芊芊上了一夜班,這也沒代休息,又陪著她跑到公安局,彩雲心裏很是過意不去,道:“”芊芊,你回去休息吧,我一個人去找姚美麗。”

“姐,你,你一個人行嗎?”

“有什麽不行,沒事的,你放心,你回去吧,我什麽消息我打電話給你。”

彩雲攔了輛的士,直奔姚美麗家所在的小區。

早起慌的連早飯也沒吃,到了小區門口,彩雲下了車,她怎麽覺得頭暈暈的,摸一摸額頭,怎麽又燒了起來,這燒不是退了嗎,怎麽又反複,管它那,自己的身體不要緊,曾豪的事才是最最要緊的。

到了姚美麗的家,她嗯了門鈴,李阿姨慌忙過來開了門,一看是彩雲,忙客氣道:“向老師,怎麽是你,朵朵去上課了,今天不是禮拜六,不是沒有書法課嗎?”

“李阿姨,我不是找朵朵,我是找夫人,她,在家嗎?”

彩雲,這個時候找夫人,會有什麽事,李阿姨雖然滿腹疑惑,可作為保姆,她也不方便問呀,熱情道:“向老師,夫人在樓上,還沒有下樓,你先進來坐,我去樓上叫她。”

熟悉的客廳,熟悉的沙發,彩雲坐在這寬敞的客廳裏,心裏很是忐忑,上次來,是陳樹昆請她來,來輔導他孩子書法課的,而這次來,她是來找姚美麗,求得她諒解的,她心裏反複對自己說,不論她多苛刻、說多麽難聽的話,她都要忍住!

李阿姨上到二樓,輕輕的敲開了姚美麗的臥室。

剛才接了老公陳樹昆的電話,姚美麗心裏舒暢多了,他說他今天無論如何,一定會趕回來的,他曆來遵守承諾,他既然說回來,就肯定會回來的。

還有,對自己丟戒指這事,他竟然沒有絲毫的埋怨,不僅沒有埋怨,還哄著她說,他回平都後,看看有什麽她看中的款式,再給她買一個。

這麽多年的夫妻,他,還是疼她的,在乎她的。

他對自己這麽好,說不定他會改變主意,將來把這家業交給朵朵也說不準,畢竟,她那個兒子,和他像仇人般,都好多年沒見過麵了,他肯定不會把這家業留給他前妻的兒子的。

想到這裏,笑容浮現在她那緊繃的臉上,看到李阿姨,說話的語氣也溫和多了:“李阿姨,你上樓來,有什麽事嗎?”

“夫人,給你燉的燕窩好了,你是下樓去吃哪,還是我給你端上來!”

“端上來吧,我就不下去了。”

李阿姨站在房間裏,並沒有立馬下樓給她端湯的意思。

“李阿姨,你還有其它事嗎?”她驚訝的問道。

“那個,那個,夫人,朵朵的書法老師,向彩雲向老師來了,她說她想見見你,說有點事。”

“她找我能有什麽事,不見,不見。”她果斷地揮揮手道。

“夫人,向老師是老爺請來的,我看老爺對她很是尊重,萬一她要是打電話給老爺哪,我看,不如你下去見見吧。”

她對女兒學什麽書法,本來很反感,可是丈夫執意堅持,她也不敢說什麽。

是呀,這向彩雲是老公陳樹昆請來的,肯定不是一天兩天的事,孩子學個一年、兩年、三年都說不準,心裏再不喜歡,還是不得罪她為好。

“那好吧,你告訴她,讓她等一會,我馬上下去。”

彩雲坐在客廳裏,心裏七上八下的,該如何給姚美麗張這個口哪,她到底會不會答應?管她哪,既然來了,就豁出去了,呆會也不拐彎抹角了,就直接說明來意吧。

這時間過的怎麽這麽慢呀,這表怎麽了,怎麽像蝸牛爬行般,一分一秒怎麽都是這麽慢!

好容易看到李阿姨下來了,她馬上迎了上去:“李阿姨,夫人怎麽說?”

“向老師,你別急,別急,夫人馬上下來。”

坐在這沙發上,這時間不止像蝸牛爬,仿佛像停止了般慢,她再也坐不下去,騰的站了起來,她就這麽站著,望著樓梯的方向。

姚美麗終於下來了,頭仰的高高的,似乎在仰頭看天,對了,屋子裏怎麽會有天,那一定是在仰頭看她們家的天花板。

好容易等到她下了樓梯,彩雲忙上前一步,道:“夫人,你好,我是彩雲,朵朵的老師。”

“奧,向老師呀,今天怎麽來了,今天朵朵沒課呀,聽李阿姨說你是來找我的,你找我有什麽事嗎?”

“我,我,”彩雲正要張口說事,姚美麗打斷她道:“向老師,你看,我早飯還沒吃哪,李阿姨燉好了燕窩,這馬上就要涼了,要不你先等會,我吃完飯咱再說。”

這人家話都說到這了,彩雲能說什麽,她忙道:“夫人,沒事,沒事,你先吃飯,我等你。”

姚美麗轉了個身,去了餐廳,說起吃飯,她才聽到自己肚子裏咕咕直叫,肚子裏的孩子似乎也在抗議:“媽,媽,我餓了,我餓了,我要吃東西。”

她按著肚子,似乎對孩子說:“乖,聽話,咱們呆會再出去吃東西,救你爸爸要緊 ,這是在別人家,你要聽話。”

一碗湯,姚美麗喝了快一個小時,彩雲就這麽等著,直直的站著等著,等了將近一個小時。

姚美麗好容易從餐廳出來,彩雲站的腿腳都發麻,看到姚美麗,好似怕她突然間有事,再出去似的,忙走到她麵前,道:“夫人,我,我找你有點事。”

“說吧,有什麽事?”姚美麗吃飽喝足,說話的底氣,也硬了起來。

“就是,就是昨天,昨天晚上惹你生氣的那個曾豪,他,他是我男朋友?”

“什麽,你男朋友?”姚美麗剛坐到沙發上,又蹭的站了起來,“他,竟然是你男朋友,你看你,這個姑娘,長得還算漂亮,怎麽找了這麽一個窮鬼般的、手腳不幹淨的男朋友,真是可惜了,可惜了!對了,對了,我怎麽會讓我女兒跟一個盜竊犯的女朋友學書法,不行,不行,以前我們不知道便擺,這今天既然知道了,那麽,從下周起,你,不用來教朵朵了。”

“夫人,肯定是你搞錯了,我男朋友,他,他絕對不會拿你戒指的,我們,我們認識快八年了,他,他絕對不是你說的那種人。”

“八年,八年算什麽,有些人,你和他生活一輩子,你也不一定了解他的。”

“可,可曾豪真的不是你說的那種人。”彩雲極力辯白道。

“你說不是就不是,那你說,房間裏就我們兩人,我取下戒指,就去了一趟洗手間,這回來戒指就丟了,不是他偷的,會是誰偷的?難道戒指會飛了不成?”

“戒指去哪了,我相信公安局會給我們一個公正的答複的,總之,總之,肯定不會是曾豪拿的。”

“好了,好了,你不要在這給我替他辯白了,我,姚美麗,不想聽,有一個手腳不幹淨的男朋友,那他的女朋友,也好不到哪去,說不定也是一個賊哪,賊這個字,都不會寫在臉上,誰知道呢,幸虧我發現的早,否則我們家朵朵的東西指不定什麽時候都丟了。”

麵對姚美麗的無端猜測、中傷,彩雲的心像滴血般,她終於明白曾豪為什麽動手打她,這個女人,肯定是侮辱了他,他肯定是憤怒到了極點才動的手。

她氣的渾身發抖,不過,她仍在心裏反複告訴自己,不能生氣,不能生氣,要忍,要忍!

“夫人,你要覺得我不適合教朵朵,那我可以辭去這份工作,不過,我求你,看在我曾經做過朵朵老師的份上,你饒了我們吧,我為曾豪的衝動給你道歉。”

“道歉,你真是幼稚,你一句道歉就結了,向彩雲,我告訴你,這件事,沒有這麽簡單,我,我一定要追究你們的責任,我一要公安局拘留他,二要對他進行罰款,讓他承擔治安行政責任,三我要追究他法律責任,起訴到法院,要求他賠償我的經濟損失,這些,一個都不能少。”

一聽姚美麗這樣說,彩雲慌了,忙道:“夫人,你不能這樣,你手下留情,饒了我們吧,曾豪的父母還生病在床,我們全家人都離不開他,不能沒有他,你說,你提什麽條件就行,你要多少賠償,我們給你,隻要你同意和解,隻要你不起訴到法院。”

“向彩雲,你聽好了,我,姚美麗不缺錢,我就要他曾豪為他這一巴掌付出代價,我就要他家破人亡,我就要他在平都無立錐之地。”

這幾句話,嚇呆了彩雲,她傻傻的站在他們家的客廳裏,一句活也說不出來!

“李阿姨,送客!”

姚美麗頭也不回,向樓上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