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倒塌了半邊的城主府大殿之中,一名身穿戰甲的魁梧男子一拳將身旁的桌子都拍打成了粉碎,臉上的怒容毫不掩飾。
此人站在那裏,周圍虛空都在扭曲,有迷蒙的光芒將其周身籠罩,一道眼神掃過,宛若天道降臨,讓無數人都為之窒息。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得到仙晶之後閉關一個月剛剛被驚醒的破虛至尊淩槍。
淩槍至尊身為雷靈城雷靈軍團的副團長,一身實力功參造化,這次又參悟仙晶,實力更有提升,但這些並沒有帶給他充足的喜悅,反而驚醒出關之後看到的城主府廢墟讓其怒火難平。
“堂堂城主府居然讓人轟成了一片廢墟,真是好的好,好的很。”淩槍至尊一陣陣咆哮,四周沒有人敢言語,雖然是不同體係,但此刻,城衛軍在其麵前都紛紛匍匐在地,大氣都不敢喘一個。
在淩槍至尊身前還躺著一具屍體,正是神境巔峰的城主府主簿的屍體。
主簿的實力在城主府之中算是非常強的,可惜同時遭到了兩頭半步神境級別的雷獸圍攻,又有一頭真正神境級別的飛禽雷獸仗著速度偷襲,一個微不可查的失誤便導致身死道消。
“三大宗門的人為什麽一個都見不到?”淩槍至尊的怒吼響徹整個雷靈城,整個城池戰戰兢兢。
一名將軍小心翼翼抬起頭,語氣之中包含著深深的仇恨:“末將剛剛派人查了,三大勢力的強者今天一早開始就通過各種方式離開了城池,現在整個城池之中,三大宗門勢力餘留的人都是不足輕重的貨色。”
“三大勢力的人都走了?”淩槍至尊一愣,他閉關了一個多月,對雷靈城這邊的情況還真不清楚。
雷靈軍團雖然駐紮在雷靈城附近,但其實也有一些距離,要不然他也不會在戰鬥都快結束的時候才趕到這裏。
心中的怒意稍微平複了一些,但疑惑更多,到了這時候,淩槍至尊才反應過來,城主府發生了這麽大的事情為何正副兩位城主都不在?
如果這兩位城主但凡有一人在,那城主府也絕對不會如此,也沒有人會膽大包天來犯。
“這段時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淩槍至尊不得不重新思考雷靈城的局麵,對屬下詢問。
然而其手下的將領們卻麵麵相覷,他們哪裏知道發生了什麽?
三大宗門的轉移是今天才開始大規模活動的,成立各大至尊們紛紛離開也是今天的事情,以他們的實力和地位也不可能知道太多。
深吸一口氣,淩槍至尊取出來傳音玉簡,想了一會,這才傳音出去。
徐川的莊園之中,蘇蘇的傳音玉簡又震動起來了。
徐川比蘇蘇的反應還強烈,第一時間抬起頭盯著蘇蘇。
蘇蘇閱讀傳音玉簡,沒有直接回複,而是對徐川道:“是雷靈軍團的副團長淩槍至尊,他趕來支援城主府卻來晚了,對雷靈城內如今的情況不甚了解,所以詢問與我,天信樓和皸方也算是某種程度的合作關係。”
徐川猶豫了一下,道:“雷山至尊受傷的事情可否晚一點告知皸方?”
蘇蘇眉頭一挑,大有深意地看了徐川一眼,隨後使用傳音玉簡與淩槍至尊對話,內容不是很詳細細致,但大體算是讓淩槍至尊知道了雷靈城今天都發生了什麽。
最終,蘇蘇還是沒有說出來雷山至尊受傷在逃,在被人追殺的事。
“你覺得天劍至尊煩小樓能幫你殺了雷山至尊?還是你希望這件事情越嚴重越好?讓城主府和司空樓結下無法化解的仇怨,你好從中漁翁得利?”蘇蘇抬頭問道。
徐川笑著搖了搖頭:“煩小樓雖然膽大包天,但我料他還不敢當真殺死雷山至尊雷萬山。”
“那他為何還要追殺雷萬山?而且你拖延這個時間有什麽用?”蘇蘇不解又問道。
到了這一刻,蘇蘇全然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不知不覺被徐川帶到了另一艘船上,隱瞞雷山至尊被追殺的消息沒有告訴淩槍至尊,這本身就有點違背天信樓的一些規矩。
“如果煩小樓真的殺了雷萬山,那司空樓和雷靈城城主府可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麵了,煩小樓沒那麽傻,司空雷渡劫成功,一門雙至尊,建立一座新城本就不容易,如同逆水行舟,他怎麽敢在這時候將雷千軍得罪死?他之所以一直追殺,在我看來是想要重創雷萬山,讓雷萬山數百年乃至上千年都緩不過來,削弱雷靈城城主府的實力,這才是他的目的。”
“隻要雷萬山廢了,到時候雷千軍一個人就會束手束腳,真身不動,化身就不能威脅到司空樓,真身若是行動,雷靈城必定空虛,老窩都不一定守得住,雷千軍可不止於單純為了報複司空樓而將自己的基業平白葬送。”
蘇蘇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他對徐川越來越感興趣了,似乎眼前這個男子家中端坐卻能夠料定天下事一般,有一種讓她這樣的女孩莫名被吸引的特殊魅力。
這種心理有很多忙點都被蘇蘇遺漏,比方說,徐川判斷一切都有個前提,那就是她這裏得給出相應的情報。
如若不然,徐川也是兩眼一抹黑,都不知道外麵怎麽樣了,怎麽去推斷誰會怎麽做?
“雷萬山的氣息已經越來越弱,煩小樓也轉向和司空雷匯合,兩人離開了我天信樓天下書卷能夠檢測的範圍,現在可以將雷山至尊的消息告訴淩槍至尊了嗎?”蘇蘇問道。
徐川搖頭:“蘇蘇,你說如果雷萬山死了,這筆賬雷千軍會不會算在司空樓的頭上?”
“不可能,雷萬山沒死,雖然他的至尊氣息已經很弱,明顯受到了無法想象的重創,但身為至尊哪有那麽容易死。”蘇蘇搖頭將徐川提出的可能否認。
“那要是有個萬一呢?”
“萬一?”
蘇蘇重複了一下徐川的話,下一刻猛地抬起頭,隻感覺心髒猛地跳動了一下,一個模糊的猜測浮現在她的心中。
這個猜測讓她感覺到腦海轟鳴,不敢置信。
但聰明如她這一刻卻沒有去多問,隻是怔怔的看著徐川,看了良久,良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