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三哥的聲音,玉顏桐“嗖”的一下將手中的瓷瓶收入袖中,看著三哥惺忪的雙眼,想到自己來這兒的目的,便岔開話題道:“哦,三哥,你醒了?方才我在門口叫了你許久,你都不理睬,於是我便進來瞧一瞧,這不,我剛進來你就醒了。”

方才他的舉動玉顏桐瞧得是一清二楚,不過也不急著問他,撐起身子,揉了揉眉心,許是勞累的時間比較長了,這一覺睡得還真是累啊!一覺下來覺得自己整個身子骨都快睡癱了。

見三哥如此,玉枯桐緊緊握住袖中的瓷瓶,據自己所了解的,這瓶子裏的東西應該不是什麽有毒之物,三哥應該沒什麽大礙,可是三哥怎麽是這幅神情呢?

其實玉顏桐隻是睡得沉了些,因此這醒來的時間也就需要多一些,但是他一想到方才四弟的動作,明明見到他手中握著一個瓷瓶,而這個瓷瓶好像在哪兒見過,想到這個,玉顏桐的心裏便是一陣疑惑。

等了一會兒,見三哥的臉色也清醒了不少,於是玉枯桐便小心的問道:“三哥,你有沒有什麽仇家啊?”

“恩?”聽到老四的話,玉顏桐有些疑惑的抬起頭看著他,他這是問的什麽話?自己是做什麽的他會不知道,怎麽可能沒有仇家呢?

許是玉枯桐也想到了這一點,訕訕的摸了摸腦袋,再次問道:“三哥,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想說,你有沒有仇家是不會取你的性命啊?”

這一問,玉顏桐當真是糊塗了,四弟這是怎麽的?怎麽還會有仇家是不要你性命的?他這說的是什麽啊?

玉枯桐見三哥的表情,再想想自己問的話,焦急的再次摸了摸腦袋說道:“三哥,我也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是說,是說……”

等了半天,玉顏桐也沒等到他要說什麽,見此,玉顏桐深吸了一口氣,見他一副糊裏糊塗的樣子,開口道:“將你手中的東西拿來吧。”

“啊!”聽到這個,玉枯桐吃驚地看著三哥,三哥他是怎麽知道這個的?

“你方才的動作慢了一點兒,於是我就看到了。”玉顏桐就像是知道他在想什麽似的,毫不留情麵的說了出來。

見此,玉枯桐也不扭捏什麽了,訕訕的笑了笑,將袖中的瓷瓶遞給了三哥。

玉顏桐接過他手上的瓷瓶,方才就覺得見過它,這麽近距離的一看,見到瓷瓶上麵的紋路,原來是她的東西,聞著空氣中殘留的一絲清香,難怪自己睡的那麽香,原來是她來過了。

見到三哥的表情,玉枯桐知道三哥定是認識這個東西的,不由得問道:“三哥,你知道這是誰的?”

“恩。”隻見玉顏桐將瓷瓶封好之後放在枕頭邊,一邊起身穿衣,一邊說道:“這是我宮中之物,我當然認得。”

聽見三哥這麽說,玉枯桐雖說心裏覺得奇怪,但也不好再問了,畢竟人家當事人都這麽說了,自己又有什麽好說的呢,算了,估計三哥也知道方才那個藍衣人是誰了,既然如此想來也是沒什麽大礙的。

“對了,你方才說你來這兒是為了什麽的?”穿好衣服的玉顏桐站在門口,看著還在那兒發呆的玉枯桐問道。

“啊?”突然聽到三哥的話,玉枯桐想了一會兒,猛地一拍腦門兒,向門口走去:“三哥,爹娘讓我來叫你去膳堂用膳,一家人都已經在那兒等著了。”

膳堂。

“墨墨,方才奶奶與你說的你都記住了嗎?”早就到了膳堂的夜焚琴抱著小墨墨,再次囑咐著。

懷裏的墨墨在聽到奶奶的話時,想了一會兒,點點頭道:“恩,墨墨都記住了,奶奶你就放心吧,等一會兒,墨墨一定完成任務。”

“恩,真是奶奶的好墨墨。”

坐在身邊的淥水見著祖孫倆這熱乎的勁兒頭,心中暗暗想到:以後得罪誰都不能得罪娘親,對了,還有墨墨這個小子,這倆人就是一對兒“魔頭”。瞧瞧方才他們說的那件事,那麽“可怕”的計劃他們竟然能說的那般的雲淡風輕,真是恐怖啊!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一聲清秀的聲音:“塵世見過師傅,見過師母。”

隻見一身穿水藍色衣裙的女子邁著蓮步走了進來,頭上僅用一根玉簪束住,臉上不施任何粉黛,但是看上去卻是那般的清麗,當真配得上佳人二字。

“恩,回來就好。”見到來人,坐在上位的玉重紗看了看她說道:“好了,這人也沒有外人,以後這禮儀就免了吧,快坐下吧,等會兒顏桐與枯桐就來了。”

說曹操曹操到,正說著他們二人,就聽到門口傳來一陣歡笑聲:“哈哈哈,三哥,你們宮裏的那個幻光還真逗,她是怎麽想出那麽個法子的?”

“這個我還真不知道,等你哪天有空的,你親自去問一問她不就行了。”

隨著說話聲越來越近,這兄弟二人也到了膳堂了。剛一進膳堂門,玉顏桐便見到坐在一邊的塵世,隻見她今日穿了一件水藍色的衣裙,與她相處這麽久,還是第一次見到她穿衣裙,當真是別有一番風味兒。可一邊的玉枯桐在見到塵世的時候,眸中卻是一緊,是她!

“好了,好了,你們倆快坐下吧,就等著你們二人了,你們要是再不來的,我們的小墨墨可就等不了了。”夜焚琴見這兄弟二人竟然都齊齊的看著塵世,便扯開話題道。

聽到娘親的聲音,玉顏桐與玉枯桐聽話的坐到了一邊,開始用膳了。

正在眾人用膳用的盡興的時候,夜焚琴懷裏的小墨墨卻在這時說了一句讓眾人吃驚的話,隻見小墨墨突然放下手中的勺子,無聊的用手撐起下巴,看了看對麵的三舅舅與塵世姑姑,鼓著腮幫子說道:“塵世姑姑,你什麽時候生一個女娃子給我做新娘子啊?”

啊?吃的好好的塵世忽然聽到這句話,瞬間呆住,傻傻地看著坐在師母懷裏的小家夥,他方才說什麽了?若是自己沒聽錯的話,他是不是說什麽生孩子啊?

被小墨墨這一句話一說,眾人也是吃的不盡興了,都齊刷刷的看著夜焚琴懷裏的小墨墨,這小子方才說了什麽?

不過在眾人之中惟獨夜焚琴覺得眼角突突跳的很是厲害,方才自己明明不是這麽讓他說的,他怎麽突然說出這樣的話了?看來真的像淥水說的那樣,這小子的話是千萬不能信的!

而坐在一邊的淥水在聽到自家的小子

這麽說的時候,其實她是一點兒都不意外,畢竟這小子從來沒有按常理出過牌,他沒直接說讓顏桐與塵世成親就已經算是好的了,因此隻有淥水很是鎮定的吃著麵前的飯菜。

就在眾人各思己念的時候,小墨墨又扔出一顆小火雷:“塵世姑姑,你為什麽不回答墨墨的話呢?爺爺說你要成親了,可是墨墨想讓塵世姑姑做墨墨的新娘子,爺爺不允許,於是墨墨就想著讓塵世姑姑你生一個女娃子給墨墨做新娘子,塵世姑姑,你就答應墨墨吧!”

白雲兒在空中飛翔,勾勒出一幅幅美麗的圖景,小鳥兒伴隨著雲兒們的腳步,嘰嘰喳喳的的講述著如今烏孫赤穀城裏發生的一件稀奇的事情。

玉府。

“塵世姑姑,你為什麽不回答墨墨的話呢?”隻見小墨墨將手中的雞腿放到了碗中,拍拍兩隻小肉爪子,歪著頭,翹著小眉頭看著對麵一臉通紅的塵世。

當墨墨這話一出的時候,眾人的目光齊刷刷的都看向了坐在一邊的塵世,隻見塵世正紅著臉,低著頭看著碗中的白飯,手中的筷子也不知道該放在何處。坐在她身邊的玉顏桐不知為何,臉頰也是微微泛紅,根本不敢看身邊的塵世,因為他擔心那個小鬼靈精不知道什麽時候會說到自己身上來,他可不想成為眾矢之的啊!

抱著墨墨的夜焚琴在聽到小墨墨這番話的時候,頓時覺得眼角突突跳的生疼,這個臭小子啊!深吸了一口氣,將墨墨放到了玉重紗的懷裏,摸了摸墨墨的小鼻子,岔開話題道:“小墨墨,你怎麽能這麽說呢?你的塵世姑姑還沒嫁人,怎麽能給你生一個新娘子呢?來,奶奶喂墨墨飯飯,墨墨張大嘴巴,啊。”

坐在玉顏桐身邊的玉枯桐在聽到娘親這話的時候,也趁機端起麵前的酒杯,緩解一下尷尬的氣氛,敬三哥:“三哥,這杯酒是小弟我敬你的。”

聽到四弟的話,玉顏桐也端起麵前的酒杯,與他碰了杯:“多謝四弟。”

趁著這股勁兒,一邊的玉舍也攙和了進來,與他們兄弟二人相飲幾杯,成功的將方才的尷尬的氣氛給衝淡了。見此,坐在一邊一直沒說話的塵世也是輕呼了一口氣,這頓飯將是她長這麽大吃的最艱難的一頓飯了。

天色漸漸暗了下去,一家人吃完飯之後,紛紛來到花園裏,對著皎潔的月色開始暢談近段時間以來的一些事情,幾個男子當然是討論著生意上與朝廷上的一些事情,而幾個女子則是說著一些家裏長短的事兒。坐在一邊的夜焚琴看著塵世沒說一句話,便看了看身邊的淥水與棄琴,示意了一下,而後走到塵世身邊,輕拍了拍她的肩膀,便向湖邊走去。塵世緊隨其後,跟著師母向湖邊走去。

看著白日裏湛藍的湖水在月色的照耀下變成了藏藍色,波光粼粼的湖麵上映出美麗的圖景,若不是湖麵微微吹起的微風,那湖中月亮的倒影倒像是真的一般。

“塵世,你告訴師母,你對顏桐如今到底是個什麽心思?”夜焚琴也不拐彎抹角了,直接問道。

忽然聽到這個,塵世倒是一愣,她沒想到師母會這般直白的問了出來,怔愣了一會兒說道:“師母,我對宮主的心思你是最清楚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