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熠餘光瞥見,臉上都能凍出一層寒霜了。
司機心裏歎氣,都不願意服軟,難搞。
其實兩個人都沒弄清楚對方生氣的點。顧予笙以為靳熠不信她,她哪兒知道靳熠是在氣她仍舊什麽事都瞞著他。
經曆了這麽多,靳熠對顧予笙這個行為深惡痛絕,他不喜她什麽事情都自己一個人應付,什麽都不告訴他。而且他擔心顧予笙再出事,靳垣那種人,她能應付得了?
原以為經曆那些事情後,她以後會願意毫無保留告訴他一切事情,到頭來還是他太愚蠢!
兩人一言不發下車,走進別墅,顧予笙走在靳熠身後,抬頭盯著他的背影,疲憊的歎了口氣。
每次遇見這種事情,靳熠都會跟她發火吵架,明明那些都不是真的,為什麽這麽生氣?
開開跑上前,仰頭看著兩人的表情,回頭看了眼陳叔。
果然吵架了。
小家夥先是拽拽靳熠的衣角:“爸爸。”
靳熠把兒子抱起來遞給陳叔,徑直上樓,背影漠然疏冷。
陳叔歎息:“少夫人,小少爺還沒吃晚餐麽,你陪他吃點吧。”
顧予笙勾勾嘴角,伸手報過皺著小眉頭的兒子:“走吧。”
開開摟住她的脖子,低聲說:“媽咪不要難過,開開陪著你,等會我去找爸爸聊天。”
顧予笙聽見奶聲奶氣卻一本正經的話,露出笑意,她柔聲道:“好,那就先謝謝寶貝了。”
但是一晚上都沒有這個機會,飯還沒吃完顧予笙就接到何秘書的電話。
“顧總,有人故意帶輿論,sun受影響了。”何秘書簡潔快速道。
顧予笙眉頭緊鎖,叫來陳叔把開開看好,跑回臥室拿出筆記本上網查看新聞。
“現在情況怎麽樣。”她一邊瀏覽網頁一邊詢問道。
何秘書因為這突發狀況,留在公司加班,設計組的幾人也沒有走,不斷刷新看官網上那些評論。
“還不算糟糕,那些都不是針對sun的。但是有一部分人已經被影響了,在顧氏的官網下發表質疑的言論。”
顧予笙這會也看到了,那些人都是針對她的,那些人言辭銳利的質問她跟靳垣到底什麽關係。
她眯眼看了會,道:“他們想敗壞我的名聲,降低大眾對sun的信任度,這時候不管回不回答都不好,你派人回複被頂上來的哪幾條。”
“我行的正坐的端,狗仔的不實報道,顧氏會追究到底。”
何秘書會意,按照顧予笙說的讓他們回複,片刻後果然有理智的人符合她,幾人放下心。
“還好,沒牽連到sun。”顧予笙揉揉眉心,沉沉道:“後天新款就要推出了,辛苦你們了,忙完早點回去吧。”
電話剛掛斷靳熠就推門進來,餘光瞥見顧予笙略微疲憊的神情,男人步子一轉走進浴室,頭都沒往這邊偏一下。
顧予笙抱著電腦,仰頭長歎一口氣。
她現在沒什麽心思去哄他,滿腦子都是後兩天新款推出的事情,這步可可不能出差錯。
第一步打出了名聲,需要接下來奠定基礎,樹立起大眾對sun的認知與信任。一個品牌要在市場上站穩,關鍵之一就是社會大眾喜歡。
兩個人又冷戰一晚上,與其說冷戰不如說無視。
清晨。
顧予笙迷迷糊糊睜開眼睛,手習慣性往旁邊摸,一片冰冷,眼睛掀開一條縫。
旁邊的床空****的,沒有人。
顧予笙翻身起來,腦袋還有點迷糊,她對著空無一人的臥室發了會呆,然後掀開被子下床收拾。
她以為靳熠走了,下樓梯時抬頭掃了眼,瞅見飯廳裏陪小家夥吃飯的男人,
開開正嘰嘰喳喳跟他說什麽,他表情淡然時不時嗯一聲。
顧予笙一下去他表情就冷沉冷沉的,她心係公事,想著快點吃完早餐去公司,也沒太在意。
開開看看這個看看那個,清清嗓子說:“媽咪,爸爸說等會送你,你慢點吃。”
顧予笙頓了一下,抬眸瞄了眼對麵沒有出聲反駁的男人,點點頭:“好。”
仍然一路無言,顧予笙下車沒有急著關門,無奈道:“別生氣了,我跟靳垣什麽都沒有。”
靳熠頭都有偏一下,側臉線條冷硬緊繃,顧予笙又在心裏默默歎了口氣,等忙完這兩天就去哄他。
她正要關門,靳熠道:“顧予笙,你以為我在氣什麽。”
顧予笙愣住,靳熠沒給她多說話的機會,下巴微抬:“開車。”
她眼睜睜看著車開走,以為他在氣什麽?這話什麽意思?
公司的事情沒有給她思考的時間,一天顧予笙都在處理事情,還接到靳垣不急不忙打過來道歉的電話。
說什麽不小心被人偷拍了,他也很抱歉,當做賠償,他可以預訂sun的全部新款。
顧予笙第一個反應是,你有毛病吧?客氣嘲諷了兩句就把電話掛斷了。
好在這個新聞是她的私生活,跟品牌沒有太多關係,sun受到的影響隻有一點點。
第二天就推出新款,顧予笙召集眾人開會,原本這事按照先前商定的計劃進行就行,但是出了這麽檔子事兒,得預防預防。
開完會一出來,她又接到靳垣的電話,哪邊要先前預訂的裙子,讓她派人送過去。顧予笙額頭青筋突起,她十分想把人從電話裏拖出來暴打一頓,然後丟進河裏喂魚!
“何秘書,派人把裙子送到這個地方去。”
何秘書記下,瞄了眼顧予笙壓製著怒意的臉:“顧總,您還好嗎。”
“我沒事,去辦吧。”
高依依坐在靳垣身邊,盯著他露出絲絲愉悅笑意的俊臉上,手攥緊幾分,麵上若無其事道:“你真打算這麽做?”
“質疑我?”靳熠陰暗的眼睛劃過銳芒,反問她。
高依依扯出一抹溫柔的笑:“沒有,我怎麽可能質疑你。”
這個世界上,隻有她會無條件相信且服從他。
等那條裙子送來,高依依眼裏閃過驚豔,惋惜道:“真漂亮,她的確有才華。”
靳垣眸色晦暗不明,他掃了眼那條裙子,嘴角扯出譏誚的孤獨:“穿上,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