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子玉飛掠下山,待看清山下的人後,臉上的笑容沉了下去。
“各位老祖,你們怎麽來了?”
他是知道的,梵海大陸的眾位老祖,多年來都未能飛升突破,不是因為本身實力不足,實則是梵海大陸天然的條件不足以支撐晉升。
怎麽現在突然就晉升了,且看這樣子還是一起都晉升了。
說起這事兒,大家也覺得跟夢一場似的,再次感激了九穹一番。
“阿穹呢?她既然來了聖瀾大陸怎麽沒與你們在一起?”
流雲老祖低歎一口氣,將二偉說的跟江子玉又說了一遍。
“我們也沒見過她,聽那人的意思是她現在陷入了麻煩之中,也不知道有沒有危險。”
江子玉臉色有些不好,聖瀾大陸高手如雲,還有一個滄吾在背後虎視眈眈。
“麻煩諸位在此處稍等我片刻,我去跟我師父告個別……”
“你要去哪裏?”
忘機從山上走下,顯然已經聽到了江子玉等人的談話。
“師父。”
“嗯。”
忘機看了各位老祖一眼,修為勉強夠看,這是自己的小徒兒在那邊的親人朋友嗎?
“你剛說你要跟我告別,是有事情要去做嗎?”
忘機在外人麵前還是很端得住的,但是這話一問出來還是有些委屈顯露。
江子玉心裏一頓,麵上也帶了些溫軟。
“是,若不是他們諸位找了來,我也是要走的,還有人等著我去找她。”
忘機長歎一口氣,他早有感覺,這忘機閣,這碧霄宮,留不住他的小徒弟啊……
忘機不耐的將一個儲物袋扔給他,“走吧走吧走吧,礙眼得慌,哼。”說罷轉身回了山上。
江子玉攥著那個裝滿丹藥和靈器的儲物袋,深深地衝著忘機的背影揖了一禮。
一行人有了目標,總算不像之前那麽盲目了。
江子玉帶著眾人跟二偉見上了麵,這一次仔仔細細的梳理了最近發生的事情。
“哎,那丫頭定是被困住了,現在聯係不上她,我們想幫忙也幫不上。”
來了聖瀾大陸,眾位老祖深感無力。
“阿穹現在的修為,等閑之人奈何不了她。她現在都無法跟我們聯係,我猜她定是被滄吾的人纏上了。既然如此,我們就釜底抽薪,跟滄吾直接對上,也能間接解了阿穹的圍。”
江子玉心裏也著急,但是他想,現在來說,阿穹最在意的肯定是她的父母,君凜和鳳琢兩位掌世落在滄吾的手裏,多一天就多一天的危險。阿穹分身乏力,那他就先替她解了這個憂。
諸位老祖麵上一頓,“可是,我們的修為……”
“諸位。”
一道低沉的男聲突兀的響起,眾人驚詫的轉身看去。
“應天?!”
來人一襲黑色錦袍,萬年不變的冰山臉,抱著死都不能離手的劍,可不就是當時跟他們一起離開梵海大陸的應天。
“你怎麽來了?”
應天對著問他話的老祖略一點頭,神情嚴肅的道:“家師有請,請諸位共討大事。”
江子玉不著痕跡的掃過應天別在腰間的銘牌,眼眸深邃。
眾人跟隨應天一起乘坐飛舟,足足飛了一天多的時間,才在一處開滿鮮花的山穀的入口處停了下來。
周圍鳥語花香,色彩繽紛,大家餘光看著應天全力緊繃的嘴角,努力讓自己忽視這刺激的一幕。
山穀中多時姿色豔麗的女子,行動之間卻不見任何脂粉之態,對於穀中突然進來這麽多陌生的男人,表現的進退有度,可以看出這裏管理教化的嚴謹。
江子玉走在最前邊,心中思緒不斷。
早在忘機閣聽說了後來九穹的事情後,他就找忘機打聽過。
在聖瀾大陸,無人不知,飛花宮宮主花落影與鳳琢掌世是多年的摯交密友。前段時間鳳琢掌世被滄吾囚禁,花落影以一己之力打入滄吾的府邸,雖然最後不敵退敗,但是花落影一直沒放棄營救鳳琢。
而飛花宮勢力龐大,位於三宮之首,門下修為高深的弟子和門客不計其數,滄吾暗恨不已卻也沒辦法致其餘死地。
隻是沒想到,應天這樣的人,居然是花落影的弟子。
“到了。”
應天將他們引到飛花宮的待客大殿,邁步當先走了進去。
主位上一位暗紅色服飾的女子斜斜的坐臥在寬大的椅子上,隨手把玩著一個晶瑩剔透的琉璃盞。
不說這是飛花宮的宮主,眾人還以為是哪裏的魔修跑了出來。
江子玉嘴角微抽,略帶可憐之色的眼神就落在了應天的臉上。
花落影輕笑一聲,“諸位坐吧。”
待得大家問候一聲,俱都入了坐,花落影坐直身子,神情也嚴肅下來。
“你們是什麽身份,現在想要幹什麽,我心裏都清楚。實話說,光靠你們去對付滄吾,那是以卵擊石。要不是你們也都是為了那個小丫頭,我也不會讓天兒去將你們找來。”
想到什麽,花落影的嘴角幾不可查的勾了一下。
“那個丫頭也是個聰明的,才一個多月,就讓她將這聖瀾大陸攪亂了。我打算趁著這個機會去找滄吾決一死戰。”
聽到此處,江子玉自椅子上站起來,對著花落影一揖。
“花宮主大意,我替阿穹感謝您的援手。”
花落影早就從應天那裏知道了江子玉與九穹的關係,自他踏進大殿的那一刻,她就上上下下的觀察過他一番。不過哪怕以非常挑剔的目光來看,這個男子也是極其優秀的。花落影不覺以嶽母的身份,暗暗點頭。
她擺擺手,“無需,我與鳳琢是多年的交情,滄吾欺她夫婦至此,無論如何我也不會坐視不理的。”
“既然大家都沒有異議,那就等我準備一番,兩日後我們出發!”
聖瀾大陸的風徹底刮起來了,八方集齊,大戰將起。
而做為引風的九穹卻不見蹤影,她此時正陷在一片水深火熱之中,神情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