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垣麵無表情的盯著麵前的水,眸色晦暗不明,不知道在想什麽。
沒聽到動靜的醫生抬頭掃了眼,表情略微怪異微妙
高大的男人冷漠陰鷙的站在大理石台麵前,不知道是因為聽醫生剛剛說要多燒點水,他的身邊擺著裝滿了水的鍋,配上他還挺認真的表情,有一絲絲搞笑。
他歎了口氣,根據剛剛的情況他差不多也有個頭緒了,少爺這麽顧忌眼前人的身子斷不會做這種事。怕是島外的人做的。
那位也太胡來了,怎麽能對孕婦下這種藥。
“顧小姐,您再忍耐忍耐。”
“你……你走開……”她不想被人看見這種醜態,這對她來說無異於羞辱。
顧予笙死死咬住牙關忍住低吟,眼前模糊一片,腦袋裏像有把手在瘋狂的攪和,身體仿佛被千萬隻螞蟻在噬咬她一樣,還有那一陣陣湧上來的邪火,張牙舞爪的想將她拽入深淵。
醫生加快動作藥配好,看著沙發上止不住顫抖的女人有些為難,側身對靳垣道:“少爺水好了嗎。”
靳垣聞言垂眸掃了眼翻滾的水,低沉嗯了聲。
他把水倒好拿過去,醫生把藥遞過去:“麻煩少爺把顧小姐扶起來,把這藥給她喂下去。”
他可不敢碰這種狀態的顧小姐,怕等會少爺直接把他的手給躲了。
靳垣不甚憐惜的把人扶起來,把藥喂到嘴邊:“吃。”
顧予笙現在思緒雜亂不堪,觸碰到靳垣的手臂覺得涼涼的,手指尖忍不住順著往上。
“唔………”
靳垣眸光一緊,聲音喑啞危險:“顧予笙,吃藥。”
醫生偏過頭,默念非禮勿視非禮勿視。
顧予笙睜著水光瀲灩的眼睛迷茫的看著他,仿佛在辨認眼前的人是誰,為什麽會這麽凶,還有些抑製不住自己的本能慢慢靠近靳垣。
兩人的距離越來越近越來越近,顧予笙吐出的火熱氣息靳垣都能感受到,他麵色平靜的回視眼前眉梢眼角都帶著撩人媚意的女人:“顧予笙,我再說最後一次,不想死就把藥吃了。”
醫生偷偷瞄了眼男人脖子上爆出的青筋,覺得此地不宜久留,更不容有他這麽大個電燈泡在這兒。
“少爺,我……”
他話未說完聲音就戛然而止,眼睛微微睜大,唇張了又張想說什麽又沒說出來。
靳垣不耐煩了,把藥給顧予笙強硬的塞到嘴裏,再強硬的喂她水。
醫生摸摸鼻子,他剛剛還想順口提醒,懷孕前三個月不能做這種事兒呢,看來少爺還是有理智分寸的。
這時候狀態的顧予笙肯定是不滿意的,不停掙紮,殊不知她這行為跟惹火無差別。
靳垣臉黑得跟墨水一樣,聲音從牙齒裏擠出來似的:“顧、予、笙!”
他聲音很大又陰惻惻的,顧予笙又離他近被嚇了一跳,就停止了掙紮,又開始難受的喘氣。
醫生趁機道:“少爺,您還需要抱著顧小姐去浴室降溫…考慮到顧小姐懷著孕我劑量放的小,所以光吃藥不行。”
他越說聲音越輕,小心翼翼的看著沙發上的大少爺。
因為他覺得他說完可能會被丟進海裏喂魚,因為靳垣的眼睛都紅了,被氣紅的。
“庸醫!”
醫生被罵了也不能反駁,默默吞下這個委屈,看著抱人上樓的靳垣,出於自己的職業又試探道:“少爺,不能用冷水,溫水偏涼就行了,泡到顧小姐體溫恢複正常就可以出來了,對了,不用脫衣服。”
走到二樓的靳垣步伐微頓,比方才更加暴怒:“滾!”
醫生同為男人,自然知道對在喜歡的人麵前很難控製住自己,況且顧小姐又是這種情況,這得要非比常人的定力啊。
靳垣把人放在浴室的台子上讓她靠好,轉身打開浴缸放水,然後把人輕輕抱起來兩人一同在浴缸裏坐下。
顧予笙輕微顫抖了一下,手不自覺攥緊了他的衣服。
靳垣擰眉:“冷了?”
顧予笙用表情回答了靳垣,冷。
她腦袋清醒了一些,低頭看了眼暴露無遺的身材,臉色漲紅,又慌亂又羞窘。
她怒視靳垣,聲音非常沒有震懾力:“你做什麽,放我出去!”
濕衣服貼在身上並不好受,那股火燒得渾身發軟,根本沒有力氣站起來。
靳垣把溫度調高一點,將人輕而易舉禁錮住:“不準出去,待著。”
“你鬆開我!”顧予笙羞惱掙紮,揮手帶起的水花不甚漸進自己眼睛裏,疼得睜不開。
她羞氣急了,聲音都帶上了哭腔:“靳垣你無恥,你怎麽能這麽對我,現在還把我扔到這冷水裏,你要是想弄死我,為什麽不趁早!”
靳垣看她這樣子心裏陰鬱倒是消散不少,把人實實的摁在浴缸裏,語調不疾不徐的:“我果真救了一條白眼狼。”
顧予笙不想搭理他,撇過頭看著其他的方向,緋紅精致的側臉上滿滿都是怒氣。
靳垣冷哼:“所以我現在後悔了,讓你也嚐嚐被折磨的滋味兒。”
聽出他語氣裏的指責,顧予笙蹙眉,什麽叫也,她什麽時候折磨過他了。
靳垣捏著她下巴迫使她轉過臉,表情突然有些咬牙切齒的狠:“我恨不得咬死你!” 不過一瞬他表情就恢複成慣有的姿態:“你再折騰,我就真的把你丟出去,任你自生自滅。”
顧予笙抿唇不言,這會冷靜下來她才發覺浴缸裏的水並不是涼水,是溫的,隻不過偏涼而已。
猜測這可能是醫生告訴他解藥性的辦法就沒那麽慌亂了。
看她安分了,靳垣就收回了手,摟著她沉著臉一言不發。
顧予笙也顧不上尷尬不自在,藥性還沒退,磨人心智的生理反應時時刻刻幹擾著她的理智,身邊還有個男人,更加難熬。
過了許久,顧予笙體溫才恢複正常,靳垣隨手拿了條浴室把人裹上抱出去,桌子上擺著醫生送上來的水跟提醒。
靳垣看了後隨手把紙條扔到垃圾桶倒了一大杯水遞給顧予笙,言簡意賅命令:“喝。”
顧予笙這會也口渴,不跟自己過不去,接過水大口大口喝,喝完覺得舒服了不少。
她抬眸盯著對麵的人:“你為什麽要給我下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