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轟...轟...”
耳邊還在響著唐軍船上發射出的炮彈爆炸聲。
河村武來不及感慨唐軍家大業大,立馬掉轉頭交代道。
“快!投石車和弓弩發射!我軍撤退!”
這要是不撤退,讓唐軍這麽肆無忌憚的轟炸下去,他河村武今天帶領的五萬倭兵,就全交代在這了。
瞭望的士兵一臉為難道。
“將軍,唐軍一直控製距離在我軍射程之外。”
“投石車和弓弩,沒有用武之地啊。”
“傳令下去!快撤退!”
如今就剩撤退一條路走了,希望回了倭國上了陸地,一向號稱仁義之師的唐軍可以不用火炮這種殺器。
其實這沒有預料到火炮的厲害,也不怪河村武。
畢竟就算從小帶兵,他也沒有見過這陣仗,沒見過的時候誰能相信會有火炮這種千裏之外轟平敵方陣營的武器。
士兵得令還未等舉起令旗下令撤退,神色驚恐又衝著河村武呼喊道。
“將軍!”
“我軍後方高句麗軍隊阻攔住了我軍去路!”
河村武聽著士兵報信,再也克製不住內心的憤怒,回頭喊著小野道。
“這幫混賬,走,同本將軍去看看,這泉蓋蘇文是什麽意思。”
還未等河村武走出兩步。
“噗嗤...”
刀劍入肉的聲音在河村武背後想起。
河村武一臉不可置信地扭頭看著小野近在咫尺的臉龐。
“小野?你幹什麽?”
河村武死死捂著從背後貫穿出來的傷口。
“將軍,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小野淡淡一笑,雙手有些顫抖。
畢竟從自己參軍起就一直跟著河村武,捅出這一刀,心裏多少還是有些複雜的。
河村武伸著手上前一步想要抓住小野,卻腳步一蹌跪在了甲板上。
“將軍,淬過毒了。”
小野見狀貼心地為河村武解釋道。
河村武臉色漲紅,劇毒快速蔓延至全身,死不瞑目的盯著小野跳下甲板的方向。
唐軍那頭。
王茂看著眼前被炮彈炸平的白江口蘆葦**,聽著耳邊震耳欲聾的發射聲,扭頭看了一眼裴承先。
裴承先感受到他的目光,雙手按著棉花死死捂在耳朵上大喊道。
“怎麽了?”
見王茂隻是嘴巴張著,神色呆滯,裴承先還以為他是不習慣炮彈振耳的聲音,拉著王茂坐回了相對安靜的船艙。
“怎麽樣將軍,這計策還行?”
裴承先取下耳塞倒了一杯熱茶推到了王茂深身前。
王茂此時才設身處地的明白裴承先說的平推過去是什麽意思。
唐軍艦隊所過之處蘆葦中埋伏的敵軍紛紛被炸上了天,水上飄的都是敵軍船隻殘骸和屍體,好不壯觀。
“這計策...末將佩服!”
沒辦法,奈何自己沒有文化,王茂憋了半天才憋出佩服二字。
“報!稟報王爺將軍!”
此時在外觀察的唐軍急匆匆走進船艙。
“何事?”
裴承先也有些詫異。
這都一路平推了還有什麽戰況如此緊急嗎?莫非十船的炮彈都用完了?有這麽快?
“稟報王爺!據瞭望台傳信,對方船隻並未撤退,好像...好像身後也有一批艦船在攔著。”
“誰的艦船?”
裴承先瞅著問話的王茂,這白江口如今就大唐、倭軍、還有高句麗,還能是誰的艦船?
若不是王茂戰史履曆擺在那,他都要懷疑這人是怎麽當上將軍的。
王茂被裴承先懷疑的目光看的老臉一紅,揮退了報信的士兵,有些惆悵的喝了一口茶。
實在是裴承先對他的震撼太大了,以至於震撼到一時間喪失了基本的推斷能力。
“定是高句麗那泉蓋蘇文想趁機於我大唐示好。”
沉默半晌,王茂開口打破了尷尬的氣氛。
裴承先見王茂重新活泛起來了,雙手一拍。
“正好省下功夫,甕中捉鱉,這倭軍插翅難飛了。”
“可是這高句麗,王爺打算如何處理?”
王茂小心翼翼地試探道。
“什麽處理?不是敵軍內訌嗎?”
王茂看著裴承先眼中爆發的精光,心下了然裴承先根本沒把高句麗示好的行為當回事。
泉蓋蘇文船艙中。
“大人,幸不辱命,小人已經手刃河村武!”
小野一臉激動地單膝跪地抱拳看著坐在對麵的泉蓋蘇文。
“做的不錯,起來喝杯茶喘口氣吧。”
泉蓋蘇文默默地倒了一杯茶放在小野麵前。
“是,大人!”
小野利落地起身端起麵前茶杯一飲而盡。
瞬間,感覺順著食道直到胃裏一股熱氣上湧。
“大人..噗...”
話音未落,一口鮮血從小野嘴巴汩湧而出。
“這不是你刀上淬的毒嗎?你剛才用過的,你忘了?”
泉蓋蘇文喝了一口茶,冷冷地道。
“怪不得河村武不重用你,小野你還真是傻的可憐啊。”
“你以為我會任用你這種噬主的人嗎?”
泉蓋蘇文自己就是弑君謀逆的典型,所以他非常清除噬主的人內心有多陰暗,養在身邊隨時可以成為禍患。
他怎麽可能讓自己好不容易得來的地位權勢每天被一條虎視眈眈的狼惦記?
“拖出去吧。”
泉蓋蘇文指著已經氣絕身亡地小野衝著金文說道。
長安城皇宮內。
李承乾早在裴承先出發之後,就把長樂公主,丹朱一行人接到了宮中。
樹大招風,如今裴承先如此大一棵樹,李承乾生怕裴承先不在會有人對他的家人動手。
“母後,你說承先會平安歸來嗎?”
長樂公主扶著五月身孕已經顯大的肚子,有些擔憂地問長孫皇後。
“姐姐上次不還讓我相信姐夫嗎?”
“怎地現在如此擔心了。”
還未等長孫皇後答話,李承乾調笑地看著長樂公主。
“你小子,都開始調笑你姐姐了,討打不成?”
長樂公主臉色微紅,作勢就要伸手。
兩姐弟自小關係極好,若是沒有外人在場,也沒有君臣之間那種繁雜禮節,和普通人家的姐弟無異。
李承乾趕忙起身躲到了一旁,看著長樂公主沒有絲毫減少的擔憂。
走上前兩步輕輕扶了扶長樂公主肩上滑落的披掛。
“姐姐放心吧,姐夫吉人自有天相。”
“姐夫出征帶了整整十船的火炮彈藥,敵軍可沒有火炮這種東西。”
“火炮對上投石車這種原始戰具,還不是和大人打小孩一樣嗎?”
“再說了,姐夫心中掛念姐姐和未出生的孩子,定不會讓自己有事的。”
在李承乾一番安慰下,長樂公主長歎一口氣,才放心些許。
“姐姐,我方才下廚做了些熱羹,你和母後嚐嚐?”
長孫皇後驚奇地看著李承乾。
“高明你身為一國之君竟親自下廚?”
“不怕宮中人說閑話嗎?”
李承乾扭頭打開一旁內侍端來密封著的罐子,邊盛湯邊笑著說。
“我都是皇上了,誰敢說閑話?”
“再說了,姐夫如此大賢都親自為姐姐下廚,我隻不過是姐夫的學生,為母後和姐姐下廚,難道不應該?”
長孫皇後心疼地撫著李承乾下廚手上燙起的幾個水泡。
有裴承先在,這皇兒也終是成長成了可挑一國大梁的賢明君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