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將墨鏡遞給江河,鏡片映出滿地狼藉中那抹挺拔的身影,忽然想起三年前在海北夜市,他也是這樣用沾滿硝煙的手,溫柔地替她擦掉嘴角的烤串油漬。
“他們說要炸掉希望小學的地基……”
蘇薇聲音發顫,撿起被扯斷的翡翠項鏈,綠色碎屑簌簌落在掌心,“這些人……”
“已經解決了。”
江河打斷她,餘光瞥見冷藏車上的C4炸藥裝置,抬手輕揮,金屬外殼瞬間扭曲成“善”字,“不過建議你以後做慈善,低調些。”
他頓了頓,從西裝內袋掏出兩張皺巴巴的演唱會門票——正是先前從黃牛那裏得來的假票,此刻卻在他掌心泛起微光,“畢竟不是每次,都有人願意為假票動手。”
蘇薇盯著那兩張票,瞳孔猛地收縮。
她想起基金會收到的匿名威脅信裏,同樣出現過這種帶著靈力波動的金色紋路。
還未開口詢問,場館外已傳來刺耳的警笛聲,江河攬著林初雪轉身,黑色風衣下擺掃過劫匪的屍體:“蘇小姐,下次演唱會,記得加強安保。”
林初雪跟著他走向後台,高跟鞋踩過滿地狼藉。
她仰頭看著他棱角分明的下頜線,忽然輕笑出聲:“老公,你這次英雄救美,可比當年在海北碼頭帥多了。”
江河低頭與她對視,眼底的冷冽化作溫柔:“那是因為某人想看演唱會。”
五星級酒店走廊的水晶燈將蘇薇的影子拉得老長,她攥著香奈兒手袋的指尖發白,袋裏的愛馬仕禮盒隨著呼吸輕晃——裏麵是枚價值三千萬的帝王綠翡翠手鐲,今早剛從佳士得拍品庫裏調貨。
“叮——”
電梯到達的提示音讓她猛地回神。
總統套房的鍍金門牌在廊燈下泛著冷光,她忽然想起三小時前,那個穿著普通黑T恤的男人徒手捏碎劫匪槍管的場景,指節不禁叩在門板上。
“來了。”
林初雪的聲音從門內傳來,帶著剛沐浴過的氤氳水汽。
門開的刹那,蘇薇聞到若有似無的雪鬆香——那是江河慣用的男士沐浴露,此刻混著玫瑰精油的甜膩,在空調風裏釀成曖昧的氣息。
“蘇小姐?”
江河穿著浴袍出現時,蘇薇的呼吸窒了窒。
他頸側還掛著未擦幹的水珠,順著鎖骨滑進浴袍領口,那道曾轟碎防彈磚的肩膀上,此刻搭著條隨意揉皺的白毛巾。
“謝、謝謝您救了我...”
蘇薇單膝跪地的瞬間,被林初雪眼疾手快地扶住。
大明星這才注意到,女主人的睡袍袖口露出半截紅痕——分明是今早她被劫匪拖拽時,江河替她擋刀留下的擦傷。
“快起來,別這樣。”
林初雪遞來杯溫水,指尖不著痕跡地替蘇薇整理歪掉的領口,“江先生最見不得人跪。”
江河倚著門框擦頭發,目光掃過蘇薇手袋裏露出的禮盒緞帶:“來看望傷員?”
他抬了抬纏著紗布的右手——那是故意在警方麵前留下的“刀傷”,此刻指尖正悄悄運轉靈氣愈合傷口。
蘇薇慌忙打開禮盒,帝王綠在落地燈下泛著幽幽熒光:“這是...是我的心意。還有...”
她摸出張黑金卡,“卡裏有五千萬,是基金會的備用金,您...”
“砰!”
她的話被砸門聲打斷。
六名西裝革履的保鏢闖進來,居中的男人戴著鴿血紅寶石袖扣,皮鞋碾過蘇薇掉落的翡翠手鐲,在地麵拖出刺耳的劃痕。
“蘇薇,你倒是好大的膽子!”
男人抬手就是一記耳光,鑽石戒指在蘇薇臉頰劃出血痕。
林初雪剛要開口,江河已按住她肩膀,指尖在她掌心輕輕畫了個“靜”字——這是他用靈氣施的定身術,能讓凡人短暫失去行動能力。
“陳少!您聽我解釋...”
蘇薇捂著臉後退,撞翻了茶幾上的燕窩盅。
被稱作陳少的男人抬腳踩住她裙擺,定製皮鞋的鱷魚皮紋路碾過香奈兒麵料:“解釋?你敢把基金會的錢轉給野男人?”
他扯過黑金卡,在江河麵前晃了晃,“知道老子是誰嗎?陳氏集團太子爺,跺跺腳能讓半個娛樂圈地震的人!”
江河挑眉:“所以?”
“所以?”
陳少爆發出狂笑,衝保鏢揮手,“把這男的廢了,手筋腳筋挑斷扔黃浦江,讓他知道什麽叫——”
“砰!”
這次不是門響,而是陳少的鼻血噴在江河浴袍上。
所有人都沒看清江河的動作,隻聽見骨骼碎裂的悶響,下一秒,陳氏太子爺已像破布袋般飛出去,撞碎整麵落地窗。
黃浦江的夜風卷著碎玻璃灌進來,吹得蘇薇打了個寒顫。
“你、你怎麽敢...”
陳少趴在玻璃渣裏尖叫,江河卻緩步走到他麵前,浴袍下擺掃過他扭曲的手腕:“我給過你開口的機會。”
他蹲下身,指尖捏住陳少的下巴——這個曾在娛樂圈呼風喚雨的太子爺,此刻在他掌心像嬰兒般無力掙紮。
“現在,”
江河的聲音輕得像是哄睡,“向蘇小姐道歉。”
“我不——”
“哢吧”聲響徹套房。
陳少的下頜骨被生生捏脫臼,眼球因劇痛凸得幾乎爆裂。
江河隨手扯過條窗簾,蘸著他的鼻血在牆上寫下“辱人者恒辱之”六個大字,每個筆畫都嵌入牆內三寸。
“滾。”
話音未落,陳少整個人被扔出窗外。
樓下傳來此起彼伏的尖叫,江河探身望去,隻見那男人摔在酒店門口的噴泉池裏,周圍保鏢正手忙腳亂地抬他上車。
“江先生!”
蘇薇這才找回聲音,“您、您沒事吧?陳氏集團勢力很大,他們不會放過——”
“不會有下次了。”
江河擦了擦指尖的血,忽然注意到蘇薇臉頰的傷痕,“過來。”
他指尖凝聚極淡的靈氣——在這個世界,他必須偽裝成普通人,所以隻能用最低調的方式治療。
蘇薇隻覺臉頰傳來清涼感,刺痛瞬間消失,連血痕都不見了蹤影。
“謝謝...”
她望著牆上還在滲血的字跡,忽然想起基金會收到的威脅信——那些用紅筆寫的“死”字,此刻與江河的筆跡重疊,竟莫名讓人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