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予笙眼裏浮現笑意,今天這麽好說話?整理好後她退後一步,跟他眸子對上的時候心跳漏了一拍,不是心動,是緊張。

“你……”她頓了頓:“你還去公司麽?”

應該是她被剛才的事情影響到,太敏感了,怎麽看靳熠感覺他像靳垣。

“去。”

“媽咪?媽咪。”開開的聲音從房間裏傳來,估計是小家夥等久了,沒見著她人。

“開開叫我了,你去忙吧。”顧予笙步子微轉,想回房間應一聲。

男人強硬的伸手拉住她,俯首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吻:“再見。”

顧予笙壓下心頭縈繞的奇怪感覺:“好。”

目送男人的身影消失不見後,顧予笙莫名的鬆了口氣,她這才發覺自己剛剛不知不覺有些戒備。

她快步走回臥室:“媽咪在這兒,再等一會哦。”

小家夥安靜下來,顧予笙給開開拿好衣服,鬼使神差的走到樓梯邊看了眼,樓下已經沒有人來了,陳叔也不知道在哪兒。

她回想起剛才男人深沉的眼神,搖頭笑笑,看她是真的被影響了。

給小家夥穿好衣服,顧予笙牽著他下樓,開開走幾步回頭看她一下,把顧予笙逗笑了:“怎麽了,媽咪在這兒,不會跑。”

開開認真搖頭:“不是,我怕你痛。”

顧予笙思索了一會才反應過來開開的意思,摸摸小家夥腦袋:“真乖。”

別墅外,一輛黑色停在一個隱蔽的角落。

司機靜靜的坐著,等著自家總裁的下一步的吩咐,剛才突然讓他去準備一套西裝,換上後就到這兒來了。

靳垣搭在膝蓋上的手有一搭沒一搭的敲打著,表情不複平時的陰沉,神情淡然,讓人看不透他在想什麽。

司機飛快掃了眼鏡子,他可以確認,靳少現在心情不錯。

顧予笙在靳熠的麵前,就是這麽溫順乖巧麽,這麽讓人想壓在牆上狠狠欺負。他回想剛才柔軟的觸感,眸色濃鬱暗沉,剛才差點沒有壓住把人擄走的念頭。

如果他真的這麽做了,靳熠那家夥肯定會發瘋。嘖,真是不爽。

“走吧。”靳垣闔上眼,黎安的藥還不夠快,他要等不及了:“去公司。”

而在他走後,一輛車駛近停下,車窗降下,露出一張熟悉的臉。

高依依把玩著自己的手指,平靜問道:“少爺有沒有說,他來這兒做什麽。”

開車的人看了眼她,欲言又止。

高依依察覺到了,看向遠方,扯扯嘴角:“說吧。”

都已經被傷過這麽多回了,又何必在乎這一次。

“少爺沒有說,但是昨天接到靳夫人又進安平醫院的消息,似乎又受了什麽傷。”

高依依漂亮的指甲猛然戳進掌心,盯著靳宅的眼神充滿了冰冷。

果然。

靳垣啊靳垣,你說顧予笙隻是一個棋子,你根本是在自欺欺人而已,自古以來,哪有能牽動下棋者心的棋子。

既然你跟我說沒有動心,那我就替你把它掐滅。

“小姐,不如,我替你除了……”

高依依抬手打斷他的話,漫不經心鎖定那間臥室:“你隻會白白送掉一條命而已。而且,這樣太便宜顧予笙了,我自有打算。”

“是。”

高依依撤回目光:“走吧,回公司。”

別墅裏的人並不知道有一個陰謀正在逼近。

顧予笙在家裏待的無聊,給何秘書打了個電話詢問他最近的情況。

何秘書先是關心她感冒,然後聲音平穩回答:“顧總,有些事的確需要您幫忙。”

顧予笙坐直身子,以為自己會聽到什麽不好的消息,可是轉念一想不對啊,有靳熠看著,應該不會出什麽大岔子。

“有些文件需要您同意簽字,您右手恢複得如何?”

因為她的傷,靳熠吩咐過沒有什麽大事不許經常打電話打擾顧予笙休養,何秘書便要麽自己跟公司高管商量著處理,要麽報給靳熠。

但是這些文件,需要顧予笙簽字,他不得不說了。

顧予笙沉默動了下右手,似乎不太行。

她清清嗓子:“我覺得,我可以用左手試試。”

她說完給陳叔使個眼色,陳叔會意去給她拿筆跟紙。

何秘書無奈,想到顧予笙的專業,說不定她還真行,回道:“行,那我下午給您送過來。”

掛斷電話,顧予笙左手拿著筆嚐試在紙上寫自己的名字。

開開看她寫,自己也來了興趣,坐在旁邊陪著一起寫。

“媽咪,看。”

顧予笙抬頭,有些意外:“你會寫我的名字?”

開開難得有點小驕傲,偏頭看著陳叔,眼睛裏隻有他們倆懂的小秘密:“嗯,爸爸跟陳爺爺教我的。”

顧予笙看向陳叔:“什麽時候,我怎麽不知道。”

陳叔靠近低語了幾句,顧予笙眼神變得複雜,憐惜的摸摸小家夥腦袋:“等會媽咪教你寫你的名字好不好?”

開開點點頭,聲音清脆冷靜“好。”

顧予笙繼續練習,可能真是因為她專業的原因,左手很快就可以順暢的寫自己的名字了,雖然沒有右手寫得那麽好看。

她餘光瞅見在圖紙上畫畫的兒子,拿過一張空白的紙,在上麵寫下靳熠跟靳予楷這幾個字。

“寶貝,你看。”

開開認真的看著這幾個字:“這個我認識,中間有媽咪的字,是我的名字。這個……是爸爸的名字。”

他回想平時媽咪是怎麽叫的爸爸。

“靳熠。”

顧予笙笑出聲,沒等她說點什麽,就聽見一道似笑非笑的低醇嗓音。

“臭小子,膽子越來越大了,敢直呼你父親的名字。”

開開臉上絲毫不見心虛,淡定回答:“媽咪在教我認字,不算不尊敬。”

顧予笙回頭看向走進來的人,早上一模一樣的裝束,徹底打消了自己的懷疑。

對上男人深邃的眼眸,顧予笙微微一笑:“你教他認我的名字,我教他認你的名字,剛好。”

小家夥讚同:“對。”

靳熠在旁邊坐下,陳叔笑著念叨走回廚房:“我去看看午餐做好了沒。”

他摟過人在她唇上親了一下,睨著兒子哼道:“你對什麽對,仗著老子寵你,為所欲為了?”

開開不理他,顧予笙笑彎了眼睛,靳熠把話鋒轉向她:“你也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