鶯鶯燕燕,花紅酒綠,歌舞升平,一片歡欣!

作為燕雲最大的青樓,天香閣內燈火通明,餘音繞耳,靡靡未消!

坐在香閣中,手持著酒杯,君臨秋靜眼相看,眼中盡是冷漠。

紙醉金迷,亂紅飛過,身邊嬌娘香秀陪伴,明明他在笑,可那笑意從不達眼底,未進心裏!

“公子在想什麽呢?可是如嬌伺候不周……”

嬌軟香盈的手搭上,一杯香酒敬來。

見此,邪魅一笑,君臨秋輕晃了下酒杯,以杯壁相碰,扯起笑容,“怎麽可能?美人兒在懷,我又怎會再想其他……”

“還說沒有?公子最會騙人了,方才明明在走神,卻還不承認。不然的話公子告訴奴家,適才樓下演的什麽?”

笑盈盈的撒著嬌,美人兒不依不饒。

見此,一雙鳳眸滿含流光,漂亮邪佞的讓人傾醉!

拿起酒杯,送至唇邊一飲而盡,君臨秋輕啟,那精致涼薄的唇瓣迷人極了,弧線異常優美!

“太聰明的女人可不美呢。男人的話……又怎麽能信?”

“奴家就是想信公子嘛,誰讓公子生的這般俊美,看得奴家都簡直要醉了……”

飛蛾撲火,就算明知道結果也要努力嚐試!

都是風月場上的女子,說話也直白毫不隱晦。迷戀君臨秋的容顏,如嬌紅唇欲獻,僅僅離君臨秋隻有寸尺。

“如嬌,你知道我的規矩,風流歸風流,但從不過線……”

知道對方的動作,一隻酒杯擋在中間。

沒有轉頭,而是徑直的望著前麵,君臨秋雖話語幽幽,但卻說的沉緩有力。

“唉,還是沒能得逞。這一年多來,奴家都不知道試過多少回了,結果愣是沒有一次能成功。想來公子的心……還真夠硬啊。”

悻悻的正做回身子,如嬌也不懊惱。

許是這麽久了,她也習慣了,從一開始就沒抱希望,所以當然也就不會失望。

君臨秋的規矩,就是他可以和你風花雪月,無所不談,但是——卻絕對不允許有別的女人近他的身,碰他一下!

想當初自她第一次在天香閣內見到他時,她的心幾乎被迷得七葷八素,找不著方向!

遂當即便自告奮勇前去侍奉,想要與之春風一度!

嗬,畢竟這來青樓找樂子的人,又有誰會守身如玉?尤其還是個迷死人不償命的翩翩美公子?是個姑娘都按耐不住!

她不是什麽黃花閨女,也不是什麽清純佳人,她想和君臨秋有那麽一夜——可即使她已伺候了他一年多,但結果……

每次君臨秋來時,她都會陪在身旁,想盡方法引誘。可奈何對方君心似磐石,無論她怎麽做,都根本無有所動!

君臨秋有著他的規矩,他的原則,所以這麽多次下來,她也人命了!

都說風月場上的女人無長情,許真是這樣吧?

如今,她雖然還一如既往的伺候他,時不時的引誘一下,但她那不過是在鬧著玩而已。

在她的心裏,其實如今已經非常清楚了:這一世,她和他都不會有可能。

“唉,公子心這麽硬,不知道府裏的那位郡主可如何受

得了哦?”

得之我幸,不得我命。風月場上的女子,向來比一般人家的女子看得能更開一些。

打趣的起身,知道也該是自己離開的時候了。

因為每每君臨秋來,最後他總是會要求自己單獨待一會兒,不希望任何人打擾。

“她……”

被如嬌這麽一提及,君臨秋緩聲輕喃,在身旁美人兒的離去中,似一臉若有所思。

蔚藍汐?怎麽會提起她了呢?

這些天,他還正琢磨她,可饒是他琢磨了好久,也未能有什麽結果。

韶茗郡主蔚藍汐……她究竟是怎樣的一個人呢?

照理她應該粗鄙愚昧,**不堪的才對!可為什麽如今……她所表現出的卻是越來越不一樣了呢?

蔚藍汐機智,聰慧,和往日截然不同,並且她還冷靜,從容,遇事不緊不慢!

當初有人懷疑她是假的,說實話他也曾懷疑過!可如今事實證明此言非真!

她是真正的韶茗郡主,沒有任何疑問!

一個人的心性,前後竟然真的可以這般截然不同,反差之大!他無從解釋,真的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愚昧的?癡傻的?聰明的?狡猾的?究竟哪一個才是真正的她?他不清楚,真的全然不明!

以往,她總是纏著他索求無度。可如今她卻似乎看都不看他一眼,全無興致!

她在搞什麽?欲擒故縱?他認為她肯定是如此所以才和她定下賭約!

他生平最討厭虛偽的女人,但凡遇到,就一定要掀開她們偽善的麵紗!

所以對於蔚藍汐——他也自然不會放過!

他討厭蔚藍汐,厭惡她的一切!

既然她想玩,那麽他就和她奉陪到底!看看究竟到了最後她是有多惡心?多醜陋?!

於是,他便同她周旋,故意的親近她,**她,想要她現出原形!甚至為了達到目的還不惜想辦法去討她歡心!

他帶她去了好些地方,從細節著手去感動她,送她飾物,帶她去看打鐵花……為的就是能讓她露出真麵目,然後狠狠的打擊挖苦她!

可是——

是她功力太高?隱藏的太深?

一般女子在看到他做的這些,是早已被誘的五迷三道,七葷八素!可是她蔚藍汐不然!

冷靜的表情,正經的樣子,她不吃他這一套!甚至不屑一顧?

怎麽會?向來對女人從未失過手的他——為什麽會搞不定她天下第一**婦蔚藍汐?

他不相信!不服氣!

但……

心煩意亂,理不清頭緒,這種挫敗的感覺令他如今很茫然,不知道究竟該如何自處?

閉了閉眼睛,重新為自己斟了一杯酒,君臨秋仰麵,抬手就要飲盡——

可是就在這時候,似乎是意識到了什麽?

隻見快速的睜眼,眼中精光一閃,放下酒杯,下一刻君臨秋的身影便站了起來,推窗迅速的翻越而去,向著那月色之下的幾道人影追去!

伸手敏捷,動作迅猛,踏著空花,淩空點躍而起!

“站住!”

一個漂亮的飛旋,轉身落在地上。擋在那幾個人影麵前

,君臨秋衣袍一掀,迎風飄訣!

“你們在跟蹤我?說,是誰派你們來的!”

冷厲的神情,一掃先前的玩佞,冰冷的氣勢,再沒有了一貫的妖冶邪魅,撩人輕浮。

麵對幾人,不知來意,君臨秋緩緩的抬手,全身散發出殺氣!

“再問一遍,快說!是誰派你們來的?”

冰冷的聲音,淩厲的眼神!被攔喝斥,幾人麵麵相覷,似有些猶豫,腳下遲疑。

“不說是麽?我有的是辦法讓你們說!”

冷冷一笑,眼睛微眯,麵對敵人毫不留情,隻見下一刻出手,君臨秋淩空躍了起來,抽出腰間的軟劍!

“當當!”

短兵相接,寒光乍現,在夜色之中,冰冷的刀鋒沁著寒冷!

“說!”

沉著聲,冷酷而道。

居然有人在跟蹤他?他非查出底細來不可!

一步一趨近,持劍相向,君臨秋逼近,勢如破竹!

而見此,似乎不敢太過反擊,那幾人隻是一味的後退,就算是被逼入死角也沒有還手,隻是盡力自保!

“還不說麽?這樣的話就不要怪我了——”

眼睛似有若無的向後一瞟,手中之劍突然高舉!

這時候,正當劍落,直擊那幾人而去之時——

身後,一聲熟悉的聲音響起,緊接著便是一個身影躍出,快速的來到麵前,居然單手作揖跪了下去!

“參見太子殿下!”

“哼,蘇木,就知道是你。”

沒有要真刺,而是適時的收回了劍!

冷哼一聲,重新將之插入腰間的軟鞘,君臨秋麵色清冷,冷漠之中帶著疏離。

“何必行此大禮?我與中紫,早就沒有任何關係了。”

剛才見這幾人的身手,就覺得有些熟悉。後來在打鬥中,見他們一直避讓沒有還手,似生怕傷了他似乎,所以他便越發的覺得蹊蹺。

在這個世上,會這般做的……就隻有那個人了!所以他幾乎是不用怎麽多想便已經知曉答案!

“不,殿下別這麽說,您一日是我中紫的太子,就永遠是我中紫的太子,永不會變!”

“嗬,蘇木,你太天真了。這個世上,永遠沒有什麽是會一層不變的?包括事、物,人……”

夜色之下,來人的相貌辨不清,不過從他的舉止來看,卻對君臨秋畢恭畢敬,聽令有加!連同他身後原先的那幾個黑衣之人。

“太子,您不要這麽說,屬下知道當年的事對您傷害很大,可是——”

“不要給我提當年,根本就沒有當年!”

打斷蘇木的話,不讓他再說下去。

似乎一提及當年,君臨秋就別樣忌諱,仿佛那曾經……是有發生了什麽?讓他耿耿於懷,永無法釋然!

“是,是!”

似乎知道觸及雷區,蘇木連即致歉,頭不禁的低下!

而仿佛根本不願與之多談,君臨秋隻徑自的笑笑,臉上玩味嘲諷,俊魅的眸中幾許戲謔,似又恢複成之前那個吊兒郎當,放縱不羈的風流公子了。

“嗬,我記得我以前是北俊王啊,怎麽如今到你口中竟成了太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