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小染做出一副唯唯諾諾的樣子,對扮演成大官的司徒博博說道:“宇文大人,你這話可當真?京城真的會劃分學區房,隻要被劃入學區的房子,日後孩子就能順利進入鹿鳴書院?”
司徒博博摸了摸下巴上的假胡子,高傲地回道:“這還能有假?上麵的批文都下來了,現在就壓在教育司等著發布,要不是你家曾經幫過我,我怎麽可能向你透露這件事?不過我提醒你一句,有學區房雖然能進鹿鳴書院,但這些房子的價格可不低……”
“我明白,我明白,隻要能進鹿鳴書院,那就是孩子前途的保障,我砸鍋賣鐵都要買下學區房!就是這個價格不知道我能不能接受……”
司徒博博笑了笑,示意黎小染靠近一些,又環顧一圈四周,確定沒人在偷聽後,這才繼續說道:“那我幹脆好人做到底,給你透個底價吧……”
司徒博博小聲說了個數字,聲音不大,卻能讓不遠處的肖梁窺探出一二,“接下來的事情就你自己考慮吧,我還有事,就不多說了。”
說完,司徒博博便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扮作他手下的楊嘉頤緊隨其後,跟著司徒博博一起離開了。
黎小染沒急著走,故作煩惱地喝了一會兒酒,這才出了門。
不一會兒,原本坐在桌邊的肖梁也跟了出去。
申鑫酒莊門口有一條巷子,黎小染才走到一半,就聽身後響起了腳步聲。
她勾了勾唇角假裝沒聽見,快走到巷子口的時候,身後的人追了上來,正是打扮成異域商人的肖梁。
“兄台。”肖梁長著一張圓臉,看起來十分有親和力,見人說話也始終是一副笑嘻嘻的樣子。
“何事?”黎小染停下腳步,奇怪地看向肖梁。
“在下博爾通,來自西域,剛剛在申鑫酒莊喝酒,無意中聽見閣下和朋友說起了學區房的事情。”肖梁的京話聽著十分蹩腳,頓了頓,他衝著黎小染抱了抱拳,“實在不是在下有意偷聽,就是兄台和友人說話的聲音無意間落入了我的耳中。”
黎小染抱著胳膊沒說話,眼神中滿是警惕。
肖梁笑了起來:“實不相瞞,在下從西域來南玉王朝行商,到京城後就驚歎於京城的繁華,想在這裏安家落戶,最近一直在考慮買房子的事情,剛才聽到閣下在說學區房,我確實心動了,不知閣下能否告訴在下,在哪裏可以買到學區房?”
“這個……”黎小染上下打量肖梁,故作懷疑,直到一袋子沉甸甸的銀子出現在她的麵前。
“兄台就透露一點吧,讓我自己去問清楚情況,事成之後這袋銀子就是兄台你的了,我相信沒有人會跟銀子過不去的,也能補貼你買房子的錢不是嗎?”
“既然如此,那我就告訴你吧。”黎小染一咬牙,把自己知道的消息透露給了肖梁,並說剛才和自己吃飯的大官就是教育司的宇文大人,肖梁想買房隻有通過他才可以。
“規矩我懂。”肖梁笑得像隻狐狸,在黎小染觀察他的同時,他也在不動聲色地觀察黎小染。
黎小染有種感覺,如今的肖梁最多隻信了她五成。
不過她不慌不忙,想引這種老騙入套,她黎小染可是做了充足的準備。
“看你這麽有誠意,那我現在就帶你去教育司辦事處吧。”黎小染墊了墊手中的銀子,心情不錯地往教育司辦事處去了。
教育司辦事處位於一處安靜的地段,是南玉王朝新設立的機構,專門負責京城教育事宜。
遠遠看去,這處辦事處不算輝煌氣派,隱藏在街道中,甚至有點不起眼,不過隻要是京城人,都知道這裏就是教育司名副其實的買房辦事處,肖梁也不例外。
看到黎小染帶著自己來到這裏,肖梁心中的疑慮又被打消了不少。
正經的官府機構,總不能作假了吧?
“那個,博爾通是吧,進去後我直接帶你去見宇文大人,不過你到時候最好低調一些,要讓人知道了這事就不好辦了。”
“兄台放心,這個我有分寸。”肖梁笑了笑,很快就跟著黎小染進了辦事處。
這個點辦事處裏人來人往,因為黎小染和肖梁一路低調,並沒有人特別關注他。
穿過一條回廊,最後麵就是宇文大人的房間了。到達門口時,黎小染停下腳步,隻見兩個守衛站在大門兩側,攔住了兩人的去路。
“什麽人?”其中一個守衛問道。
黎小染笑得諂媚,和官差說自己是來找宇文大人的,麻煩他們進去通報一聲。
官差回來時,身後跟了個人,長身玉立,一對狐狸眼,一身青衣,肖梁的目光朝他看去,很快認出他就是在酒樓看到的,宇文大人身邊的手下。
頓時,肖梁眼中的警惕又消減了幾分。
“戴雄,你帶來的是何人?”屋內,宇文大人皺皺眉,似乎很不快的樣子。
黎小染和他說明了情況,又示意肖梁表示表示,他的語氣才放緩了一些,在肖梁的請求下仔細說明了學區房的情況。
“要不是看在你是戴雄朋友的份上,我可不會說這些,學區房的事情乃是機密,如果消息泄露出去,那些房子就要被一掃而空了。”宇文大人摸摸胡子,一臉高高在上的表情。
肖梁嘴角含笑,眼睛賊亮賊亮,打從進門開始就在不動聲色地觀察著這裏的一切,包括眼前的宇文大人。
或許是眼神太過犀利,宇文大人皺皺眉,有些不快地問道:“你聽到沒有?”
肖梁傲氣,宇文大人更傲,他揮了揮手,那眼神分明在說“不相信就滾蛋”,一點不帶含糊的,一看就是見識過大場麵的,對肖梁不屑一顧。
肖梁立馬陪笑道:“大人,我都聽明白了,不過這房價可不是一筆小數目,我可能要回去籌籌錢才能簽合同。”
宇文大人勾勾唇:“那就隨便你了,不過別怪我沒提醒你,等你籌夠了錢,房子可未必有了。”說完,他絲毫沒有挽留肖梁的意思,揮了揮手,送客的意思明顯。
肖梁想再說什麽,被黎小染拉了拉衣袖,示意他不要多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