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垣見她對別人語氣這麽緩和,對自己就生硬無比,大少爺的嫉妒心又開始作祟了。

“你衝他笑什麽笑。”

顧予笙聽見這句話愣了下,她剛剛笑了嗎?

“你放開我。”知道靳熠確實沒事,顧予笙心情沒有先前那麽壓抑隻不過也不想這麽親昵的跟靳垣接觸。

靳垣加重了手上了力道,看顧予笙露出吃痛的表情他又鬆了手,陰沉沉的在一邊坐下。

顧予笙這會回過神想起靳垣的所作所為也有些惱怒,什麽人啊,自己做錯了事情還反過來凶她?

自動成為保姆的醫生端著粥過來,客廳裏過於安靜的氛圍,他暗自苦笑,他太難了。

顧予笙勉強吃了一碗,本來胃口就不太好,能吃下去已經很難得了。

靳垣麵無表情的盛了一碗推到她麵前,言簡意賅的命令道:“吃。”

顧予笙皺眉:“我吃不下了。”

醫生見狀又想調解,還沒說話就感受到靳垣陰惻惻的眼神:“你可以走了。”

“……是。”

靳垣把碗又推了推:“吃了。”

顧予笙不知道他又發什麽瘋,煩躁起身想走:“我說了我不吃不下了,你有毛病嗎。”

靳垣眼神倏然變得危險,顧予笙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麽也有些心虛,她後退兩步:“你自己吃吧。”

“吃完給你手機。”靳垣收斂眼神,心平氣和的跟她談條件。

顧予笙步伐停住,懷疑的看著他:“真的假的。”

之前靳垣把手機給她,結果手機裏根本沒有插電話卡,隻連了網,有些軟件還加了密碼,她根本沒法兒打開。

“嗯。”

顧予笙摸摸肚子,坐下來把那碗粥三兩口喝掉,靳垣守約把手機給她,同時道:“除了看新聞,其他的都別想。”

顧予笙有些失望,就知道他要求不會那麽簡單。

不過能看看新聞也好,在這兒待著又沒有手機跟與世隔絕了一樣。

這幾天的新聞不在乎都是報道靳氏當家人做的那些事,簡直讓人心驚肉跳。

顧予笙越看眉頭皺的越緊,有些無奈,靳熠這麽做是損敵一千自傷八百,為了逼靳垣把自己交出來他還真是什麽都不在乎了。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的確瘋了。”

耳畔響起靳垣的嘲諷。

顧予笙來氣,瞪著他道“你就眼睜睜看著靳熠把你一手建立起的事業給毀了?還有高依依,要是她真被靳熠抓到,下場你應該比我還清楚。”

“我真替她難過,為你出生入死這麽多年,女孩子最寶貴的青春全都花在你身上,你居然絲毫不在乎她。”

顧予笙身側的手慢慢攥緊,她覺得他們陷入某種死循環,靳垣追著她不放,高依依追著靳垣不放,幾個人互相折磨。

“怎麽,擔心我?”

顧予笙冷笑:“我擔心高依依,擔心我自己。”

靳垣舉起受傷的手,意味不明道:“可我擔心你。”

“……”

顧予笙覺得他眼神利得要把她戳穿了,沒想到靳垣還能忍著怒氣說出這種話。

一時間有點無言以對。

……

高依依窩在陰暗的房間裏,仰頭看著麵前的屏幕,眼睛紅得不成樣子。

靳垣把臥室的攝像頭毀了,她隻能看客廳的監控,今天處理了太多事情疲憊至極,就想打開監控看看。

沒想到會聽到這段對話。

看著靳垣強硬別扭的關心的顧予笙,她心如刀絞,偏偏這一切又是自己親手促成的。

她捂著臉苦笑,自己做的苦果隻能打碎了牙咽下去。

一旁桌上的手機突然響起來。

“小姐不好了,靳熠暗中派人收購了垣氏的股份。”

高依依豁然起身,厲聲道:“我不是讓你們安插了人在股東身邊嗎,怎麽還會發生這種狀況。”

那邊也很內疚:“我們沒防住,抱歉小姐,眼下該怎麽辦。”

高依依冷靜下來:“收購了多少。”

靳熠能收購到的應該小股東的散股,那些人手裏的股份目前也不足為慮。

“百分之十。”

高依依思緒飛快轉動,這段時間跟他鬥來鬥去,已經浪費她多數精力,這會腦子有點亂。

“我想想…這樣,把事情鬧大,公司裏不是有靳熠安插過來的人麽,我們就將這件事變成商業詐騙案,有政府的介入,我不信他還敢那麽囂張猖狂。”

“是。”

掛斷電話高依依仰頭望著屏幕上的人,吸吸鼻子,垣哥哥我也好想坐在你身邊。

……

雖然知道靳熠沒事兒,可顧予笙還是沒見長肉,這次懷孕惡心得厲害,吃了又吐根本補不進去。

靳垣把醫生逮過來,讓他治療,醫生苦不堪言:“少爺,這是孕期正常現場,我沒辦法啊,過了前三個月應該會好一些。”

靳垣擰眉,側目的盯著浴室裏吐得撕心裂肺的顧予笙:“一點兒辦法都沒有?”

他那兒危險吃人的眼神看得醫生覺得自己找不出個辦法來,下一秒可就能被丟海裏喂鯊魚了,轉轉眼睛道:“可以找著酸的東西讓顧小姐含著,這樣或許能緩解緩解。”

“去找!”

醫生無言以對,他去哪兒找,他哪兒隻有藥。

可是這位下令不得不從,他思來想去隻能打電話讓外麵送點東西進來。

靳垣把有氣無力的小女人抱出來放在沙發上,醫生張了張嘴想說您注意手,想到過了這麽久他的傷口差不多也愈合了又沒有多嘴觸黴頭。

靳熠視線觸及到她沒什麽血色的臉,隱隱在暴躁的邊緣。

“把這個孩子給我打了!”

這小東西又不是他的,憑什麽這麽折騰他喜歡的人。

顧予笙聞言,凝聚起身上最後一點力氣把他推開,警惕的護住肚子:“不行!”

醫生搖頭:“這島上條件不足,顧小姐也會有危險。”

顧予笙神經稍稍放鬆,她現在發現了,跟她自身有關的事情靳垣會稍微考慮考慮,不會那麽專斷獨行。除了氣狠了疾言厲色對她說幾句不好聽的話,他從來沒對她動過手。

一直覺得靳垣是魔鬼的顧予笙心情莫名的有些複雜。

果不其然,男人動作頓住,狠狠咬了咬牙。

“你跟這小東西存心來折騰我的是不是。”他陰沉道:“聯係島外的醫院!”

顧予笙低頭一言不發的護著肚子,眼神平靜,他不會的帶她去打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