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濱海市有名的鐵腕局長,不管是誰犯了罪都不留任何情麵,沈老三這三個字,就是黑道的聽著都聞風喪膽,在他的管理下,濱海市度過了最平靜的十年。”
吳二爺眼神有些迷離,就好像是在緬懷曾經的歲月,沈天看著吳二爺,道:“這麽說,吳先生不但跟我父親認識,看樣子,還交過手了。”
吳二爺從西服內袋裏取出一張發黃的老照片遞給沈天,沈天接過照片看了一眼,照片上是兩個笑得很燦爛的男人,兩個男人肩並肩的靠在一起,其中一個是吳二爺,而另一個,則是沈天的父親沈奉水。
“我跟沈老三從小是在一起長大的,可能沈局長還不知道,我也是從警校畢業出來的,隻不過因為私人原因,我最後做了私家偵探,而沈老三卻從此平步青雲,最後做到了濱海市公安局的局長。”
沈天不知道吳二爺在此時提到這事有什麽意圖,不過無事不登三寶殿,何況吳二爺也不是盞省油的燈。
沈天道:“20年前的張永才案之後,吳先生就失蹤了,時隔20年,吳先生今天來找我,不會是想來跟我敘舊的吧?”
吳二爺又喝了一口茶,笑道:“沈局長雖然高升了,不過這脾氣卻比不上沈老三一半,年輕人就是沉不住氣。”
“我們的時間有限,所以吳先生有什麽話就請直說。”
“我可以將20年前以及這20年來我所調查到的所有資料,全部無償送給你們,但我也有一個條件。”
“20年前的張永才案,我們警方已經破獲了真相,而這20年來,吳先生到底查到了什麽資料?”
吳二爺一挑眉毛,道:“這一點上,你倒是跟沈老三很像,做事情永遠會在第一時間想到回報。”
“吳先生可以保持自己的想法,如果吳先生不能說服我們,那就很抱歉,我們專案組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年輕人,欲擒故縱對我這種老東西來說沒有什麽用,我在濱海市藏了20年,你們都找不到我,如果我現在走出這道門,你們依舊找不到我。”
20年前的張永才案之後,吳二爺就失蹤了,即使是在20年後警方已經找到了關於當年那件案子的一些線索,但對尋找吳二爺的事,卻依舊是毫無進展。
沈天看著吳二爺,“隻要吳先生的條件足夠**,我們警方自然會考慮吳先生的條件的。”
吳二爺搖頭,“不要跟我咬文嚼字,我不要什麽考慮,我要的是確定,而且以沈局長的聰明,應該知道我的條件是什麽,我用大半生的心血跟沈局長作交換,不管是從哪個角度來說,沈局長都是賺了。”
“吳先生想知道的事,我也可以告訴吳先生,我也相信吳先生可以替我們保密。”
吳二爺從荷包裏取出一個金屬U盤遞給沈天,“沈局長倒的確是有魄力,這是我這20年來所搜集到的資料,全部都在這裏麵了。”
沈天從吳二爺手中接過那個U盤,然後道:“以吳先生的聰明,既然會想到來找我,就一定會猜到吳律師或許並沒有死,用20年來做代價,吳先生不後悔嗎?”
吳二爺一笑,“我都是一把老骨頭了,以前呢,還總是能在人堆裏遠遠的看他一眼,現在看不到了,換做是沈局長,會不會這麽選擇?何況這些東西對我來說都已經是身外之物,我來找沈局長,隻是想讓自己安心一點,另外,我還有一個不情之請。”
“吳先生請講,隻要不太過分,我們都會配合。”
“我想跟他見一麵,就一麵,否則我死不瞑目。”
沈天直覺吳二爺這話中有話,卻不好多問,道:“時機還不成熟,而且吳先生如果跟吳律師見麵了,暫時就不能離開了,吳先生如果答應這個條件,我可以馬上安排。”
吳二爺沒想到沈天反將他一句,不過他沉思片刻,還是點頭答應下來,“也好,我們父子20年都沒見過麵了,能在一天多待幾天也好,我答應沈局長的要求,那麽從現在開始,我是不是就不能離開公安局了?”
沈天點頭,“吳先生從踏進公安局打大門,就該知道你今天進來,就出不去了。”
吳二爺點頭,“明白,吳某半生都在外漂泊,每天都還要擔驚受怕,現在終於不用再擔心,一覺睡下去,可能就再也醒不過來了。”
“好,就請吳先生稍等,我們安排好了之後,會來請吳先生的。”
吳二爺端起茶碗,道:“有葉小姐的好茶,我在這裏待著也不會無聊,何況,沈局長還會安排人過來跟我聊天,不是嗎?”
沈天笑道:“看來吳先生很了解我們的程序,也好,稍後我會叫人過來陪吳先生聊天的,希望吳先生不會太枯燥。”
吳二爺點了點頭示意,沈天和葉瑋庭就離開了會議室,從會議室出來,沈天立即叫人過來在會議室守著,等他和葉瑋庭安排好了車輛,這才過來請吳二爺,因為醫院那邊的事情是嚴格保密,所以這一趟是沈天和葉瑋庭兩人開車送吳二爺去城外的私人醫院,為了避人耳目,沈天蒙住了吳二爺的眼睛,車子一路上避開監控,並且一直在變道走,最後到了私立醫院,保安見是沈天和葉瑋庭,又跟夏秘書確認了一遍之後,這才放行。
車子開進私人醫院之後,到醫院最後麵的那一棟別墅前停了下來,沈天和葉瑋庭先下車,之後沈天解開吳二爺臉上的眼罩,吳二爺揉了下眼睛,這才適應外麵的光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