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天掛斷電話,才看到李嘉豪一臉猥瑣的看著他,沈天臉不由一紅,一本卷宗丟過去,凶道:“沒見過帥哥啊?”

李嘉豪嘿嘿道:“沒加過**的帥哥。”

沈天瞪了一眼李嘉豪,李嘉豪連忙收起猥瑣的笑容,沈天道:“最近大家都辛苦了,今天就早點下班回家休息,留兩個值班的守著就行了,不過大家手機都保持開機狀態,原則上24小時待命。”

專案組連續多日待命,雖然大家都任勞任怨,但能有時間回家見見家人,總比待在這冷冰冰的辦公室好。

沈天下樓去開車,李嘉豪鬼鬼祟祟的跟上去,道:“沈隊,反正我下班也是一個人,要不我跟你一起去蹭個飯?”

沈天上了自己的車,啟動了發動機,道:“你小子少來,自己滾回家去吃。”

李嘉豪笑得十分猥瑣,道:“不對啊,沈隊,你這是有情況啊,以前下班巴不得拉著我喝兩盅,你該不會是金屋藏嬌吧?”

沈天點燃支煙,陶安住在他家的事情遲早是紙不包住火的,與其到時候被李嘉豪這大嗓門抓到現行,倒不如先說了,還能順帶對個口供。

沈天道:“你滿腦子能不能想點正常的東西?我家裏能藏什麽嬌?”

李嘉豪立即道:“我剛才都聽到你打的電話了!”

沈天翻了個白眼,這小子不去搞間諜工作都是浪費了這麽好一個人才!

沈天無語道:“是小安,她暫時住在我那裏,其他的事你就是給我憋死了也不準多問。”

李嘉豪嘴角抽了抽,早上沈天去昊暉公司他就覺得不對勁,之後沈天又一身血跡下來,李嘉豪立馬抱著沈天的車門,驚道:“你不會是殺了宋朗,霸占了陶師姐吧!”

沈天一臉“你是智障”的表情,罵道:“你腦殘劇看多了吧你?胡說八道些什麽?總之這事暫時不能說,你以後也要記住,不能在小安麵前提起宋朗。”

李嘉豪詫異道:“為什麽……”

沈天打斷李嘉豪的話,道:“沒為什麽,你照我說的做就行了,還有,你給老子鬆手!”

李嘉豪鬆開手,沈天腳下一踩油門,車子如利箭一般疾馳出了公安局停車場,李嘉豪整個人當場就懵逼了。

沈天先去超市買了些食材,才回家,陶安熬好了粥,等著沈天回來做菜,沈天回來之後,招呼陶安去外麵客廳等著,他三兩下就做好了菜出來,陶安主動去冰箱拿了幾罐啤酒出來,沈天知道她心情不好,也沒勸她。

陶安打開兩罐啤酒,先喝了一大口,才道:“你是不是很想問我和宋朗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沈天喝了一口酒,道:“昨天晚上我很想知道,可是現在我一點都不想知道,對我來說,你就是你,跟宋朗沒有什麽關係。”

陶安沉默了一下,又喝了一大口酒,好像在酒精的作用下,她才有勇氣說起宋朗,她聲音很平靜,這一點連她自己都很意外。

陶安道:“我們分手了,我甚至連開口問他為什麽的勇氣都沒有,我曾經想,如果喜歡一個人,可這個人突然不喜歡你了,我一定會很瀟灑的放開,可是現在,我卻做不到那麽瀟灑,師兄,你明白嗎?”

沈天看著陶安,他不知道應該怎麽跟陶安說其實他都懂,他什麽都明白,可是他甚至連開口對她說喜歡的勇氣都沒有。

沈天道:“我明白。”

陶安苦笑了一聲,道:“你不明白,我心裏就像是有一把刀在慢慢的割著,我明明感覺得到他也喜歡我,可是為什麽我們會變成這樣?一個人的心,怎麽說變就變了?”

沈天不知道應該怎麽回答陶安的話,因為連他自己也不知道答案。

過了很久,沈天才道:“小安,有些事過去了就是過去了,你要接受這個現實,未來我們都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他隻是你人生路上的一個站點,你會遇到其他人,你會慢慢的忘了他,這一切都會過去的。”

陶安慘笑道:“是啊,我會忘了他,我最怕的就是,當有一天我突然想起他時,我已經忘記了他。”

沈天一時語結,最後隻是默默陶安的頭,安慰道:“乖,小安。”

陶安抓著沈天的手,抓得那樣用力,還可以用力握著的時候,就不要輕易選擇放手,可是如果放手的對方呢?

陶安道:“其實我也想過,是不是我像其他女孩子那樣,哭著去求他,他或許會回到我身邊,是不是我說些軟話,他就不會跟我分手了,可是我不會,師兄,我心裏好累。”

沈天無聲歎了口氣,把陶安的頭靠在他肩頭,道:“你喝醉了,好好睡一覺,等睡醒了,一切都好起來了。”

陶安閉上眼睛,等了很久,她忽然道:“師兄,我想重新做警察。”

做警察曾是陶安兒時的夢想,現在陶安迫切需要一個理由轉移她的注意力,或許做警察,是一個最好的選擇。

沈天道:“如果那是你想要的,就去做吧,我雖然不知道當初你為什麽突然放棄了做警察,但你真的是最適合做警察的人。”

陶安沒說話,她靠在沈天肩膀上迷迷糊糊的睡著了,沈天就這麽枯坐著,等陶安睡熟了,他才小心翼翼的扶著陶安,把她抱回了房間去睡。

安置好陶安,沈天才從房間出來,收拾好了碗筷洗幹淨了,沈天去衝了澡出來,在沙發上躺著,卻怎麽都睡不著。

第二天早上,陶安睡醒起來,沈天已經準備好了早餐,陶安洗漱了之後就過去坐了下來,沈天從冰箱給她拿了酸奶出來,道:“今天還去不去易揚的公司?”

陶安點頭,道:“去啊,我這還領著工資的,不去我都成了無業遊民了。”

沈天記得昨晚上陶安說想做警察的事,不過她看陶安現在這態度,也沒有再提,道:“那你動作得快點。”

沈天話音剛落,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沈天一看來電顯示是李嘉豪的電話,沈天皺了下眉頭,以為是李嘉豪打來的騷擾電話,不過他還是接了起來,正準備臭罵李嘉豪一頓,李嘉豪在電話那頭,道:“沈隊,又出事了。”

沈天手中的筷子一頓,道:“什麽情況?”

李嘉豪也是剛剛才趕到案發現場,案發現場和之前的幾起案子不同,現場十分血型,鮮紅的血水順著門縫都流到了門外麵,凶手這次的犯案,不單單隻是想殺人,反而更像是的在泄憤。

李嘉豪道:“情況我一時說不清楚,我也是剛剛才趕到,你還是過來自己看吧。”

沈天叫李嘉豪把地址說了一遍,掛斷電話之後,沈天道:“我得馬上趕去現場,一會兒你自己打車過去上班,行吧?”

陶安知道案子更重要,囑咐了沈天幾句,沈天急匆匆的就出門了,這時間還有些偏早,因此路上還不太堵車,即使這樣,沈天從家裏到案發現場也開了近40分鍾。

現場是一棟有些老舊的公寓,死者所在的樓層在公寓的中間位置,案發之後,警察很快就封鎖了現場,所有出入公寓的人都進行了嚴格的盤問,從公寓的監控視頻來看,除了公寓的人員之外,也沒有發現什麽陌生人,公寓入口的保安在證詞中也陳述,昨天晚上公寓並沒有陌生人進入。

沈天到案發現場時,一走出電梯就聞到了一股濃鬱的血腥味,沈天一皺眉頭,快步走向死者家,李嘉豪正和專案組幾個警察在勘驗現場,因為這次案子重大,所以附近派出所的也第一時間趕過來增援了。

“沈隊!”李嘉豪看到沈天過來,連忙小跑過去迎接。

沈天道:“怎麽現場這很多血?”

李嘉豪道:“你過去看了就知道了。”

沈天快步走過去,剛到門口,就看到地上鋪著一層血跡,血跡邊緣有些幹涸了,屋內傳出來一股刺鼻的味道,法醫和現場勘驗人員已經在裏麵進行現場勘驗和初步的屍檢。

屍體是趴在屋子中間茶幾旁邊的地毯上,地毯上到處都是血,屋子裏也有不少血,很難想象,一個人的身體中竟然有這樣多的血跡。

沈天走進去,法醫衛寧正在給屍體做檢查,屍體身中數刀,兩隻手腕處都被利器割開了條口子,血水應該就從手腕處流出來的。

沈天在屍體跟前蹲下來,眉頭深鎖,這一起案子和以前幾起明顯不同,凶手此前殺人,但下手都十分幹脆利落,這一次卻是截然不同。

屍體旁邊的茶幾上擺放著一部黑色國產手機,手機的播放器裏依舊有一首《魯冰花》,證明這次的死者是跟連環殺人案有關的最直接證據。

沈天看著屍體,道:“死者的身份信息核實了沒有?”

李嘉豪從同事那裏拿過一份筆錄資料遞給沈天,道:“死者的身份我們已經核實,死者叫林友,是18年前秦海彬案的涉案人員。”

沈天對林友這個名字有印象,18年前,林友還是九鼎金融的員工,秦海彬案發生之後,林友曾指證過秦海彬侵吞公款,公安局現存的那本舊卷宗當中,還有林友的詢問筆錄。

沈天道:“案發時,死者是一個人在家嗎?”

李嘉豪道:“死者早在三年前就因為好賭,導致妻子跟他離婚了,離婚之後,死者分得這處房產,而他的妻子則帶著女兒一起住在城北區的另一處房產。”

沈天道:“跟他的妻女聯係過了沒有?”

李嘉豪道,“案發之後,我們核實了死者的身份,就跟他妻女取得了聯係,現在他們正在趕過來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