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梁的身後跟著個五大三粗的男人,一身庸俗的寶藍色長衫,脖子上掛著個金色的鏈子,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很有錢。
“戴兄,這就是我的合作夥伴,叫做周彪。”肖梁笑嘻嘻地看著黎小染。
“啊,原來是周哥,久仰大名,久仰大名。”
黎小染抱拳恭維,周彪卻一副趾高氣昂的樣子,開口催促肖梁:“盡快把事情辦了,我稍後還有事要辦。”
黎小染帶二人去了附近的酒樓,在包間裏和扮成宇文大人的司徒博博商量交易事宜。
肖梁做事謹慎,不僅找來了周彪為自己分攤風險,還極力慫恿他多投,肖梁隻拿出了少部分錢,和周彪正好湊滿了買三套房子的錢。
“博爾通,這些學區房真能賺錢?”期間,周彪確認道。
肖梁笑笑,目光落在黎小染身上:“當然了,學區房的事情可是戴雄告訴我的,千真萬確,他和秦兄也投了三套房,要是假的,她能花錢嗎?而且麵前這位又是教育司辦事處的大人,官府的人你都不信?”
他這句話看似解釋,實際上是完全和自己撇開了關係,暗示周彪要真是騙局,也是去找黎小染和宇文大人算賬。
黎小染挑挑眉,嘴角迅速劃過一道意味不明的笑。
周彪想了想,讚同地點點頭。
隨後司徒博博和二人簽署了合同,一式三份。
周彪是個武夫,做事較粗,隻是隨便看了一眼契約就簽字了,肖梁卻是字字核對。
“博爾通兄,我們借一步說話。”在周彪簽署合同前,黎小染在肖梁耳邊低語一句,順便快速看了一眼周彪。
周彪奇怪地看過來,剛要說話就被司徒博博打斷了,說是久聞他的大名,有些事情要問他。
被人恭維的周彪洋洋得意,自然忘記了肖梁和黎小染的小動作。
“是這樣的,有一件事我要和你說一下。”將肖梁拉至角落,黎小染小聲道,“昨日我和秦兄找宇文大人談及買房之事,因為一下子就能買了他手上所有的房子,也算幫了他的忙,宇文大人同意給我們一些折扣。”
“你說還有折扣?”肖梁的眼睛一亮。
“沒錯,這事情我還沒來得及通知你,你就帶合夥人來了,宇文大人給的折扣有這麽多。”黎小染比劃了一個手勢,“金額不算少,我是想著能和博爾通兄弟成為朋友才說的,你考慮一下,這些折扣是要和同伴分,還是我直接轉給你。”
不得不說,黎小染的話十分有**力。
雖說肖梁最近騙了不少錢,但學區房的價格高於他騙來的銀子,即使和周彪合作,肖梁也需要將教育局徹底收盤了才能拿出現錢。
而且他比周彪更有買房需求,為了供兒子肖童讀鹿鳴書院。
猶豫了片刻,肖梁回頭看了一眼正誇誇其談的周彪,決定讓黎小染把回扣直接給他,沒人會和錢過意不去。
“既然這樣,我和你擬定一份合同,隨後送去你下榻的地方。”
離開時,肖梁頗有些得意洋洋的樣子,縱然是江湖老騙,得了便宜也難掩興奮。
他們一走,黎小染等人就像上次一樣,迅速清理現場,離開了酒樓。
三日後,黎小染收到了三個消息。
第一,優才培訓機構人去樓空,家長知道自己被騙,紛紛跑到鹿鳴書院門口鬧事,說是院長江白牆聯合騙子做局,引起軒然大波。
第二,裴錦夜知道了教育騙局的事情,萬道司正式立案調查。
所有的事情都在黎小染的計劃之中,肖梁想要拿錢買房,勢必會將“教育局”立即收盤,家長知道被騙,找不到肖梁,隻能去鹿鳴書院鬧事。
去了鹿鳴書院哪有不驚動裴景夜的道理?萬道司立案調查也在情理之中了。
所有的時間都剛剛好,他們追月也進入了最終收盤的階段,不至於會撞在裴錦夜的槍口上了。
黎小染挑挑眉,對向她傳來消息的楊叔道:“你去通知博博他們準備收網,我還有最後一件事要做。”
楊叔恭敬道:“是,兔爺。”
……
西街的一處院落內,周彪慵懶地躺在一處竹藤椅上,他手中提著一串葡萄,正一顆一顆往嘴巴裏送。
他的身後站了兩名手下,一個負責為他端茶倒水,一個則幫周彪扇著扇子。
雖不是王孫貴族,周彪的日子卻愜意無比,尤其是最近在肖梁的指點下賺了大錢,不久後也會因學區房的投資賺的缽滿盆滿。
周彪心頭美滋滋的,誰知一名手下突然來報,說是得到內部消息,學區房出了問題。
“什麽?!”周彪一拍桌子,一下子就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眼中的情緒驚疑不定,“你說官府根本沒有規劃過學區房?你的這內部消息可不可靠?”
想了想,周彪迅速搖了搖頭。
心道自己親自見了教育司辦事處的宇文大人,而這件事又是肖梁引薦的,他們合作過一次,肖梁雖然是個騙子,倒是個守信的。
就在周彪心情平複之際,緊接著又一名手下跌跌撞撞衝進了院子。
因為走得急,他中途不小心跌了一跤,臉很不幸地栽在泥潭裏,再抬起臉來,吃了一嘴的泥不說,整張臉漆黑一片。
周彪嫌棄地瞪他一眼,勒令他不準再向前,罵罵咧咧道:“蠢貨,路都走不好,要你何用!”
“彪哥不要動怒,小人也是因為太心急了!”
“到底什麽事情,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是,是,是那個肖梁,他就是個騙子!”
“廢話,你當我不知道他是個騙子?”周彪被手下氣笑了,走過去就想給他一腳,但看到他一身汙泥,怕髒了自己的鞋,想想也就算了。
“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是他聯合教育司辦事處設局騙了你!”
“什麽?!”周彪一愣,怒斥一聲,“你把話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