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媛這話問得極其曖昧,陶安落下手中的棋子,喝了一口茶,道:“林總兩天都沒有回來,我當然擔心出事了。”
林媛端起旁邊的茶喝了一口,來掩飾她此時激動的心情,一邊道:“公司最近在跟進一筆大業務,所以比較忙,等這筆業務落實了,清閑的時間就相對多了,陶警官不用擔心。”
陶安雖然察覺出了異常,但也並沒有拆穿,隻是點頭答應了一聲,她肚子這時不爭氣的咕咕叫了起來,林媛朝一旁的保鏢招了招手,吩咐保鏢去廚房,叫保姆做幾個下酒菜過來。
吳涵一聽有酒喝,滿臉笑容道:“還是林總好,這一回來就有酒喝。”
林媛眉毛一挑,道:“吳律師真是好了傷疤忘了疼,你們兩個上次酒精中毒的事情,我可還沒有忘記的。”
吳涵幹咳兩聲,道:“其實哪裏是什麽酒精中毒,小事而已,林總這麽日理萬機的,就別往心裏去了。”
林媛今天也算得上是劫後餘生,再加上蘇醫生之前說過,吳涵和陶安的身體都沒有什麽大問題了,適量的飲酒還是允許的。
保姆的動作很快,酒菜很快就準備好了,吳涵將棋子收了起來,就著這桌子擺著酒菜,三人一來一往,氣氛很快就熱絡了起來,喝到最後,吳涵竟醉醺醺的吐了起來,林媛擔心吳涵出事,叫蘇醫生過來給吳涵檢查了一下情況,之後將吳涵送回了房間去休息。
院子裏就剩下陶安和林媛兩個人,兩人坐在一起,誰都沒有說話,陶安微微仰頭看著夜空,道:“林總昨晚上沒回來,不是因為公事忙吧,雖然這地方四處都是消毒水的味道,但也難以掩蓋林總身上的氣味,你受傷了。”
林媛看著陶安的側臉,許久,才道:“陶警官的確很聰明。”
陶安笑道:“林總過獎了,這隻不過是出於我的本能。”
“其實我一直都想問你,為什麽不能忘了宋朗,你們現在的生活,不是已經沒有任何交集了嗎?誰都看得出來,沈局長對你情深意重,你難道對他就真的一點感覺都沒有?”
陶安偏過頭看著林媛,道:“我也看得出來,魏寧對林總也是情深意重,林總為什麽不答應魏寧,就是我為什麽不答應師兄,有些人永遠都隻適合做朋友。”
林媛沉默了一陣,她舉起手裏的酒杯,陶安很默契的跟她碰了碰,酒到了唇邊,林媛忽然道:“或許吧,有些人永遠隻適合做朋友,希望陶警官能再遇到那個讓你奮不顧身的人。”
陶安喝了酒,笑道:“有些人來過了,你就會明白,你再也遇不到比他更合適的人了,我跟宋朗,就算這輩子都沒有可能,但我依舊覺得他是最好的。”
有些人說不清楚哪裏好,但就是誰都替代不了。
林媛苦笑一聲,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半晌之後,林媛才道:“我要結婚了。”
陶安一怔,問道:“先前一直都沒有聽林總提起過,不知道是誰這麽有福氣,能娶得林總?”
“你見過她的,蘭玥。”
陶安又是一怔,現在國內並不支持同性婚姻,但也有不少國內人士在國外注冊結婚,雖然陶安並不歧視同性戀,不過這消息來得也太快了吧?而且之前兩人不是都分手了嗎?
“雖然我覺得我此時應該跟你說一聲恭喜,不過,這個決定會不會太草率了,我記得沒錯的話,你們好像才分手吧?”陶安生怕她這話一說出來就是討打,人家都決定要結婚了,她卻揭起人家的舊傷疤。
林媛笑道:“就是因為分開了,才更覺得非對方不可,所以才想要結婚,給她一個承諾。”
陶安咳嗽兩聲,拿起一旁的酒瓶子給林媛倒滿了一杯酒,又給自己倒了一杯,笑道;“那我就恭喜林總和蘭小姐百年好合,恩恩愛愛,幸福一生了。”
林媛看著麵前的酒,又看了一眼陶安,許久,才端起麵前的酒,道:“好,我一定會記住陶警官這句話的。”
陶安沒說話,喝完了酒,笑道:“到時候林總辦酒,可一定要請我來啊。”
林媛看著陶安,問道:“陶警官會來嗎?”
“會啊,我一定會來的。”
林媛點了點頭,拎起一旁的酒瓶子就喝了起來,陶安還沒見過這樣豪放的林媛,但仿佛現在的林媛,才是最真實接地氣的一個活人,陶安拎起一旁的酒瓶子,笑道:“一個人喝多沒意思啊,我陪你!”
兩人不知喝了多久,陶安已經喝得醉得不省人事,林媛卻依舊十分清醒,她看著陶安,明明她就近在眼前,但對她來說,卻是永遠的觸不可及。
林媛坐在一旁又喝了一陣,這才扶著陶安上樓去休息,保鏢想上前來幫忙,被林媛喝退了下去,林媛扶著陶安,或許,這應該是她人生中最後一次跟陶安如此親近了。
林媛扶著陶安上樓,到了陶安的病房,林媛將陶安安置在**,兩人之間呼吸相抵,林媛鬼使神差般突然低頭吻住了陶安的唇,隻不過是蜻蜓點水,林媛突然間酒醒了大半,她慌忙往後退了幾步,之後逃也似的離開了陶安的病房。
由愛故生憂,由愛故生怖,若離於愛者,無憂亦無怖。
第二天早上,濱海市專案組專用會議室。
昨天紅葉山莊的現場勘驗,一直持續到了半夜,之後警方再將線索連夜整合,今天早上一早,專案組就紅葉山莊的案件進行案件分析討論。
“紅葉山莊的案件,一共有16個死者,經過初步調查發現,這16個死者當中的15個,都是我們警方的一級通緝犯,唯一一個不是通緝犯的金九爺,也就是紅葉山莊的老板。”沈天指著顯示屏上死者的大致情況說道。
之後李嘉豪將幻燈片切換到了下一張,顯示屏上是金九爺的照片以及一些簡單的人物資料。
“我們先來看死者金九爺,金九爺,男,今年54歲,濱海市人士,死者生前是一個商人,除了紅葉山莊之外,死者的大部分產業都在京城,不過死者死後,死者生前的全部財產,全部被轉移,到目前為止我們還沒有查到死者的財產卻轉移到了何處,從死者戶籍信息上來看,死者生前並沒有結婚的記錄,也沒有子女,也就是說,死者死後,沒有合法的繼承人替死者處理死者的個人財產,這是這件案子的第一個大疑點:死者的財產是怎麽被轉移走的?又是誰有這麽大的能力,在這麽短的時間內,轉移走死者的財產?”
葉瑋庭道:“會不會是死者隱婚?有私生子之類的?”
沈天搖頭,道:“死者名下的所有公司都被注銷,如果死者真的有私生子,為什麽不直接繼承死者所有的財產?根據《婚姻法》和《繼承法》,即使子女並非婚生,但一樣享有繼承權。”
葉瑋庭沒有再說話,專案組的其他成員自然也沒有話說,沈天繼續道:“案發之後,我們截取了紅葉山莊附近的所有監控,在案發之前,曾經有五輛黑色轎車來到紅葉山莊,事後經過調查,這五輛黑色轎車都是報廢車輛,這五輛車到了紅葉山莊之後,紅葉山莊那邊的監控設備就完全失效,技術方麵正在全力修複,我們暫時還不知道山莊內到底出了什麽事。”
“根據監控的時間顯示,這五輛車在紅葉山莊停留的時間足足有近兩個小時,車輛離開之後,沿著國道207線離開的現場,但稍後卻沒有再在國道207號線出現,應該是沿小路逃離了現場,這就是本案第二個大的疑點:五輛轎車上都有些什麽人?他們為什麽要殺死紅葉山莊的人?”
葉瑋庭道:“從凶案現場來看,凶手下手十分快準狠,現場雖然有打鬥的痕跡,但從死者死亡時的狀態來看,死者都沒有太大反抗,並且現場並沒有槍殺的痕跡,也就是說,凶手是用的冷兵器,而其中15個死者全都是我們警方的一級通緝犯,能在這麽短時間內,殺死15個高手,這些人定非是尋常人。”
警方的一級通緝犯,大多是具有極大的社會危害性的暴力犯罪者,其中大部分人都是跟人命案掛上鉤的,也就是說,這些通緝犯具有極強的攻擊力,而在這麽短時間內,處理掉這麽多通緝犯,對方來頭一定不小。
沈天自然也很清楚對方的實力不容小覷,可到底是什麽樣的人物,能籠絡這麽多高手?難道……
沈天心中隱隱有了想法,但他一想到林媛曾經提醒他的話,他便把想法隱瞞了下來,道:“這一點我們目前沒有任何線索,凶手並沒有在現場留下什麽特別的身份證明,根據現場勘驗,可以初步確定的是,一共有十個人到過案發現場,也就是說,凶手至少是十個人,而這十個人,不但殺死了15個通緝犯,還殺死了金九爺。”
“根據資料顯示,金九爺是內家拳高手,金九爺死亡的案發現場,也不難看出,現場有過激烈的打鬥,金九爺身中數刀,死亡時雙目圓睜,肌肉還處於緊繃狀態,跟金九爺對打的人,一定也是一個高手。”
葉瑋庭在記錄本上寫下了三個字:“雇傭兵。”
雇傭兵在國際國內都是一種十分神秘的存在,他們為錢而生,隻要你開得起價,他就可以為你效命
,國際上有一個最為著名的雇傭兵組織,叫做“梟”,據說這個雇傭兵組織的大Boss是一個華夏人,但卻沒有人知道他的真實身份。
葉瑋庭想到這一層,便合上了記錄本離開了會議室,葉瑋庭從會議室出來,立即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之後她登陸了在公安部時使用的內網賬號,查詢了一下關於雇傭兵的一些信息,但因為她的權限級別有限,並沒有找到多少有用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