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天看了一下這一段語音發出的時間,是在7點23分,也就是說,死者很可能是在7點23分遇害。
沈天打開“拓荒者”的資料,發現這個“拓荒者”沒有什麽資料,也沒有更新朋友圈,除了一個名字之外,並沒有其他有價值的東西。
沈天把手機遞給李嘉豪,“微信大部分都是經過實名認證或者綁定了QQ號碼的,你試試看能不能找到對方的聯係電話或者身份。”
李嘉豪拿過手機操作起來,陶安過去檢查現場了,沈天繼續問道:“別墅區的監控有什麽線索沒有?”
“我們查過別墅區的監控以及保安的進出人員登記記錄,沒有可疑人員。”
沈天點了點頭,“馮所長繼續去忙吧,我過去看一下死者的情況。”
馮所長答應了一聲,沈天走到屍體麵前,屍體趴在地上看不清楚長什麽樣子,不過她**著上半身,下半身也隻裹著一條浴巾,沈天皺著眉頭,通常來說,人子啊洗澡時遇到突**況,用浴巾遮住身體的某些重要部位是很正常的反應,不過通常男人才會隻遮住下半身,而女人會連同上半身一起遮住,難道這浴巾根本不是死者自己裹上去,而是凶手所為?
沈天半蹲在死者身邊,“從表麵來看,死者是怎麽死的?”
“溺死,身上的刀傷是死者死後凶手的惡意行為。”
“溺死?也就是說,這裏不是第一案發現場?”
衛寧點頭,“死者身上沒有水,但頭發還沒幹,再加上是溺死,所以這裏極有可能不是第一案發現場。”
沈天又問了幾個問題,之後去了死者家的浴室,浴室在二樓,是一間房屋單獨隔出來的,浴室很大,裏麵洗浴設備齊全,浴缸中還有大半缸水,水中還漂浮著不少的花瓣,這一點可以印證死者生前的確是在洗澡的猜測。
沈天在浴室轉了一圈,發現浴室沒有什麽特別明顯的痕跡,不過有些痕跡肉眼是無法看出來的,沈天叫勘驗組的過來進行了勘驗,然後他去了死者的臥房查看。
死者的臥房幹淨整潔,幾乎沒有多餘的物件兒,沈天進去之後四處轉了一下,最後目光落在了梳妝台上,梳妝台上放著一個相框,相框中是一張照片,照片上一共有兩個人。
沈天拿起相框,發現照片上的兩個人都很熟悉,照片上的女人是死者衛蘭無疑,而這個男人,沈天仔細想了一下,終於想了起來,這個男人叫唐文傑,是濱海市現任的餐飲協會會長。
沈天拿著相框走出臥房,李嘉豪正好上樓來找他,“沈局!我查到這個拓荒者是誰了!”
沈天晃了一下手上的相框,“唐文傑!”
李嘉豪一愣,“沈局你怎麽知道的?這個拓荒者是唐文傑的私人號碼注冊的,一般人不知道他這個號碼。”
“他們兩個是情人關係,馬上聯絡唐文傑!我們必須確認他的安全!”
李嘉豪立即去通知了,沈天用衛蘭的手機撥通了唐文傑的電話,但電話那頭卻一直都是無人接聽的狀態,沈天擔心出事,又立即聯絡唐文傑的家人,唐家那邊的消息卻是唐文傑出差去了外地,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
沈天心中有股不祥的預感,再聯絡唐文傑公司的秘書,秘書在電話那頭支支吾吾,最終承認唐文傑並沒有去出差,不過秘書也不知道唐文傑到底去了哪裏。
“沈局,聯絡不上唐文傑,他的手機一直處於無人接聽狀態,也無法通過衛星定位跟蹤到他的行蹤。”
“馬上查唐文傑和衛蘭的通話記錄,看他們最後一次通話時,唐文傑所處的位置在什麽地方!”
李嘉豪立即去辦了,沈天直覺唐文傑已經出事了,不過在沒有找到唐文傑之前,他都不會貿然下任何論斷。
陶安和葉瑋庭兩個女人在樓下討論案情,沈天也不去打擾他們兩個,隻注意案發現場的一些細節,但跟以往的所有案件一樣,除了那部黑色國產手機之外,現場幾乎沒有留下任何有用的線索。
沈天走到陶安和葉瑋庭麵前,“你們查到什麽有用的線索了?”
陶安看了一葉瑋庭,葉瑋庭道:“死者身上裹著條浴巾,說明死者死亡時應該是在洗澡,所以樓下客廳不是第一案發現場,整棟別墅隻有二樓有浴室,所以第一案發現場應該是在二樓的浴室,死者生前跟一個叫拓荒者的人聯絡過,通過破獲,拓荒者的真實身份叫唐文傑,是我市最大一家餐飲集團的老板,同時也是餐飲協會的現任會長,唐文傑和衛蘭是情人關係,在唐文傑的幫助下,衛蘭在十年前也進軍餐飲行業,並且公司在一年前上市。”
沈天道:“還有一個最重要的線索,唐文傑在18年前的秦海彬案當中,擔任的是現場勘驗人員,18年前的秦海彬案之後的第二年,唐文傑辭去了公安局的工作,做起了餐飲生意,也就是說,凶手的複仇還在繼續,而誰都不值得凶手下一個要動手的人是誰。”
陶安卻有一個疑問,“唐文傑跟18年前的秦海彬案有關,但衛蘭18年前還隻是個小學生,衛蘭不可能跟連環殺人案有關。”
“凶手殺衛蘭的目的,或許是因為衛蘭知道一些關於18年前秦海彬案的事情,又或者是跟之前的梁聰一樣,凶手是為了發泄自己的仇恨,轉而對跟唐文傑關係非比尋常的衛蘭下手。”
陶安正準備繼續詢問,李嘉豪突然跑過來氣喘籲籲道:“唐文傑死了!屍體在他的私人別墅被發現的,聽現場人員說,唐文傑死時是跪在地上的。”
沈天眉頭一皺,“我們馬上去現場!”
沈天帶著人立即趕去了唐文傑的死亡現場,現場已經拉起了警戒線,沈天他們到了之後,直接進入了別墅。
沈天他們從大門進去之後,就看到一個被捆綁起來的人跪在地上,這人就是死者唐文傑,唐文傑脖子上拴著一根繩子,繩子下麵是一層明顯的青色淤痕,唐文傑身上沒有什麽明顯的傷痕,也就意味著,唐文傑可能是死於脖子上的那根繩子所造成的窒息。
“沈局,你們來了,現場我們沒有動過,保持的是最原始的狀態。”負責指揮現場情況的警察走過來解釋道。
沈天點頭,“辛苦了,這裏就交給我們吧。”
那警察客氣了幾句,就帶著自己的人馬,沈天他們這才開始現場的勘驗和檢查。
唐文傑死時是跪在地上的,而別墅的布局也很奇怪,唐文傑所跪的地方是一方神龕,從唐文傑死亡的姿勢來看,凶手似乎是要他贖罪,而神龕上放著一部黑色國產手機,沈天拿起手機看過了,播放器依舊隻有那首兒歌《魯冰花》。
“嘉豪,你帶人做現場勘驗,確認他的死亡原因是否是死於窒息,另外,找一下現場是否還有其他的線索。”
李嘉豪立即帶著現場勘驗人員行動起來,沈天則在現場四處尋找有用的線索,陶安和葉瑋庭也是分頭行動。
別墅一共有三層樓,二樓是書房和客房,三樓是唐文傑的臥房,陶安先去了二樓唐文傑的書房,書房的格局是典型的中式裝修風格,陶安在書房轉了一圈,發現書桌的櫃子並沒有上鎖,陶安打開櫃子,櫃子裏放著一些文件,文件的最下麵,是一本有些泛舊的日記本。
陶安拿出日記本打開,第一篇日記的記錄時間是在1996年,也就是在秦海彬案發生之前,陶安跳過前麵的內容,翻到1997年秦海彬案發之後,唐文傑在日記中記錄了一些重要的細節,而這些細節逐漸還原了案件的真相。
陶安看完日記本之後,心情有些沉重和複雜,沈天正好從外麵進來,“你怎麽了?臉色怎麽這麽難看?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陶安搖頭,把日記本遞給了沈天,“這是唐文傑的私人日記,在日記當中,他記錄了秦海彬案發的前後情況,裏麵也有記錄,當時梁田給他的封口費數額以及涉案的人員,其中一個,就是我爸爸。”
沈天接過日記本,翻看了最為關鍵的幾頁,唐文傑在這幾頁日記當中,詳細記錄了當時的現場勘驗情況,以及接受梁田封口費的事情,這本日記,足以為秦海彬徹底的平反!
“這本日記可以證實,當年秦海彬案是警方領導者一手策劃的冤案,凶手的目的如果是為了複仇,那我們得盡快公開這本日記的內容,為秦海彬平反。”
陶安看著沈天,“如果我們公開了這本日記,凶手就不會繼續犯案了嗎?”
沈天搖頭,“這一點我們都無法確定,但凶手能悄無聲息的殺人,為什麽找不到這本日記?我猜凶手是故意將這本日記留在現場,目的就是看我們做出什麽反應。”
“所以師兄打算按照凶手的意思來做?”
沈天點頭,“如果凶手的目的是為了複仇,那麽為秦海彬平反,或許會讓凶手結束他的殺人行動。”
陶安並不相信沈天的這個推測,凶手犯案手段極其殘忍,並且死者都是跟秦海彬案有關的人員,但哪怕是有一丁點的希望,他們都必須去做。
“如果我們這麽做,凶手就能停止犯案,那我們就很可能永遠都找不到凶手了。”
“隻要凶手不再犯案, 我們總會有時間和辦法慢慢來偵破案件,雖然耗費的時間會長一些,但至少不會再有人因此而喪命,不管他們是不是罪有應得,他們的生死,也輪不到凶手來做決定,我們應該相信,即使是遲來的正義,但它依舊是正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