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手!我服了!”

金烏終於開口,語氣中沮喪難掩:“你是哪個?天庭那一支軍隊的大將?手段如此高強,我從未見過你!”

陸恒見它老實下來,又聞它語氣井然條理,不禁住手,道:“我乃真武將軍部先鋒營先鋒大將軍陸恒!”

金烏詫異:“真武先鋒營?不已經被我打滅了嗎?”

有一股子得意勁兒!

按說階下之囚,哪來得意的勁兒。但陸恒卻十分理解——因為這頭金烏是魔神!

魔神遵循本能,它隻要心裏得意,就會表現出來,無論麵臨什麽情況,都絕不會遮掩。

陸恒微眯著眼睛:“是你。”

“是我。”它搖頭晃腦:“我給你前任先鋒大將軍去了個消息,他傻不愣登,相信了我。哈哈,我就把他殺了,吃了他。”

“他為什麽要相信你。”陸恒緊了緊鏈子。

金烏說:“我是太陽星君啊!他當然相信。”

太陽星君!

“你既星君,何以入魔?”陸恒不解:“仙籍之上,你是留名,還是留神?”

“當然是留名。我可是金烏!”它傲然道。

陸恒心下了然:“那你如何成了魔神?”

卻一頓:“罷了,吃了你,就知道你根底。”

“你要吃我?”它驚奇:“那感情好,咱們是一路的。我也是吃了憤怒之王,變了魔神。”

它渾身放鬆:“來,來吃我。我讓你吃。吃了,我們合為一體。你就是我,我就是你!我們一起做魔神,快哉,快哉也!”

無法理解嗎?

不,很好理解。

因為它是魔神啊。

它的任何異於常人的行為,都是可以理解的。

但卻正中了陸恒的下懷。

陸恒心下一轉,說:“吃你也行,我得把你打個半死。”

“為何?”它不解。

陸恒說:“打個半死的吃起來味道好。”

它嘖嘖稱奇:“你還有這習慣?挺好。來吧,把我打個半死,我讓你吃。”

陸恒舉手就是一拳,這一拳生生把它打了個對穿。它敞開了一切防禦,讓陸恒打。

既如此,陸恒哪裏跟它客氣?

暗暗運起降龍伏虎神通,催動法力到極致,一拳打入它後腦,手捏拳印,降龍伏虎大神通對準了它不設防的魔魂,一擊,打的潰散了去!

“哎,哎,住手,莫打我魔魂!”它斷斷續續還叫喚呢。

打的就是魔魂!

不等它回過神,陸恒打入它識海的拳頭上,降龍伏虎神通一下接著一下的爆發,使它的魔魂再也難以凝聚,徹底暴露出了其魔神本質!

陸恒眼睛一亮,一把扣住其魔神本質,硬生生從識海中摳了出來!

猛烈的強光中,陸恒運轉降龍伏虎神通,封印魔魂,隨之張口吞入了腹中。

......

木星,天兵天將靜立如山,仿佛雕像,一動不動。陸恒追擊魔神,先鋒營的天兵天將無力跟隨,隻能留在此處,等陸恒得勝而歸。

一轉眼,半天時間過去了。

卻那星空深處,一片四四方方、明淨透徹,若玻璃卻無厚度,變幻曲張著的薄片,光射般飛過一座座恒星係,穿過隕石帶,臨到太陽係。

這東西一飛落太陽係,便自散化,即空間震動,整個太陽係所在的星空,瞬間被割裂出去,即迅速坍塌起來。

木星上的天兵天將立時有感。皆不由自主,身上騰起一片光輝。即自然而然從坍塌的空間中跳了出來。

再一看,隻見整個太陽係,已經化作了一幅扁平的畫卷!一顆顆星球,如那畫卷上點綴的芝麻。

那畫卷還在坍塌,仿佛中心處有個窟窿,四周的空間如流光一樣沒入那窟窿之中。龐大的畫卷漸漸縮減,不幾個呼吸,已縮減了一半。

天兵天將們一看,不得了。這是宇空手段啊!

“快快結陣,鎮住它!”一位天將暴喝:“空間跌落,宇空坍縮,再不鎮住,煙消雲散就在旦夕!”

“大將軍眷顧於此,我等視若無睹,大將軍回來我等如何交代?!”

一座大陣拔起,真武淩空,狠狠一鎮。立時,那扁平的畫卷停止了坍縮,靜靜不動。

可天兵天將們鎮得住這畫卷,卻無力將之解開。

隻能先鎮住,等大將軍回來處置。

陸恒吞了金烏魔魂本源,又收了它肉身,禁在掌心空間之中。即在星空裏稍作靜坐,運轉降龍伏虎大神通,助仙靈吞噬、鎮壓金烏魔魂。

這尊金烏傻了吧唧不設防讓陸恒打它,魔魂早遭重創,此時吞入腹中,消化起來快的很。

不消半日,便已消化了一半。

畢竟如今,陸恒比當初又強了許多許多。

在陸恒的識海之中,作怒目狀的仙靈身纏虹光、腳踏白蓮,將一頭金烏踩在腳下。降龍伏虎神通鎮壓煉化,一陣陣黑紅之炁冒出來,一半被白蓮吞沒,一半被虹光融合。

仙靈在這個過程中,愈是強橫。鎮壓煉化起來,愈是順暢。

不多時,那金烏魔魂之中,已壓榨不出黑紅之氣。隻剩下個金烏的虛影,金燦燦、純澈澈。

“且住!且住!”

那金烏虛影大喊:“吾乃太陽星君,陸大將軍何以殺我!”

陸恒仙靈瞠目,俯瞰,臉上難得露出奇怪之色:“你好了?”

那金烏道:“好了!好了也!”

道:“不曾想大將軍有這等手段,吞滅魔神易如反掌。我真仙入魔,但仙靈尚存一縷不曾徹底魔化,大將軍此間救我,感激不盡,感激不盡!”

這頭金烏,太陽星君,乃真仙入魔。也就是成就真仙之後才入的魔。但真仙畢竟是真仙,至今尚留存一絲頑固仙靈,不曾徹底墮為魔神。

陸恒將魔魂煉化,竟是教他解脫出來了。

陸恒仙靈的臉上,露出猶豫之色。都到這份上了,是吃幹抹淨,還是...

太陽星君察言觀色,心驚膽戰,忙道:“我畢竟是太陽星君,與將軍同朝共事,蓋為同僚。將軍仁慈,救我一救!”

這時,陸恒的仙靈,神色忽然怔滯了一下,沒說話。隻把那金烏影子一囊,按入了座下白蓮之中。

外頭,陸恒睜開眼,麵露奇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