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

此時此刻,鄭河這才反應過來,頓時駭然道:“師父,你是說……實際上,那位古大師,隻是鎖定了一個區域,針對性出手?”

“對……”

沈成周倏地起身,在靜室之中慢慢地踱步,一臉沉思之意。旁邊眾人見狀,也紛紛讓開空間,同時屏氣凝神,大氣都不敢喘,唯恐打擾沈成周的思緒。

走了幾步,沈成周長長吐氣,似歎似笑道:“囚龍訣!”

“什麽?”

鄭河錯愕,沒聽清楚。

“囚龍之法。”

沈成周回頭,慢聲道:“阿河,囚龍訣,你有印象嗎?”

“呲!”

一瞬間,鄭河倒抽了一口涼氣,驚駭道:“師父,就是你說過的,古代朝廷不傳之秘,風水禁術之中的囚龍法嗎?”

“對,就是這個。”

沈成周坐下,直接灌了一杯熱茶,額頭也浮現一抹淡淡的汗漬。他暢然笑道:“本以為,古籍秘法,已經失傳了,絕跡人間。沒有想到,還有機會一睹玄機奧秘,真是幸運呀。”

“師父……”

相比之下,鄭河可沒有這麽淡定,他心慌意亂道:“這囚龍法……隻源於傳說之中,都沒有見過,怎麽破解呀?”

“鎮定。”

沈成周淡聲道:“知道你跟我了十年,為什麽到現在,還沒出師嗎?”

“呃?”

鄭河一愣,旋即定心凝神,輕聲道:“主要是我養氣的工夫,不夠火候。”

“沒錯。”

沈成周輕哼道:“你什麽都好,就是性子不夠沉穩。平時沒事的時候,你倒是可以保持平常的心態。但是一遇到超出認知,讓你覺得陌生的事物,你就開始慌張了,方寸大亂。”

“每逢大事,需有靜氣。可惜,你知道歸知道,卻始終辦不到。”

沈成周很失望:“風水案例,看似有跡可尋。事實上,每個案例,都有一些區別,不可能事事如一。有時候,還會遇到一些完全陌生,聞所未聞的狀況異象。”

“這種情況下,你再慌張、心煩意亂,也於事無補。最需要做的,就是穩定心神,仔細的分析,然後抽絲剝繭,才有發現蛛絲馬跡。”

說話之間,沈成周淡笑道:“囚龍訣……不管古書上,把它描述得再厲害,再神奇,但它本質上,還是風水術的範疇。”

“隻要它歸類於風水之中,也脫離不了風水的基本法則。”

沈成周轉身,喝聲道:“你告訴我,風水的基本法則,又是什麽?”

“龍穴砂水向!”

鄭河本能的脫口而出。

“正是如此。”

沈成周哈哈大笑,充滿自信之意:“要知道,杭州可是我們的主場,如果在主場之中,敗給了外來人,恐怕我們會淪為天下人的笑柄。”

“事關尊嚴,不能懈怠。”沈成周意氣風發道:“你們幾個,都回去好好準備一下,明天一早我們一同出門,幹一回老本行。”

“什麽?”鄭河等人驚疑,十分不解。

“抓龍!”

沈成周凜然道:“城市抓龍……尋龍覓脈,梳理地氣,定其穴場!我倒要看看,到底是哪一條龍,被囚困住了。”

“啊……”

鄭河一聽,頓時恍然大悟,驚喜交集道:“師父,我明白了。隻要找到囚住的龍脈,再將那些禁製破開,所有的問題,自然迎刃而解。”

“知道就好。”

沈成周微笑道:“但是此事……空口說得再多,不如以步為尺,一寸一寸的度量,才能有所發現。沒有踏破鐵鞋的決心,又豈能苦盡甘來?”

“……去吧。”

沈成周揮手道:“做好吃苦頭的準備。”

“是……”

鄭河等人,齊聲應諾,然後紛紛離去。

與此同時,葉川驅著豪車,已經行駛到郊外。看到熟悉的環境,張揚頓時明悟,驚訝道:“老板,這個時候了,你要去找湯師傅?”

“對。”

葉川點頭道,在車輛稀少的地方,立即加快了速度。車子風馳電掣,但是身在車中,卻感受不到多少震**,甚至於連雜音都沒有。

豪車就是豪車,一分錢一分貨,質量絕對一流。

當然,張揚可沒空關注,車子質量怎麽樣,他現在很困惑:“老板,你是不是找錯人了,這個時候……不是應該去一元寺,向白石大師求援嗎?”

不是張揚瞧不起湯裘,隻不過他很清楚,術業有專攻的道理。如果說,葉川要製作法器,張揚肯定毫不猶豫,向其推薦湯裘。

但是呢,現在是風水禍患,非常嚴重的問題。

這樣的事情,湯裘恐怕是有心無力。相比之下,還是白石和尚比較靠譜,說不定知道什麽線索秘聞之類的,對葉川有所幫助。

“白石大師……肯定會去找他的,不過不是現在。”葉川說道:“之所以,要先去找湯師傅……主要是,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什麽?”張揚愣了,不明白:“啥意思呀?”

“剛才的情況,你也看到了。”

葉川歎聲道:“烏沙彌漫,死氣狂舞,動不動就血光之災。這種情況下,你覺得我們在那裏深入研究,不會出事嗎?”

“呃……”張揚反應過來,想到了差點破相,差點被活埋的幾個人,頓時臉色大變,心有餘悸道:“老板,你說得對……那地方,真是邪門,不宜久留。”

“所以說,身上沒有辟邪的東西,怎能深入研究下去?”

葉川教育道:“幹我們這行,肯定是安全第一。要知道,雖然我們拿人錢財,替人消災,但是也不至於,在消災的時候,把自己賠進去呀,不劃算。”

“有道理……”張揚深以為然:“見勢不妙,肯定要撤。”

“對了。”

葉川笑道:“當然,這叫戰略性轉移……不過在轉移之後,還是要想辦法解決問題的,這畢竟關係到聲譽,以後的前途……”

“哼,一幫家夥,在看到了死地之後,恐怕心裏已經認定,我肯定搞不定這事。”

葉川冷笑道:“我偏偏要解決它,讓世人知道……括蒼葉氏一脈,還有我的存在,絕對不會就此湮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