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哥哥,雖然你剛才已給了藍汐十分麵子,但是眼下藍汐還是有一事相求,希望太子哥哥能成全。”

“太子哥哥,韓玲欺君犯上,作為她母親的雲姨娘自然難逃幹係,要同樣受罰。但是——”

“藍汐求太子哥哥看上雲姨娘如今年事已高,且又舊傷未愈的份上從輕發落,就賜她二十大板意思意思就行了!”

“畢竟在這件事情上,雲姨娘不是主犯,隻是盲從而已……”

蔚藍汐腹黑,口裏說是求情,但實際上在推波助瀾,唯恐天下不亂!

“藍汐,你——”

洞悉對方的意圖,那韓雲珠差點氣得一口氣堵在那裏沒上來,憋得臉都紅了,一個勁的嗆著!

賤人!無恥的小賤人!居然設了鴻門宴在暗地裏陷害她?她恨,她好恨!

她本來就已經傷了,幾乎爬不起來。眼下若再來二十大板——

那不是等於要了她的老命?未來的一兩個月內都不要想再能下來!

恨,恨得銀牙咬碎!

隻見韓雲珠緊捏著拳頭,剛想要出聲反駁——

卻是不想被蔚藍汐截話攔下,笑意吟吟,“我知道了姨娘,你也不用太感謝我,要謝就謝太子哥哥吧,是他手下留情沒有重罰……”

什麽?手下留情?虧她還講得出來!

哼,從沒有見過比蔚藍汐更不要臉的賤人了,居然睜著眼睛說瞎話,硬生生的把黑的說成白的,無恥至極!

明明就是想黑她,卻口口聲聲說得跟救世主一樣!

哼,她現在是沒有辦法,若是將來等她落到了她的手裏——她發誓,一定會讓她求生不得,求死無門!

“殿下,這件事妾身毫不知情,也是今天才知道被騙了的。”

“妾身年紀大了,又有傷在身,還懇請殿下看在妾身也是受害人的份上,就饒了妾身這一回吧……”

在為自己免責這件事上,就算韓雲珠麵上是再尷尬,她也會同樣開口!

然而怎麽會讓她的如意算盤打響呢?隻見微笑間,蔚藍汐不緊不慢,笑容燦爛!

“哎呀姨娘,話可不能這樣說。就算你事先不知情,也是受害人之一,可說到底你畢竟是韓玲的養母啊,對她的過錯,責無旁貸!”

“本來麽,若是韓玲不自請脫離我恒親王府,我是也得為她的過錯負責。可是嘖嘖,誰讓她眼下已不是了呢?”

“所以隻好委屈姨娘,為顯公平,要連帶著一同受罰了……”

話說的萬封惋惜,座上,蔚藍汐表現的一臉心痛不舍。

而聞言那韓雲珠幾乎氣得要發瘋,整個人都不由自主的開始抖著,微微發顫。

“哼,如果因為我是韓玲的母親而要被治罪的話,那藍汐你呢?你可是這場宴席的負責人——難道就不用負責了麽!”

韓雲珠不平,眼下是死咬著蔚藍汐不放!

而溫和笑顏以對,蔚藍汐開口,淺淺的梨渦漂亮極了,簡直迷人!

“當然不用啊,這場宴會是姨娘求我辦的嘛,事先我已經報備給太子哥哥知曉了,經由他同意的!”

“難不成照姨娘眼下這意思……太子哥哥是最後的確認人,就連他也要為這事兒負責?”

“不不,不是這個意思!我說錯了,我說錯話了!”

一見蔚藍汐把蔚成風給繞進去了,韓雲珠嚇的立馬改口,打落了牙往肚裏咽!

誰能想到蔚藍汐這小賤人這麽鬼?居然事先將所有準備工作做好,讓她找不到任何借口!

蔚成風不能得罪,逼不得已她隻能認罪!

而見之蔚藍汐明媚的笑著,那笑容自信篤定,似乎早有所料,一點兒都沒有意外之情。

“就該這樣嘛,姨娘……藍汐盡孝,答應幫你籌辦宴席,你不感謝也就算了,居然還想回過頭來反咬一口——當真令人心寒。”

“不過人家都說了,知錯難改,善莫大焉。既然如今姨娘已意識到自己錯了,那藍汐也就原諒你了,不生你氣了,嗬嗬。”

邊說邊將目光對上蔚成風,示意他此刻可以下令了!

而此時蔚成風心中早已不耐煩了,是一刻也不想再多逗留的猛然起身,大手一揮,下著命令!

“來人,拖下去重打二十大棍!哼!”

最後那一記“哼”,哼得當然不是韓雲珠一人,而是對這整件事情!

好端端的一場宴會,心情愉悅,卻是不想被這些亂七八糟的事給攪了,著實讓他生氣!

“回宮!”

表情不快,袖子一拂,蔚成風怒氣衝衝的邁向廳外!

那邊,馬大和韓玲都已行了刑,眼下是韓雲珠正進行之。

而適時,有不少賓客提出了告辭,陸陸續續,不一會兒廳上便走了個精光!

沒有出聲,隻重重的朝地上磕了三個頭,金香起身離開,永遠的遠離這是非之地,從此再與馬大無關!

她知道,她其實什麽都知道!一旦她今日出來作證,那麽等待馬大的……便將隻有死亡!

對於一個有了孩子的婦人來說,丈夫——就是她的天!她的一切!她永不可能去背棄他!

可是……

走投無路!她真是走投無路了!

如果她不殺了馬大,那麽有朝一日,便一定會被馬大殺死!

所以……為了她的孩子,為了她自己,她逼不得已,不能不站出來!

從小她家裏窮,她哥娶不起媳婦,所以她爹娘便將她許配給了馬大,換娶馬大的姐姐。

馬大為人,從小在村裏就是一霸,好勇鬥狠,蠻不講理!並且還愛喝酒,平時家裏的幾個錢全都讓他給喝光了!

喝光後撒酒瘋就拿他們母子出氣,拳打腳踢,毫不留情!

從嫁過去算到現在,她已經不知道自己挨過多少打!就連她現在的左耳——都是聽不到的,被馬大當初一個巴掌給扇聾的!

馬大在她身上造成的傷,大大小小,數都數不清!還有孩子,尤其是她的大女兒——

因為是女的,所以不招馬大喜歡,經常動不動就用腳踢踹,有一次一下子還踢斷了女兒的一根肋骨!

幸好有個好心的大夫事後給免費醫治了,這才將女兒從鬼門關前給拉了回來!

不然的話——後果她真的不敢設想!

她恨馬大,從心裏恨!但是同時她也怕他,是那種滲透到骨子裏的怕!

前不久馬大接了筆生意,說是去京中冒充一家小姐的哥哥。這件事不難,馬大答應了,事後人家給了一筆定金。

雖然定金數目不多,可是也夠他們開銷一年,並且再過半年

年關將至,她想拿那些錢給孩子們做些衣裳。

然而,那馬大可恨,竟把錢都帶走了。

她一路跟著,哀求著,到了京中,可就是沒能求下半點錢來!

倒是那馬大混賬,進了京,眼花繚亂,不但酗酒亂花錢,甚至還逛起了青樓,把錢全都花到了那些妓女身上!

自己的老婆孩子都快餓死了,那畜生居然還有心情尋花問柳,花天酒地玩的不亦可乎?

不能原諒!她不能原諒!

所以,當韶茗郡主身邊的貼身侍女找到她——要將她帶至韶茗郡主身邊時,她二話沒說,答應了!

韶茗郡主慷慨,給了她好多錢!她感謝她!打從心底裏感謝她!

有了這筆錢,她再也不需要馬大了。從此以後,她會一個人帶著孩子們,走得遠遠地,拿著那些錢好好過日子!

馬大該死,罪有應得!所以從這恒親王府裏走去,金香她甚至沒有回頭去看一眼——

任那些侍衛將其屍首抬上馬車,拉去亂葬崗丟棄!

今生再無包袱,一身輕鬆!所以她才會在離開時給蔚藍汐磕了幾個頭,表達謝意!

廳上所有人都離開了,就隻剩下蔚藍汐和麻花!

小聲的,帶著些崇拜的神情對蔚藍汐說道,麻花是服了,真心服了!

“郡主,你是怎麽辦到的?可以讓一個婦人背棄自己的丈夫?”

“看這金香,老老實實,很本分,一點都不像什麽大奸之人。她是怎麽能夠下得了決心?去置馬大的生死於不管?好奇怪……”

在男權社會裏,女子一旦嫁了人,那丈夫便是她的天,是她的一切,縱使有苦,也隻得認了!

殺夫是很大的罪,一旦膽小女子不敢為之!

麻花就是覺得奇怪,看這金香怯怯懦懦,不像是什麽有主意之人,可在這件事情上卻異常的堅定,沒有任何動搖!

“真的好奇怪啊郡主。那個時候,你怎麽那麽有把握她就一定會答應?”

那日郡主讓她去打探情況,所以隨即她便帶回了金香。

可是並沒有過多的交流,郡主她便開出了這樣的條件,要讓金香當廳指認,背叛自己的丈夫!

本來,她還以為金香會拒絕,可是沒想到她卻一口應下來。

而同時在郡主的臉上,沒有一絲的詫異,有的隻是滿滿的篤定!似乎她早就料到,一點都不意外!為什麽?

麻花百思不得其解,望著蔚藍汐尋求答案。

而見此蔚藍汐隻笑笑,回答的模棱兩可,叫其聽之不懂……

“沒有為什麽,隻因我看到了她的眼神。那是一種被全世界背叛後想要將一切都焚燒殆盡的眼神!所以……我知道她一定會答應。”

“被全世界背叛後想要將一切都焚燒殆盡的眼神……”

“可是郡主,這種不是該有著相同經曆的人才能悟的出來的麽?怎麽你明明什麽都沒有,卻是能一眼看透呢?”

遲疑中,麻花詫異,為難著表情難以理解。

而見之並沒有再語,蔚藍汐隻是轉身,平靜著表情緩緩離開。

她什麽都沒有麽?嗬嗬。

夏予傑,李瑜,雖然他們如今和她已不在同一個平行世界!但是對於他們的恨——她是永不會忘記,隨時間流逝消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