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了半天也沒捋出個頭緒,從頭到尾琢磨了一遍突然發生的事兒,也沒找出哪裏沒對上。
開開拽拽她衣角:“媽咪,你看我聰不聰明。”
顧予笙回過神,映入眼簾是兒子剛拚好的拚圖,她心不在焉的誇獎了一句:“真棒。”
開開一點兒都沒有驕傲,他撇撇嘴道:“其實這副拚圖我早就見過了,但是陳爺爺不知道,把它買回來了,我就拚著玩玩吧。”
顧予笙聽到兒子這番話,腦子裏閃過什麽,但是太快她沒來得及抓住。
“嗯,開開真乖,知道不辜負陳爺爺。”
她本想再打電話給偵探追問一下細節,手機突然響了,一條短信。
隻有兩個字,阿予。
顧予笙心髒狠狠一縮,整個人有種喘不上氣的感覺。
她盯著那串號碼看了許久,試探的撥過去。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麽,那邊一直沒有接通,直到響起忙音,她才吐了口氣。
顧予笙自我安慰,估計是誰發錯了吧,世界上叫阿予的又不止她一個人。
這個插曲很快就被顧予笙拋之腦後了,因為陳叔跟她說了件事兒,明天是靳熠父母的忌日。
顧予笙怔住,嫁到靳家這麽多年,她還沒有正式去祭拜過靳家父母。
“少夫人,少爺最近太忙了,這件事你來準備吧。”
顧予笙點頭:“好。”
她事無巨細的詢問陳叔,然後打電話給靳熠,還沒問出自己想要的信息就被人調戲了一番。
“明天?”靳熠打算再逗逗她,隨意掃了眼日曆,看清日子後動作微頓:“剛好,明天把時間空出來,跟我去一個地方。”
顧予笙勾勾嘴角,什麽也沒說什麽也沒問:“好。”
靳熠回來得很晚,顧予笙等的都要睡著了,聽見動靜揉揉眼睛支起身道:“回來了。”
一個家最溫暖的,無疑是不管你多晚到家,永遠都有一盞燈一個人在等著你。
她軟糯的聲音包裹住了靳熠冰冷堅硬的心,將它慢慢軟化。
“嗯,睡吧。”男人附身在她額上落下一吻,給她蓋好被子。
明天之後,這段時間的事情都會塵埃落定。
第二天一早,顧予笙醒了就翻身起來,因為動作太快壓倒了肩膀,痛得眉頭擰成一團。
靳熠被她這麽一折騰睡意也沒了,男人早上的聲音低壓磁性,非常撩人,但此時帶了些不悅:“急什麽。”
顧予笙撇撇嘴,跑去衣帽間換了身端莊優雅的衣服,米色襯得她更加膚如凝脂,秀色可餐。
靳熠斜睨著從衣帽間出來的人,眼睛一眯,隱隱有黑臉的趨勢道:“你打扮成這樣,要出去?”
“嗯哼。”顧予笙拐進浴室,洗漱時靳熠走進來把人圈在懷裏,慵懶又霸道:“去哪兒,見誰,男的女的。”
顧予笙轉轉眼珠,狡黠道:“有男士有女士。”
靳熠嘖了聲,突然覺得後槽牙有點癢,他道:“顧予笙,皮癢了是不是?”
顧予笙肩膀受傷,靳熠並沒有用多大的力氣,她一個巧勁兒鑽出來,擦擦臉道:“我收拾好了,再見。”
“蹬鼻子上臉了還。”靳熠盯著小女人的背影,危險的眯起眼睛。
但他沒發現的是,縱然他再不高興,也不會像以前一樣擺出高高在上的姿態,厲聲嗬斥了。
直到出發,靳熠才反應過來,盯著車裏包裝精致的一束百合:“你怎麽知道的。”
問完他就明白了:“陳叔告訴你的。”
顧予笙笑意宴宴的點頭,那笑容竟比花兒還好看:“答對了,誒,不知道早上誰還在吃醋呢。”
靳熠不甚憐惜的掐她的臉,揚揚眉毛,沉沉道:“欠收拾了?敢打趣我。”
開開默默在旁邊看戲,嚴肅的小臉上偶爾也會露出笑意,他想,這樣的爸爸媽咪溫暖多了。
一家三口到達墓園,走到靳氏父母的墓前,原本表情平靜的靳熠突然散發出冷氣,顧予笙不明所以:“怎麽了?”
靳熠大步走近,拿起靳氏父母墓碑前的一束花就扔向別處,顧予笙眉頭緊蹙,不懂他為什麽突然反常:“靳熠,你……”
靳熠掃視著周圍,眸含戾氣:“母親最討厭的就是這種花,誰不要命了,敢放在這兒。”
顧予笙張張嘴不知道怎麽安撫,這種事找借口好像也有點牽強了,怎麽會有這麽巧的事。
“別生氣。”顧予笙推推開開,示意他上去抱抱靳熠。
自己蹲下身把百合放下,視線落在墓碑的照片上,靳父看著英俊沉穩,靳母優雅溫潤,真真是一對璧人。
“知道您喜歡百合,特意準備了一束,果然跟您跟相配,又有氣質又溫柔。就是不知道怎麽生出靳熠這麽霸道又蠻不講理的人。”顧予笙小聲念叨,她自己也覺得這樣說很不禮貌,笑了笑繼續說:“您別介意,靳熠除了脾氣不好,其他的……”什麽都好。
“其他的什麽,說完。”靳熠睥睨著她,眸色恢複平和。
顧予笙撇撇嘴,站起身:“我什麽都沒說,開開過來,叫……”
“叫爺爺奶奶。”靳熠接下她的話。
爸媽,我帶你們的兒媳婦跟孫子來看望你們了。
臨走前,靳熠麵色晦暗不明,冷沉的掃了圈安靜的墓地,帶著兩人離開。
他們走後,一輛車慢慢駛近,車裏很安靜。
車窗開了條小縫,飄出一陣煙霧,男人撚滅煙,淡色陰鷙的眸子遙遙看了眼靳氏父母墓碑的方向,淡淡道:“走吧。”
“是。”
靳垣闔上眼,搭在膝蓋上的手有一搭沒一搭的敲著。
不知道我送給你們那束花,是否喜歡,靳熠剛才看見,肯定很生氣吧。
他一想到這個心裏升起扭曲的愉悅感,你們的重視珍愛的好兒子還是跟我對上了,後悔嗎,留下我的命。
顧予笙察覺到靳熠的情緒不太對,從他看到那束花起,雖然他一直壓著,她還是能感覺出來,他戾氣很重。
顧予笙想了想,給開開一個眼神,兩人同時伸手抱住男人。
“怎麽了。”靳熠麵色如常,將兩母子摟進懷裏。
顧予笙笑吟吟道:“累了,靠著你休息會,可以嗎。”
開開跟著道:“可以嗎?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