾起甜甜討好的笑衝他招手:“快來,坐這兒。”

靳熠任由她伺候,吃東西還嘲笑了句:“忙完了?終於想起我了?”

顧予笙摸摸鼻子,避開靳熠過於犀利的視線:“沒有,我想你了,而是我們很久沒有一起吃過午餐了,就過來看看你。”

她能說她聽著他那話,感覺他喝了一缸醋嗎,不行靳熠肯定會收拾她的。

顧予笙廢了好大的功夫才把人哄好,心有餘悸摸摸胸口,真的是招惹靳熠需謹慎。

“怎麽收買的他們。”靳熠略一思索,就知道她應該上午他們送文件那會偷偷溜進來的。

還挺有能耐,那麽多人幫她幫她打掩護。

顧予笙揉揉眼睛,還不是你天天散發低氣壓,但是她肯定不能這麽跟靳熠說,就笑吟吟道:“我跟他們說,我來賠罪,想偷偷給你一個驚喜,拜托他們幫幫我。”

她說完了,挪挪身子,摟住靳熠的脖子問道:“驚喜嗎?”

靳熠麵色平淡,垂眸看著顧予笙亮亮隱含期待的眼睛,輕微搖頭:“沒感覺。”

顧予笙眼睛的光一下就淡,撇嘴:“哦。”

見狀靳熠嘴裏勾起一絲微不可見的弧度,抬手勾起顧予笙的下巴,慢慢貼近:“這樣才算驚喜。”

話音消失在兩人唇齒間,辦公室的溫度終於回暖。

事後,顧予笙很羞恥的把臉埋在靳熠懷裏,任他怎麽說都不肯抬頭。

這可是他辦公室,這也太過了……光天化日的。

靳熠摟著衣衫不整的小女人,低頭慢條斯理的給她整理衣服,瞥見她紅得不行的耳朵還是脖頸,喉結動了動,有點想咬一口的衝動。

他也這麽做了。

看著咬出來的印子,他又很憐惜舔吮,好像在安撫。

“唔……你幹嘛……”顧予笙抖了一下,眼角似乎更紅了,攥著他衣角的手不自覺收緊。

這下氣氛才徹底好起來,顧予笙的衣服沒辦法穿了,靳熠打電話讓助理去買套衣服送來,然後抱著她去休息室洗澡。

收拾好後,顧予笙坐在他懷裏看他處理工作,瞥見西城項目書幾個字,忽然道:“你覺得靳垣跟你合作的誠意怎麽樣?”

“目前看來還不錯。”靳熠動作未停,淡聲回答。

顧予笙若有所思:“你說,他難道真的改過自新了?”

想想又覺得不大可能,靳垣那種人怎麽會輕易放棄一件事。

“怎麽,你知道什麽事?”靳熠停下動作,給她調整了下姿勢,跟人麵對麵盯著。

顧予笙搖頭:“沒有,我就是突然想起來問一下。”

“突然想起來。”靳熠不甚溫柔的掐了掐她的臉,眉間已經有了不悅:“你腦袋裏不想我,想他?”

顧予笙真的無奈,他怎麽連這個都要計較。

怕靳熠又繼續翻賬,她趕緊軟聲說:“沒有,我腦袋隻有你,我全身心都隻想你,真的。”

靳熠嗤笑,有點邪氣:“全身心?剛剛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