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

那姑娘可能也沒料到她突然會說話。一時沒反應過來。

顧予笙沒管她聽沒聽懂,衝靳熠的方向揚揚下巴:“為了我,跟別的男人,打架傷的。是不是很不可置信?”

她笑眼彎彎的盯著僵住的小姑娘,表情優雅柔和,看起來跟個知心大姐姐一樣。

雖然因生病變質聲音不大有威懾力,但是表情有。

對麵的靳熠嘴角微不可見的勾了勾,靜靜的盯著對麵的漂亮女人,賞心悅目。

小姑娘回頭看了眼靳熠,見他絲毫不介意顧予笙這麽說自己,咬了咬牙,勾出一抹甜甜的笑:“真的嗎,真讓人羨慕呢,姐姐這麽優秀,我自愧不如。”

顧予笙在心裏冷哼,我當然比你優秀,麵上仍舊是剛才那副模樣:“不敢當。”

那姑娘自討沒趣,自己給自己一個台階下,走了。

人一走,顧予笙臉上的笑意消失得一幹二淨,擦嘴起身就走。

靳熠不慌不忙跟上,陳叔牽著開開跟司機走在最後麵。

“顧予笙,走慢點,腿也不想要了?”

顧予笙聽到他的聲音沒由來火大,她也不知道自己這一次為什麽會這麽生氣,以前也有這種情況,她記得自己當時反應並不大。

或許是因為那個女人,笑得明媚的叫他靳熠,而他,還應了一聲。

顧予笙自顧自走,不想搭理他,外麵街道冷,她攏緊衣服加快步伐。

她低著頭走隻看著腳下的路,沒有注意前方的人,一不小心,就撞上了。

“不好意思,你沒事吧。”

“顧予笙。”見她撞到人,靳熠麵色一沉。

被她撞到的那個男人戴著帽子與口罩,看不清臉,他搖搖頭:“沒事,不好意思。”

靳熠大步上前把人拉過來,上下查看:“有沒有事?”

而顧予笙瞪大了眼睛,偏頭看著走掉的男人,掙脫靳熠的手想拉住那個人。

“她隻是一個合作夥伴的女兒。”靳熠以為她還在鬧脾氣,長臂一撈就把人摟進懷裏。

顧予笙手指尖輕顫,剛才那個聲音,好像他……

“顧予笙。”

下巴突然被捏住抬起,顧予笙立馬閉上眼睛,她怕靳熠看到自己眼睛裏的情緒。

男人的聲音慢慢靠近,低沉裏染上了些曖昧:“閉上眼睛做什麽,索吻?”

顧予笙靜了靜心,睜開眼睛看著地麵,往後縮了縮,故作不高興:“才沒有。”

聲音軟糯喑啞,聽起來很是委屈,他冷硬的心軟成一團。

他避重就輕道:“她的父親對我有用。”

顧予笙張口狠狠咬住他的大拇指,末了又嫌棄的吐出來,呸了幾下。

“哦。”

靳熠輕笑,低頭靠近她:“你怎麽這麽可愛?”

有時候靳大總裁誇人可愛天真,百分之百是在嘲諷罵人,可這時候,他是真心實意的覺得懷裏的小女人可愛。

當街親吻,周圍的行人有的停下看,有的掏出手機拍照。

不遠處車裏的開開跟陳叔目不斜視,陳叔笑道:“小少爺可以放心了。”

開開擔心顧予笙,他知道。誰家孩子都沒做他們家小少爺聰明貼心。

顧予笙躁亂的心情奇妙的被靳熠強勢的吻安撫住,漸漸的真的靜下來,臨走前她望了眼剛才那個男人離開的方向。

在幾人的車消失不見後,高依依從旁邊的餐廳裏走出來,身後跟了一個男人。

她仰頭望著藍白的天空,淡聲道:“做的不錯,再接再厲。”

“是。”

顧予笙,當選擇再次降臨的時候,你會怎麽辦呢。

回去的路上顧予笙很安靜,開開靠在她懷裏昏昏欲睡,小孩子體力沒有大人好,而是拍照那兒又折騰來折騰去,精力耗費不少。

“開開給我。”

靳熠把孩子抱到自己懷裏,餘光瞥見心思明顯不在這兒的顧予笙劍眉微擰,沉聲道:“顧予笙!”

他驟然冷厲的聲音把顧予笙嚇了一跳,她撇撇嘴:“幹嘛。”

“你想誰呢。”靳熠垂眸給兒子調整了下睡姿,然後定定的看著他,黑眸深如漩渦,要望進她心裏似的。

顧予笙頓了幾秒:“沒想誰。”

“為什麽突然要去墓園。”

靳熠這話一出,顧予笙感覺出不對味兒來,他還不高興,跟一個人已故之人計較什麽。

“突然想去看看就去了。”

靳熠仍然用他那能深不可測的眸子看著她,看了有那麽幾分鍾才撤回目光,沒有繼續問她。

顧予笙莫名想歎氣,腦袋疼,想安靜的睡一覺。

到家下車,顧予笙懶得披披肩,先幾人一步走進去,靳熠把開開包在懷裏,不疾不徐跟在後麵。

他盯著顧予笙的背影,片刻後淡淡挪開目光,她不願意說,他也不能用商場那一套生撬開她嘴逼她說。

要是他真這麽做了,本來就不大高興的人,今天估計得跟他翻臉。

不過,她自己都沒意識到她眼睛偶爾露出出來的悲傷,著實讓他十分不悅。

他感謝程皓軒當年舍己為人,也遺憾他去世。

可不代表,他喜歡自己的女人心裏還念念不忘另外的男人,並且他們曾經還是男女朋友。

靳熠的占有欲已經到了這種地步,隻不過顧予笙不知道。

陳叔不知道好端端怎麽就成了這樣,暗自歎息,默默走開把地方留給兩人。

顧予笙跟著靳熠把開開抱回臥室,她怕男人下手沒輕重,拿過毛巾:“我來吧。”

靳熠倚在牆邊看著她,暖等下女人的側臉柔和精致,眼眸裏似是有光,煞是好看。

“顧予笙。”

“嗯?”燈下的人驀然回眸,暖調的光鑽進她清潤的眸子裏,盈盈似水。

靳熠黑沉的眸子滿滿都是她:“你從來沒有叫過我、老公。”

男人低醇磁性的嗓音念出那兩個字平添了幾分曖昧撩人。

顧予笙沒想到他會提起這茬,微怔,嘴裏不自覺反駁:“你還沒有叫過我老婆呢。”

天天顧予笙顧予笙的叫,他們倆半斤八兩。

“你想聽嗎。”

他的語氣好像顧予笙點個頭,他就會叫。

顧予笙不自在咳了聲,明明是個很平常的稱呼,她這會又有點別扭又有點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