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龍宮荷花廂中,張揚見到了葉川口中請客之人,頓時吃了一驚,有些錯愕呆愣。因為那個人,赫然是唐龍。

“進來坐吧。”

唐龍引手,把兩人迎進包廂中,然後吩咐道:“服務員,可以上菜了。”

“好的先生,馬上來。”

服務生應聲,笑盈盈而去。

適時,三人落坐,唐龍勘茶倒水,葉川一臉淡定,張揚則是滿麵迷茫。張揚真不知道,葉川什麽時候,與唐龍勾搭上的……

最重要的是,在包廂之中秘會,又是為了什麽事情?

張揚心中揣測,不得其解。然而他再好奇,唐龍與葉川,卻沒有對話的意思。兩人隻是默默的喝茶,基本上沒有交流。

包廂氣氛,陷入沉默之中。

一直到幾分鍾之後,兩個服務生推著餐車進來,把一盤盤美味佳肴,擱在餐桌之上,才算是打破了這個沉寂。

西湖醋魚,八寶豆腐,宋嫂魚羹,東坡肉……

十幾盤,無一不是杭州名菜。盡管可能是事先做好的,但是每盤菜肴,熱氣騰騰,鮮香之氣撲麵而來,也讓人垂涎三尺。

說實話,張揚一整天,也沒好好吃上一頓飯。現在聞到這勾人的氣味,舌頭不由得分泌出大量的唾沫,快要溢流出來。

在十幾盤菜的最中間,卻是一個大盤子,擱了一團用層層泥巴包裹的東西。

“叫花童子雞!”

這道菜,那是最後上的壓軸菜。服務生報了菜名之後,就戴上了手套,拿了個小錘子,先把外層燒焦的泥巴破開,然後露出了一層荷葉。

再之後,他取了一把小剪刀,小心翼翼把荷葉剪開,隨即輕輕一剝。

一瞬間,一股濃鬱的香氣,就在空中飄**。

叫花雞,相傳是古代時候,一個乞丐偶得一個小母雞,卻苦於沒有炊具,在情急之中,就想到了平時燒烤紅薯的作法,用爛泥把雞包起來,放入篝火中用柴草煨烤。

等到篝火盡,再把湯團破開,裏麵的雞肉,卻格外的鮮香美味。

從此以後,叫花雞的做法,就在乞丐中流傳開來。杭州的廚師,吸取引用工序,采用嫩雞、紹酒、西湖荷葉、腹中填料,進行精細加工。

在烹飪的過程中,去除嫩雞的內髒,填入紹酒、薑、蔥等佐料,用豬網油、荷葉、箬殼分層包裹,用繩紮緊,再塗上用紹興酒、鹽水調和的酒壇泥,放文火中煨烤。

三四個小時之後,叫花雞完成。

打開泥團,香氣四溢。也難怪,這道叫花雞,最終成為了杭州名菜之一,並且在杭州當地流傳幾百年,至今沒有斷絕。

服務生退去,唐龍才算想起自己主人的身價,舉手動筷道:“菜上完了,別愣著了,來嚐嚐這道叫花**,我吃過……也算是比較美味可口,相當不錯。”

“是嗎?”

葉川一笑,也隨之舉筷一戳。鈍頭的筷子,輕易破開了叫花雞焦黃的表皮,然後露出了白嫩芬香的肉層。

他輕輕一夾,一塊雞肉就好像魚片似的,在叫花雞上剝落下來。一個小小的缺口出現,熱騰騰的濃稠的汁液,立即流溢而出,蜜汁盈亮,香氣更加渾厚。

一片雞肉,沾了濃汁。

葉川放下口中,輕輕的一嚼,頓時感覺味蕾炸開,妙不可言。

就是一個字,好吃!

“果然不錯……”

適時,葉川反客為主,熱情招呼道:“來來來,大家不要客氣,多吃一點。”

“……”

唐龍覺得無語,不過看到葉川與張揚,狼吞虎咽的模樣,也感覺有些餓了。當下他收起心思,跟著大快朵頤。

好半晌之後,把桌上的飯菜,消滅了大半。葉川才喝了口熱茶,舒服的一歎:“唐龍,你說吧,有什麽事情找我?總不能是,專程請我吃飯而來吧?”

聽到這話,張揚筷子頓時一滯,連忙豎起耳朵聆聽。

“當然有事……”

唐龍放下了筷子,表情十分認真:“葉川,這件事情,你有把握嗎?”

“沒有。”葉川很幹脆的回答。

這也是實話,畢竟勘探的結果,也讓他明白了,古泉大師手段的可怕。對上這樣的人物,他真是沒有多少把握。

“既然沒把握,何必逞強呢?”唐龍歎氣道:“你這是為難自己,知道嗎?”

“又來?”

葉川瞥視道:“我之前不是已經表明了態度嗎?哪怕會失敗,我也不會退縮的,這是我的信念。你再舊事重提,恕我不奉陪了,我還有要忙,再見!”

“等等!”

唐龍連忙阻攔,然後輕輕一歎,搖頭道:“就知道,不會有效果,但是師命難諱,不得不多嘴再問一句……”

“不過既然你明確拒絕了,我肯定不會再提。”

唐龍表情一肅,沉聲道:“葉川,有件事情,怕你是不知道吧。”

“什麽事?”

葉川挑眉道:“我不知道的事情確實不少,但是有些事情,也未必不知。主要是看,你說的是什麽事情嘍。”

“才發生不久的事。”

唐龍嘴角一扯,露出了一抹神秘的笑容:“這事對你來說,應該是好消息。哦,對我來說也是……”

“願聞其詳。”葉川請教起來。

他不覺得,唐龍約他會麵,隻是為拉攏、消遣他。

其中肯定有事,而且事情絕對不小。畢竟作為大風水師的弟子,唐龍也稱得上是杭州的地頭蛇。聽到什麽風吹草動,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唐龍一笑,倒也沒繼續拿捏了,直接道:“古泉大師走了。”

“什麽?”

葉川聞聲,頓時驚愕,迷惑不解道:“走了?怎麽走的,去了哪裏?”

“從高鐵走的,才離開了杭州不久,目的地似乎是南京。”唐龍笑道:“怎麽樣,這事是不是很出乎意料?”

“去南京幹嘛?”葉川驚疑不解,然後皺眉道:“還有三天,就是約定的日期,他卻突然離開杭州……真是瞧不起我啊。”

“別誤會,他不是瞧不起你……”

唐龍的表情,也不怎麽好看:“他是瞧不起,整個杭州風水界。”

“什麽意思?”

葉川更驚詫了,很是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