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身份不明的女人,如何能隨意進入這支隊伍?

況且分明已經為她們安排好了去處,可這個女人卻執意要跟過來。

目的顯然是有所不純。

蘇嫵見沈修硯麵色頗冷,知道他沒在開玩笑。

可人已經跟到了這裏,總不能又把人給趕回去或者丟在這山間吧。

她低聲對沈修硯道:“怎麽就帶她這一段,等到下個鎮上,她若是有其他想法再走也行。

更何況我們這這麽多人,就是上回幾百個黑衣人也沒能占了什麽便宜,更何況紫蘭這樣一個柔弱的姑娘呢。”

沈修硯望向蘇嫵的神色變得柔和。

她還是這般輕易相信人心,而最善變最不可信任的便是人心。

沈修硯仍想拒絕,但蘇嫵扯著他的胳膊,不斷地撒嬌。

“王爺,你就留她幾天嘛,她多可憐呀。”

仰著小臉這般望著自己的那番模樣,隻叫沈修硯實在難以開口拒絕。

她說的也沒錯,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女子,量她能在自己手裏也翻不出什麽花樣來。

“拿你沒轍,且讓她先跟著綠袖學做事吧。”

沈修硯略顯無奈,說完後便去找江湛詢問今晚事件的進展。

紫蘭高興地跪在蘇嫵的身邊:“紫蘭謝謝公主收留,日後定會好好做事的。”

蘇嫵將紫蘭扶起:“你尚是自由之身,若是什麽時候想離開說一聲便是。”

可她不知道的是,這紫蘭的心氣極高。

被貴陽園的人捉去半月有餘,無論如何都不願去接客。

這下遇到他們,對方又是王爺又是皇子的,那可是天底下最尊貴最有權勢的人物。

況且兩人都沒有婚配,無論是站在哪位的身邊,那都將會富貴一生。

紫蘭堅定地對蘇嫵道:“公主放心,紫蘭既然跟了您便絕無二心,一定會一心一意服侍您的。”

蘇嫵沒說什麽,邊上的綠袖倒是有些不高興了。

“一心一意?我倒是看看你是不是個會做事的,你若是笨手笨腳,我一定叫王爺馬上送你回去。”

綠袖撅著小嘴的樣子,像是全然忘記自己前不久還所處十分危險的境地。

蘇嫵拍了拍綠袖的肩膀:“你可得對人家客氣點,晚上你帶著她睡吧。我累一天了先去休息。”

綠袖對紫蘭道:“聽見沒,公主要休息了快去準備洗漱。”

隊伍中最大的帳篷便是給蘇嫵準備的,沈修硯和沈懷川的帳篷則在蘇嫵的兩側,稍小一些。

一開始蘇嫵還不願意住這最大的帳篷,但沈修硯卻執意如此。

他說女孩子家,出門在外已經很辛苦了,自然得住最好的。

甚至隻要紮營休息,他便會命人燒好足夠多的熱水供蘇嫵在浴桶中沐浴,消減路途中的疲乏。

蘇嫵在帳篷內整理衣物,綠袖帶著紫蘭正一桶桶地提著熱水進來。

本來這是由軍中的侍衛搬到帳篷門口的,但綠袖為了測試一下紫蘭,便自己帶著她兩人一起來來回回搬了許多趟,才將浴桶裏倒滿。

綠袖細細觀察著紫蘭,發現她除了累以外,似乎沒有什麽不滿的表情。

“主子沐浴呢,我們就在外麵等著。不可以開小差也不可以想別的,以免主子叫我們的時候聽不見。”

紫蘭乖巧地回答:“明白了綠袖姐姐。”

“姐姐?我明明與你差不多大,你這番叫我也不合適,你就叫我綠袖吧。”

綠袖本就沒什麽心眼子,這忙活兒下來,對紫蘭那點敵意早就拋到煙消雲外了。

紫蘭也沒怎麽客氣:“綠袖咱們公主是陛下的幾公主啊?”

綠袖瞥了紫蘭一眼,隨後向她解釋。

“這是北疆的寧熹公主,深受陛下照拂前來蒼靈遊玩。這會兒是要回北疆去了,你看有玄幽王和二皇子一路護駕,足以見得公主的重要性了吧。”

紫蘭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心中卻有其他盤算。

這既然是回去北疆的路上,那自己就得在這之前讓王爺對自己有所青睞。

不然王爺和二皇子回去了,她豈不是真的得留在你破地方伺候這勞什子的公主嗎?

這綠袖是天生的丫鬟命,她覺得自己長得這番好看,生來便是做夫人的命數。

這會兒子,還不是連王爺和皇子都遇上了,那往後就是做王妃的命了。

想到這兒,紫蘭的唇間不禁揚起一個好看的弧度。

紫蘭的服侍盡心盡力,任人挑不出她的錯處。

她執意要留在隊伍中,沈修硯便也隨著她去。

就連馬車外邊沒有她的位置,她也心甘情願地跟在馬車邊上走了好幾天。

蘇嫵有時候乘坐馬車,有時也會出來騎馬,與往常一樣路程進行了三分之一左右。

這天,沈修硯提議帶人去附近打一些野味,給大家補補身子。

蘇嫵因為那幾日的身體不適而留在營帳中休息。

紫蘭見蘇嫵不去,並自告奮勇。

“王爺可否帶紫蘭一同前去,紫蘭可以采一些漿果給公主嚐嚐。”

綠袖站在帳篷邊上微微皺眉。

雖說這些時日下來,紫蘭雖然手腳很是勤快,但卻總是有意無意地圍繞在王爺和二皇子的身邊。

綠袖自然明白沈修硯對蘇嫵的心思,白了紫蘭一眼,信誓旦旦地等著沈修硯拒絕紫蘭的要求。

“行,那你便跟上。”

沈修硯獨自騎馬,身後跟著十來個步行的士兵,向著深山走去。

這個回答倒是叫綠袖大吃一驚。

看著紫蘭屁顛屁顛地跟上去,綠袖提著裙擺跑進帳篷裏。

“公主,你看她......”

此時蘇嫵躺在**,麵色有些蒼白。

腹部的疼痛雖然有些減弱但卻依舊叫她疼痛難忍。

看到蘇嫵這個樣子,綠袖嘴裏的話也不再忍心說出來。

“公主,我給您揉揉肚子吧。”

綠袖跪在床邊,將手搓得燙燙地揉按著蘇嫵的小腹。

不多時,蘇嫵便覺得一陣陣暖流淌過,舒服了很多。

“怎的就你一人,紫蘭怎麽沒瞧見?”

蘇嫵隨口問道,綠袖卻支支吾吾的不知道怎麽說。

“怎麽了?一副有什麽難言之隱的樣子。”

蘇嫵打趣道。

沒等綠袖回答,帳篷外便傳來一陣馬蹄聲,蘇嫵起身走出帳篷。

卻看到那高高的馬背上,沈修硯的身後坐著紫蘭。

她那雙手圍繞在沈修硯的腰間,嬌羞的麵上,一片緋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