爪子用力一扯,李飛硬生生地將飛龍尾巴上的一大塊肉扯了下來,身影也在飛龍騎士們的長槍到來前,消失在龍背上,隻留下由於痛苦而發了瘋的飛龍,胡亂地攻擊著靠過來的隊友。

“一點小傷,就瘋成這樣!留著也是廢物一個!丟臉!”飛龍騎士隊長黑著臉,一劍砍在發了瘋的飛龍脖子上,帶著火焰的利劍直接將飛龍的頭給砍了下來,“暗係魔法嗎?難道,和地上那些家夥的戰鬥,他們沒有提醒你,這種小伎倆,實在是,無聊的很!”

飛龍騎士隊長拿出一把長弓,對準了遠處的,向著空氣射出一箭,利箭化作一股旋風,帶著氣浪穿過街道,衝進了遠處的一棟建築物中,建築物外牆上當即布滿了裂紋,而在利箭經過的路徑上,一棟大樓的牆上,莫名其妙地砸出了一個大坑,飛龍騎士隊長將長弓對準了牆上的大坑,“要不是上麵有命令,要活捉你,剛才那一箭,就不是飛過你身邊那麽簡單了!我勸你還是立刻現形,乖乖投降!”

牆上的大坑裏,黑霧凝聚,李飛的身影慢慢地在坑中凝實,飛龍騎士隊長飛到李飛麵前,用箭瞄準了李飛,他身邊的兩名飛龍騎士,製造出了李飛和“帝國”士兵戰鬥時,遇到的那個銀灰色的光罩,光罩正好將李飛、飛龍騎士隊長和兩名飛龍騎士包裹在其中。

“跑啊!你倒是跑啊!”飛龍騎士隊長眼中閃爍著精光,“剛才不是很狂妄麽?怎麽不繼續打,想跑了?我猜猜看,難道,之前的戰鬥,你就耗光了力氣?隻是裝裝樣子嚇唬嚇唬我們?嘖!不得不承認,你裝得,還真像呢!”

李飛很是懊惱,飛龍騎士隊長身經百戰,僅憑李飛的一個舉動,就對李飛的狀態做出了準確的判斷,現在李飛皇龍之力無法使用,氣力消耗了大半,澤羅自身難保更別提來幫忙了,似乎,李飛陷入了死局中,難不成,就這麽結束了?李飛不甘心,他不甘心就這麽落入“帝國”的手中,他不甘心,就這麽看著“帝國”的爬蟲去踐踏和**心中至愛的城市,腦子全力轉動,李飛想要找出一個脫困的方法。

“還在想辦法扭轉局勢嗎?”飛龍騎士隊長衝向了李飛,一劍刺進了李飛頭旁邊的牆裏,“放棄吧!沒可能的!失去了魔法,以你的力量,根本不可能是我們的對手,還是老老實實跟我們走,或者,我砍斷你的四肢,帶你走?”

飛龍騎士隊長的劍插在牆裏,慢慢地向著李飛右側的肩膀移動,對於這個傷了他好幾名隊員的家夥,飛龍騎士隊長可不打算這麽輕易地放過,他要先好好折磨李飛一番,反正隻要保證李飛不死,怎麽弄都成,戰鬥嘛,受傷是在所難免的,何況,還是一個不那麽聽話的家夥。

帶著火焰的劍靠近了肩膀,火焰舔舐著李飛的衣服,李飛的皮膚甚至已經感覺到了火焰熾熱的溫度,他所擁有的三足金烏之力,並不能完全抵抗這來自魔法次元,來自龍族的火焰,“哈哈哈哈!”李飛忽然發出狂笑,嚇了飛龍騎士隊長一跳。

“難不成,瘋了?”飛龍騎士隊長困惑地看著李飛。

“瘋了?對,我是瘋了,哈哈哈!為了這座城市,我隻能瘋一次!”李飛看著飛龍騎士隊長,左眼裏亮起了一個奇特的魔法陣,黑暗的力量擴散而出。

“不!這不可能!你不可能使用魔法!”飛龍騎士隊長驚恐不已,但事實擺在眼前,李飛身上散發出的黑暗元素,是那麽濃鬱,那麽純粹,卻又和他以往碰到過的暗係魔法師那麽不同,當黑暗元素碰觸到飛龍騎士隊長,他的腦海中閃過一道電光,他想到了唯一的一種合理的解釋。

“我記起來了!這股力量!是那個家夥的!他是瘋子!你也是瘋子!你們都是瘋子!撤退!撤退!”飛龍騎士隊長狼狽地嚎叫,驚恐地發出撤退的命令,但他的兩名隊員雙眼無視,停滯在那裏,一動不動,任由李飛身上發出的黑暗吞沒自己。

“撤退?你能撤到哪裏去?你和你的手下,一個也別想跑!”陷入牆中的李飛飛了出來,一把掐住了飛龍騎士隊長的脖子,他在飛龍騎士隊長的眼中看到了熟悉的東西——恐懼,但單單恐懼並不能讓李飛滿足,“帝國”的士兵大概已經將他學了那本魔法書的事傳開了,他掌握有這股力量的事情,絕不能再讓更多“帝國”成員知道,一旦活捉的命令改成擊殺,往後的行動,就會困難很多很多,所以,這隊飛龍騎士,必須死,一個不留!

“李飛,你終究還是用了。”身穿白衣的男子悠閑地走在街道上,自言自語地說道。

白衣男子身邊,一隊“帝國”士兵押著他們的“戰利品”經過,隊長見到白衣男子,大聲道:“你!人類!停下!你是誰?既然你喜歡到處亂走,就跟我們走吧!”

對於“帝國”隊長的命令,白衣男子仿佛並沒有聽見,自顧自地哼著小調,繼續朝前走。

“你!我叫你停下!找死嗎?”“帝國”隊長相當不快,一招手,一群“帝國”的士兵圍住了白衣男子。

白衣男子停下了腳步,目光看著前方,瞧都沒瞧這些士兵一眼,“我不想和你們玩遊戲,起碼,現在不想!所以,請你們滾開!”

“人類!你有膽子,再說一遍!”“帝國”隊長怒氣衝天,區區一個人類,竟然敢違抗他的命令!

“我說了,我現在,不想,和你們玩遊戲!你是聾了還是瞎了?滾!”白衣男子也是十分的不快。

“我看你是找死!”“帝國”隊長拿著劍刺向白衣男子,但劍在距離白衣男子不到一米的地方,便再也無法靠近,一股無形的力量擋住了“帝國”隊長的劍。

“帝國”隊長試了幾次,還是無法穿過阻攔自己的力量,驚訝道:“你!你是魔法師?”

“魔法師?”白衣男子搖了搖頭,“與其說是魔法師,倒不如說魔王呢!”

旺盛的火光中,“帝國”士兵們的哀嚎接連不斷,一旁“帝國”士兵押運的人們,一個個臉上滿是驚恐。

“你!你是······不可能!你怎麽會在這裏!”“帝國”的隊長手足無措地坐在地上,下一秒,他的慘叫回**在滿是白霧,不見一人的街道上。

飛龍驚慌地穿過樓宇間的間隙,轉彎時,還將旁邊大樓的外牆撞掉一大塊,頗有點慌不擇路的意思,飛龍後方兩隻黑色的火鴉飛快地追了上來,飛龍連續做了兩個側翻,才躲過了火鴉的攻擊,兩隻火鴉錯過了目標,陸續撞上了一棟居民樓。

撞擊沒有產生爆炸,隻出現了兩個疊在一起的黑球,黑球持續了大約兩、三秒便安靜地消失了,同黑球一起消失的,還有大半個居民樓。

飛龍騎士隊長爬在飛龍背上,身上的鎧甲東缺一塊,西缺一塊,一臉恐懼,顯得狼狽不堪,他回頭看了看消失大半的居民樓,咽下一口唾沫,用力拍了拍自己的坐騎,飛龍心領神會,吼了一聲,加快了速度。

“這麽急著去投胎嗎?”飛過一個轉角,一隻有飛龍兩倍的黑色火鴉擋住了飛龍的去路,飛龍騎士隊長連忙控製著自己的飛龍停下,險些一頭撞上這隻黑色的火鴉。

“你不是要叫援兵嗎?你現在叫啊!”李飛輕蔑地聲音由黑色火鴉的口中發出。

飛龍騎士隊長麻木地舉起了自己顫抖的左手,銀灰色的光芒在他的手中匯聚,但一束纖細的黑色光線擊穿了飛龍騎士隊長的左手,也擊散了他手中匯聚的光芒。

黑色光線造成的傷害並不大,充其量就像是一顆螺絲釘穿透了手心,對於龍族,這種傷簡直可以無視了,但這名飛龍騎士隊長依舊是相當的痛苦,黑色光線穿過,仿佛帶走了他大量的氣力和魔力,本還有幾分神采的隊長,一下子萎靡了下來。

“之前不是還很囂張嗎?怎麽?偉大的‘帝國’,偉大的龍族,就這點本事?可笑之極!”李飛化作的黑色火鴉嘲諷道。

萎靡的飛龍騎士隊長看著黑色火鴉,拍了拍自己的飛龍,隊長和飛龍同時狂吼了一聲,一頭撞向了黑色的火鴉。

這是李飛絕沒有想到過的情況,他愣了一下,就在這一下的工夫,飛龍狠狠地撞上了他。

“打不過你!我也要和你同歸於盡!哈哈哈哈!”飛龍騎士隊長陷入了瘋狂當中,這份瘋狂也傳染到了他身下的飛龍上,他們頂著李飛朝著地麵撞去。

“最後的瘋狂嗎?要瘋,自己瘋去吧!”身上爆發出猛烈的黑色火焰,火鴉成了一個黑色的小型太陽,吞噬了頂住自己的飛龍,一聲叫嘯,黑色的太陽熄滅,火鴉停在空中,頂著他的飛龍也停住了,身上一片焦黑的飛龍,一聲未吭,直挺挺地掉了下去,在地上砸出一個大坑。

擊敗了飛龍騎士隊長,李飛的心卻還沒有安靜下來,“繼續!破壞!吞噬!不要停!”腦海裏,一個和他一樣的聲音在不停地低語著,渴求著,在和他搶奪身體的控製權。

“不!走開!這樣就夠了!夠了!停下!”在自己近乎就要失控的時候,一股冰涼自胸前傳來,直奔入李飛的腦中,一下冷卻了他燥熱而瘋狂的腦子,趁著理智占據上風,李飛在這股冰涼的力量下,腦中瘋狂的力量,趕回了它該呆的地方。

黑色火鴉的火焰褪去,露出了作為核心的李飛,他站在半空中,隔著衣服,緊緊抓著胸口的項鏈,“林薇兒,你又幫了我一次。”

“哈哈哈!她能幫你一次、兩次,不可能永遠幫你!你是我的!你終將是我的!”李飛腦海裏,瘋狂的力量在被完全壓製前,發出了最後一聲狂笑。

“不!我不會讓你得逞的!在被你吞噬前!我會徹底控製住你!絕對!我絕對會徹底控製住你!”李飛在心中下定了決心,不過,他的注意力立馬又轉移了,停在空中,他無意間看到了讓他揪心的一幕。

“快!快!大人!就是這裏麵!”一名年約三十的男子,歡快地跑進一處公園裏,一隊“帝國”士兵就跟在他的身後。

進了公園,男子直奔草坪上的一塊直徑約莫兩米大石而去,“大人!就在下麵!不會錯的!”男子站在石頭前激動地指著石頭說道。

一名隊長裝束的男子走出“帝國”士兵的隊伍,繞著大石頭走了一圈,伸出兩根手指指了指草坪上的大石頭。

光芒中,兩名“帝國”恢複了龍形,拿著長槍,同時掃在大石頭上,石頭當即飛到了遠處,沒了石頭的遮擋,草坪上露出了一個方形的金屬蓋子。

“看吧!大人!我沒騙您吧!就在這下麵!隻是製作這蓋子的材料挺特殊的,不太好處理。”男子畢恭畢敬地對“帝國”隊長說道。

“不太好處理?”“帝國”隊長似乎不太相信男子的話,抽出自己的佩劍舉過頭頂,劍刃上燃起了火紅的烈焰,“帝國”隊長用力一插,燃燒的劍刃輕易地刺穿了草坪上的金屬蓋子,“這就是你說的不太好處理?人類就是人類!不中用!”

“是是是!我們可不能和您比,您可是·····”男子想要再說幾句討好“帝國”隊長的話,但驚訝打斷了他,他在空中看到了熟悉的人影,“‘黑鴉’!你怎麽會在這裏?”

“你就是‘黑鴉’?”看著眼前像是由人、龍、鴉糅合成的奇怪生物,“帝國”隊長似乎不敢確定。

“不會錯的,大人!”為“帝國”士兵帶路的男子肯定道,“大人,你難道沒有注意到,這座城市的牆上,隨處可見的奇怪塗鴉嗎?畫的就是這個家夥,那些普通人,可是把他當成神來膜拜了!還稱呼他為‘聖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