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怎麽做?”李陵問道。

“查一下吳涵的底細,看他到底知道多少事情。”宋朗對吳涵感興趣,不單單隻是因為蘇玉恒的死。

或許還有一些宋朗自己都不願意承認的原因,至於這個原因,他不想提,李陵也不會去提。

“這事我已經在著手了,似乎蘇玉恒在出事之前,交給吳涵什麽東西,這樣東西或許是跟案子有關的。”李陵道。

“嗯,查到了之後再跟我聯絡。”宋朗說完就掛斷了電話,然後陷入了沉思當中。

蘇玉恒這些年來一直在調查秦海彬案和陶朱案,雖然蘇玉恒查到了不少線索,但卻遠不如宋朗他們查到的多,隻不過蘇玉恒這個人太一根筋,或許最後害死他的,就是這個。

宋朗的視線不經意間重新落在了布局圖上,警方這次派出的總負責人是沈天,陶安的名字也赫然在列,陶安兩個字就像帶著魔力一般,讓宋朗有些心不在焉。

第二天,沈天和陶安一早就到了專案組,法醫那邊出了屍檢報告,陶安一到公安局,就直奔法醫處,法醫處的大門是開著的,陶安走進去,就看到衛寧穿著一聲白大褂,站在屍體跟前。

“屍檢報告在桌子上,你自己拿。”衛寧手上戴著白色手套,手套上占了不少黑乎乎的血。

陶安見慣了這種場麵,順手拿起桌子上的屍檢報告,問道:“你剛出院就來上班了?這麽敬業?”

衛寧一臉無奈,“劉老一天十幾個電話的催,我這再不回來,他估計得上醫院拿手銬銬我了。”

這事也不能怨人家老劉,法醫室一共就兩個法醫,公安局最近接手的屍體真不少,老劉一把歲數還受這個折磨,對老劉來說的確太殘忍了點。

“行,回頭我再來找你,這報告我先拿上去了,沈隊長等著用。”時間緊急,這也不是寒暄的地方。

“你等一下。”衛寧叫住陶安。

陶安看著衛寧,“還有什麽事?”

衛寧道:“雖然遲了一點,不過還是歡迎你回來。”

陶安微微一笑,“這麽說,今晚上這頓夥食是跑不了了,晚上下班,你收拾收拾,我請你喝兩杯。”

衛寧一臉苦相,“大哥,我這昨天剛出的院。”

“正好給你接風洗塵嘛。”陶安丟下這麽一句話,風風火火的就回了專案組,留下一臉苦逼相的衛寧,在法醫室淩亂。

回到專案組,沈天已經召集齊全了專案組的成員,就等著屍檢報告送到了,以往這種跑腿的事情都是李嘉豪做,李嘉豪還在住院,所以這事就落在了陶安身上,本來大家都以為陶安突然空降到專案組,這種小片警做的事情,沈天不會讓他去做的,沒想到,沈天還真是一視同仁的。

陶安把屍檢報告遞給沈天,在路上她看了屍檢報告的結果,除了刀傷之外, 身上沒有其他傷口,腹內也沒有其他成分,也就是說,蘇玉恒是死於脖子上那一刀致命傷。

這個結果似乎是在陶安的預料之中,但她卻始終覺得這件案子缺失了一些什麽,可從目前的案情來看,根本看不出任何端倪來。

沈天正在講屍檢報告,分析梳理案情,陶安的手機響了起來,來電顯示是吳涵的名字。

又是吳涵。

陶安不知道吳涵找她有什麽事,不過昨天吳涵一個電話,他們就發現了蘇玉恒的屍體,今天吳涵又還能弄出個什麽事來?

陶安拿起手機走出專案組,到了走廊盡頭才接起電話,“吳先生,我現在很忙,請問你又有什麽事?”

吳涵坐在椅子上,他麵前擺放著一個小冊子,小冊子旁邊是一個木盒子,這木盒子是吳涵才從銀行的保險櫃裏取出來的,蘇玉恒在出事之前,曾給他打過電話,而在電話裏,蘇玉恒隻說了一句話。

“陶警官,我還以為你不會接我電話了。”吳涵收回思緒,盯著麵前的小冊子,臉色有些凝重。

陶安聲音冷淡,道:“吳先生有什麽話就快說,我的時間不多。”

“既然陶警官這麽忙,那就算了,本來還想說我拿到了蘇師傅留下來的東西,覺得這東西交給陶警官是最合適的。”吳涵也不生氣,心緒反倒輕鬆了一些。

陶安眉頭一皺,“什麽東西?”

吳涵道:“陶警官剛才說你的時間不多。”

陶安知道吳涵是故意氣她,她深吸口氣,偏不如他的意,平淡道:“我現在有時間。”

“行吧,我把地址給你發過來,你按照這個地址找過來就行了,記住,你最好是一個人來。”吳涵說完就掛斷了電話,把他事務所的地址發送給了陶安。

陶安收到吳涵發送過來的短信,短信是一個地址,陶安對濱海市的路線十分熟悉,吳涵提供的這地址,是濱海市富人區的別墅地段,吳涵看著一副落魄相,竟是個有錢人?

陶安才懶得管吳涵是不是有錢人,她現在隻想知道蘇玉恒留下的到底是什麽東西,不過吳涵最後一句話又是什麽意思?難道蘇玉恒留下來的東西,跟案情無關?

陶安猜測不到吳涵的心思,吳涵做事情總是出乎她的預料,不過無一例外的是,吳涵每次做的事情,看似不近人情甚至無厘頭,但結局卻並不糟糕。

陶安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決定自己一個人去找吳涵,沈天正在做案情梳理,陶安給沈天發了一條短信,說臨時有急事需要處理,便直接離開了公安局。

公安局附近有的士站,這時間正好錯開了早高峰,因此陶安很快就打到了車,向司機報了吳涵提供的地址,那司機一臉古怪的看著陶安,陶安感覺到有些不自在,便問道:“師傅,這地方有什麽問題嗎?”

司機是個中年人,從後視鏡看了一眼陶安,道:“沒有,小姑娘我多嘴問一句,你真沒搞錯地方?”

司機心裏很清楚,地址要是弄錯一兩個字還可以理解,但這小區很特殊,所以一般都不會弄錯,可是,那小區裏住的人非富即貴,突然鑽出來一個打車的,司機就不免多想了。

“是啊,我一個朋友在那裏住,我過去找他有事的。”陶安解釋道。

司機臉色就更加古怪了,語重心長道:“小姑娘啊,我看你年紀輕輕的,做什麽不好,怎麽非得要去給人家做小……”

陶安頓時明白過來,難怪這司機一聽到她報那個地址反應就不對勁,原來是誤會她是給別人當小三的了。

“大叔,你誤會了,我真是去找朋友的,我是一名警察,這是我的警官證,不信你看。”為了撇清這個誤會,陶安掏出了自己的警官證,看來不會開車有時候也未必見得是件好事情。

那大叔見陶安掏出警官證,知道是誤會了陶安,連忙抱歉道:“真是不好意思啊,小姑娘,你看我這還以為你是……那一帶可都是富人區,出入的都是富貴人家,誰會來打車啊,你可別往心裏去。”

這個社會上多的是戴著有色眼鏡看人的人,這司機還算厚道,陶安也就沒有往心裏去了,她最近睡眠嚴重不足,車上搖搖晃晃的,她竟在車睡著了。

過了不知道多久,陶安感覺車子停了下來,她睜開眼睛,那司機扭頭笑道:“小姑娘,到了。”

陶安結了賬下車,這小區的安保很嚴格,因此出租車是不能進去小區的,並且外來人員想要進入小區,必須用身份證進行登記,除此之外還要業主確認之後,才會放行。

陶安跟小區保安說明是來找吳涵的, 小區保安忍不住多看了陶安兩眼,才叫陶安拿身份證登記,之後再跟吳涵確認了身份,這才帶著陶安來到吳涵居住的別墅。

小區的別墅群都是典型的德國建築,大氣中不失貴派,每一棟別墅的設計和裝修都風格不同,這一點,和一般的建築群截然不同。

吳涵此時已經在別墅大門口等著了,保安把人送到了之後才走,吳涵看著陶安,“陶警官請進。”

陶安也不跟吳涵客氣,跟著吳涵進入了別墅,這裏的別墅少說也是上千萬,吳涵一個小小的私家偵探,哪裏來的這麽多錢買別墅?

吳涵帶著陶安來到別墅的大廳,招呼陶安坐下,“咖啡還是飲料?”

“白開水,謝謝。”陶安保持著應有的禮貌。

吳涵去給陶安倒了杯白開水過來,陶安道了謝,直接問道:“吳先生說有東西給我。”

吳涵笑道:“陶警官是第一個每次都迫不及待想從我身邊逃走的女人。”

陶安道:“吳先生那些辦法在我這裏是行不通的,東西給我,我馬上就走。”

吳涵覺得陶安有點意思,卻沒有再繼續逗下去的打算,他指了指茶幾上的小木盒子,“東西在這個盒子裏。”

陶安拿起桌子上的盒子就要走,吳涵好整以暇,道:“你就不想知道,蘇師傅在最後一通電話裏,跟我說了什麽嗎?”

陶安腳步一頓,蘇玉恒對她來說就是半個親爸爸,所以她是在意蘇玉恒的那最後一通電話的,當然,陶安更加清楚,蘇玉恒是完全的信任吳涵,否則就不會把最後一個電話打給吳涵,這小木盒子,也不會出現在這裏了。

蘇玉恒做事極有分寸和原則,他能信得過的人,必然不會是什麽簡單角色,但吳涵看著徹頭徹尾就是一個紈絝子弟,這一點,陶安始終有些難以接受。

“蘇伯跟你說了什麽?”陶安垂頭看著地磚,問道。

“我剛才說了,隻有一句話。”吳涵道。

陶安問道:“什麽話?”

吳涵道:“如果我有什麽不測,拿著鑰匙去取出我存在保險櫃的東西。”

這句話是蘇玉恒說的原話,當時吳涵就猜測到事情不妙,可他臨時接了筆大單子抽不開身,這時間一錯開,沒想到就是永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