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那玉兄就先去忙吧。”
輕咳一聲,蕭子期似有些尷尬,緩聲對玉芷說道,表情很不自然。
“啊?哦哦!對,我是要去忙的,我走了,再見!”
玉芷也很尷尬,為了防止自己的心事被人窺知,他從善如流,連即應下了蕭子期的話。
臉有些紅著,想趕快逃離這裏。這次的機會不夠好,等晚點時候他找個沒人的時間再來!
嗯,主意打定,快速的往前走了幾步。可是忽然間回頭,望著那還站在原地的蕭子期,玉芷開口,忙不迭的出聲,似乎未為將之忘記!
“哎,你也去忙吧!別傻站在這裏了,快去快去!”
“哦,哦。好的,我這就走了。”
聽到玉芷的好意提醒,蕭子期似幡然醒悟,腳不禁的往另一方邁去,擔心自己的樣子會惹人懷疑。
背道而馳的兩人,一個向東,一個向西,就這般各懷心思的走著。
然而他們彼此誰都沒有發現,就在他們離開之時,他們的腳步皆不由的停下,各望著那身後緊閉的房門,暗下歎息……
走在回去的路上,蕭子期顯得精神恍惚,心不在焉。他不知道他這是怎麽了?總之最近發生的事……一切都讓他覺得好煩好煩。
以前,他的生活平靜無波,除了看書,就是看書,旁無雜念。就算是看到了蔚藍汐,也隻是一味的想報仇!
可是如今,隨著郭錦繡的重新出現,一切就都變得不一樣了,打亂了他所有的安寧。
當初失去郭錦繡時,他憤怒極了,他覺得他對不起父母,對不起錦繡。
他們蕭家和郭家,一直以來都是世交,雖算不上什麽大富大貴的人家,但最起碼溫飽還是能解決。
後來家道沒落,郭家雙親相繼離世,隻留下了郭錦繡一人,留在世上孤苦無依。
因為郭家雙親無男丁,所以按照郭氏一族的規定,郭家家產不得由郭錦繡繼承,而是必須交由族中長老,代為重新分配。
本來郭家沒落,就沒什麽錢,再這麽一來,連房子都被收走了。
郭錦繡一人無處落腳,就被族人趕了出來,事後他父親知道了,不忍多年世友之女流落街頭,受盡欺淩,於是便主動將之接回了家。
當時他們蕭家,不過是一小戶,自給自足隻尚且勉強,又怎有能力再去照顧其他?
不過縱使這樣他父親也不願意放棄,還說當年他與郭家雙親有過約定,說是將來等兩個孩子長大了,要讓他們成親!
於是後來就這樣,郭錦繡就理所當然的在他們家住下了,不過條件再怎麽艱難,他們都未讓她委屈一下。
本來照這樣發展,他和郭錦繡是該要成親的。可就在他十六歲那年,家中失火,他父母被困在了裏麵,最後雙雙遇難。
痛失雙親,他必須得守孝三年,所以無法完成父命。
本來是想著待他十九歲孝期守滿後便與之完婚的,可不想兩年前,蔚成籌抓人……
一直以來,他父親都不斷給他灌輸郭錦繡是他
未來妻子的思想,所以從心底裏,他也認下這個事實。
可是老實說,失去郭錦繡,他其實並未痛不欲生。
隻是覺得辜負了父親的希望,以及心裏沒能將未婚妻照顧好的自責,所以當初——才會去大鬧的恒親王府!
說實話,這兩年在恒親王府,他並未怎麽多有想念郭錦繡,似乎他對她來說,更多的隻是一份責任,一份義務。
他並不清楚他對郭錦繡是男女之情?還是隻僅僅出自於兄長對妹妹的愛護?總之這兩年,他想殺蔚藍汐,隻是為了要給郭錦繡一個說法!而至於其他……
不是他蕭子期世俗封建,如果他真愛一個人,他可以肯定,是絕對不會嫌棄她是否還是完璧?處子之身?
可是對於郭錦繡,他卻實在是不想與之破鏡重圓!不不因為其他——而真的是……沒有感覺!
對,沒有感覺!
當初不清楚,可是兩年後再見——他對她,真的沒有任何感覺!就隻像一親人,在久別重逢後,得知近況不錯,那顆一直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蔚成籌疼郭錦繡,這使得他鬆了一口氣。在他心中,他現在就隻盼著郭錦繡能和蔚成籌好好過日子,安安分分,踏踏實實!
可是……
他實在搞不清楚郭錦繡現在到底要怎樣!他和她——是不可能的!
可是,她卻還一個勁的糾纏,諸多借口,甚至還搞出了什麽壓胎的說法?簡直荒謬!
他真的不想和郭錦繡有什麽不道德的牽連,他隻盼她好好的!
可是這兩天,她不斷派人前來催促說壓胎之日即將到了,要他準備準備前去四皇子府?
他不想,也不願,便隻好拿蔚藍汐受傷之事做擋箭牌,說要留府照顧!本以為這樣一來他便可順理成章的推脫——
可是沒想到反將一軍,那郭錦繡居然說要親到恒親王府來,一則是探望蔚藍汐;二則則就地與他進行胎教。
嗬,在四皇子府裏,或許郭錦繡還會因為顧忌而諸多保留!但是如今要來恒親王府,少了約束——他真不知道她會做出什麽事來!
擔心,糾結,掙紮,彷徨,使他不知不覺來到了蔚藍汐的房門前。
當日得知她受傷,他一顆心懸吊不已!事後又聽說她昏迷了一天一夜,那一個晚上,他都沒怎麽能睡得著!
他輾轉反側,在**思考了好久,他不知道如今對蔚藍汐是一種怎樣的感情?總之眼下,他是有點放不下。
當初恨蔚藍汐,不僅是因為她從中使壞,害了郭錦繡。更是因為她拘禁自己,讓自己失去了自由!
可是如今,郭錦繡算是很幸福,而他——錦衣玉食,除了不得出府,以及不時的被騷擾一下,他實質的,其實並未失去什麽!
蔚藍汐好色,可是除了糾纏,她沒有一次是有得逞過的!甚至上一次,他主動寬衣解帶,她都未有對他下手!
是不是蔚藍汐她真的變了?是不是這其中是著有什麽誤會?他想不通,可卻偏偏不由自主的要去想!自己……也沒有辦法!
困惑,迷惘,總是睜眼閉眼時不禁想起那張臉。那麽美,那麽清澈,簡直璀璨的令人無法挪開眼睛。
怎麽辦?感覺自己快要控製不住自己了!他的雙腿,雙眼,總是不受控製的相那一處靠近!
今日要不是玉芷,也許他就進去了!可是進去之後呢?他該說些什麽?又該做些什麽!
深深的,回頭望著那道門,用盡所有的毅力和決心,蕭子期轉回了頭,邁步往自己的房中走去!
自醒來後,在房中養傷,蔚藍汐閑來無事,便想起了那日在潭下洞中所得的令牌。
翻出放進水裏,仔細認真的清洗。
那一日,因為時間緊迫,她沒有來得及,雖然事後在水裏浸泡泥漬是有脫落了不少,但眼下依舊模糊,若不好好清洗,是無法看到本來的麵目的!
蔚藍汐閑著也是閑著,為了打發時間,便正好慢慢的洗著。
然而不多一會兒,盆中清澈的水變得混濁,那令牌也漸漸露出了它原有的樣貌!
通體烏黑,發著黝亮金屬的光澤,上麵盤藤夔文花飾,繁複而大氣的雕刻於上,氣勢赫赫!
在令牌的正麵,刻著一個“蒼”字,力透玄勁,雄渾霸氣!隻一下,便可說明這令牌的不凡,絕對赫然卓越,絕世彰顯!
“這到底是什麽呢?為何又會落在潭底……?”
蔚藍汐不清楚這令牌的來曆,隻是皺著眉疑惑著。
因為她還不太了解這天下各處間的關係,所以眼下,隻得暫且將此物收藏。
這塊令牌,一看便知是不凡之物,不知其背後究竟隱藏了什麽秘密?
沉默中,蔚藍汐不語,隻是抬手慢慢將令牌放進腰間,貼身帶著,以防萬一。
“怎麽樣啊?郡主恢複得可好?”
一聲甜到發膩的聲音,驀然的在門口響起。
不用抬頭蔚藍汐都能知道來者何人?除了那向來流曆花叢,遊戲人間的君臨秋外……別無旁人。
“拖公子的福,還死不了。”
沒好氣的回了他一聲,不爽的想起上次的經曆。
可似乎對方完全沒將之放在心上,依然笑臉如花,陽光明媚的說道,一步步上前,
“上次汐汐下手好狠,害的我臉上都開了花,無奈之下隻得出去躲了幾天,這不一回來就聽到你受傷的消息,心疼之餘急忙趕了過來。”
君臨秋說肉麻之話,就跟是小菜似的,完全沒有障礙。
可是聞言蔚藍汐卻不爽,挑著眉一臉的不願。嗬,汐汐?他倒是會叫?上一次,不是喊汐兒的嗎?
“那真是有勞臨秋公子費心了。公子日理萬機,身無閑暇,還百忙之中抽空探望,藍汐真是感激得緊,感動到無以複加……”
“哎,別客氣,在臨秋心中,汐汐可是最重要的。這番受傷,臨秋當然是得前來探望,以表關切之心……”
眼中閃著晶亮的光彩,身體慢慢在蔚藍汐身邊坐下,伸出手,想去觸摸人兒那柔滑細膩的臉龐,君臨秋此時一臉柔情,眼中沉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