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知道,有這樣的例子,所以金老板對於有實力的風水師,向來是禮遇有加。如果不是確定,剛才幾個風水師,是來找他麻煩的,他恐怕也樂於結交。

但是對於葉川,他也不知道,到底是友是敵。

金老板心念百轉,勉強擠出一點笑容,開口問道:“靈兒姑娘,那現在該怎麽辦?”

“你看著辦唄。”

古靈起身,淡然道:“總而言之,你的麻煩,已經解決了。再之後,該怎麽收尾,那是你的事情了,不關我的事。”

“任務完成,我也該走了,再見。”

說話之間,古靈一招手,自然有一幫人湧來,簇擁著她浩浩****離開。

“呃……”

見此情形,金老板不知道是該喜,還是該憂。

喜的是,挫敗了幾個寶石大亨的陰謀。以他的能力,吃過這一次虧以後,肯定不可能再犯同樣的錯誤。那幾個寶石大亨,絕對再也沒機會,從賭場下手對付他了。

憂的是……

金老板慢慢回頭,在人群之中再也看不到葉川的蹤影。

“老板……這裏,怎麽處理?”

與此同時,幾個工作人員走來,悄聲的詢問。

金老板頭疼,回頭看了一眼,隻見一群人鬧烘烘的,雜亂不堪。他歎了口氣,也不得不露出笑臉,開始上前去應酬,安撫眾人。

在許諾了許多優惠之後,才算是勉強把眾人打發走了。

貴賓廳暫時封閉,休整之後再重新開張。

其實相對底下的大賭廳來說,貴賓廳的幾十號人,反而比較容易打發。畢竟有錢有勢的,也更注重身份,明白賣個情麵給錢老板,肯定有好處的。

所以這些人,三三兩兩離開了。不過他們也沒有停止討論這事,恐怕隨著他們的離開,這件事情肯定廣為傳播,也不知道會對賭場,造成什麽影響。

但是再有影響,也不可能滅他們的口吧。

金老板搖頭,輕輕歎氣,也做好了心理準備。預計要花幾個月時間,慢慢消除影響。

“老板,這些東西呢?”

冷不防,又有人小聲求教。

“什麽?”

金老板回頭,就明白怎麽回事了。

賭桌之上,一大堆籌碼,至少上億美元的數額,就散亂的疊加其間。

怎麽處理這些籌碼,無疑是個問題。按理來說,賭局中斷了,這些籌碼肯定要歸還給各個風水師。問題在於,金老板沒這麽傻,明知道那幾個風水師,是專程找他麻煩的,還主動給他們送錢。

沒立即找槍手,去打幾個人的黑槍,也算是他有素質了。

送錢,免談。

不過古靈那裏,倒是可以再送上一筆豐厚的酬勞,以感謝對方的援助。

隻是葉川……

金老板鎖眉,走到了賭桌旁邊。他的手掌,按在了牌麵上。他有種衝動,想把底牌翻開,看看這場賭局,如果正常進行下去,到底是誰勝利。

但是這樣的衝動,硬生生被他壓製了下來。

他畢竟不年輕了,很明白好奇心害死貓的道理。所以他心中一狠,直接把幾副牌攪亂了。至此,賭局的最終勝負,再也無人知曉。

但是這些籌碼……

金老板想了想,就吩咐道:“把那位葉先生的籌碼單獨列出來,回頭兌換成現金,給他送過去……”

葉川的便宜,他可不敢占。

“是。”

幾個工作人員立即點頭,然後開始搶收籌碼。

過了片刻,忽然有人驚呼一聲,很是駭然的樣子。

又怎麽了?金老板皺眉,才想訓斥一聲,但是當他看到,賭桌上的情況之時,整個人就呆住了,眼神凝滯……

“這是?”

金老板咕嚕一聲,吞了吞喉嚨,心神一陣恍惚。隻見這時,在平整結實的賭桌上,卻有十幾塊籌碼,突兀的嵌入其中。

一瞬間,金老板打了個激靈,急忙撲了過去,用手一摳。然而嵌入賭桌的籌碼,卻是紋絲不動,卡得很牢固。

他一臉茫然,難以置信。

要知道,這賭桌可是采取堅固的木料,精心製作而成。其中桌板厚幾寸,表麵又鋪了一層堅韌的膠質。一般情況下,連尖銳的刀鋒,也未必能劃破痕跡。

但是這時,十幾枚塑料做成的籌碼,卻直接嵌入其中,可謂是入木三分。

這樣的情形,怎麽不叫人震驚?

最重要的是,這件事情又是誰幹的?

金老板心頭一顫,隱約之間,也有了答案。

葉川……

哪怕見過了大世麵,這個時候的金老板,也有幾分驚惶,兩股戰戰。主要是見過的大世麵,可不包括這麽離奇的事情呀。

十幾塊籌碼,看似零散的分布嵌入賭桌上,但是細看之下,又有幾分規律。

打死金老板也不信,這是葉川隨手為之。

這其中,肯定有什麽內涵……

一時之間,金老板就想到了,幾個風水師莫名出事。他又是一顫,知道自己或許是發現了什麽了不得的機密啦。

不會被滅口吧?

盡管知道,這不太可能。但是金老板腦中,還是忍不住浮現這荒謬的想法。甚至於他有種直覺,類似葉川這樣的風水師,想操縱一個人的生死,似乎不難……

“忘了這事。”

倏地,金老板轉身回頭,表情無緣嚴肅,聲音格外的高亢尖厲:“你們給我記住,今天你們什麽也沒聽見,什麽也沒看見,不管是誰探問,都給我裝聾作啞。如果有誰,泄露了半句消息,別怪我……不講情麵!”

一幫工作人員自然懵了,不明白金老板突然發什麽狂。但是聽到他嚴厲的語氣,眾人心中也是十分凜然,紛紛點頭稱是。

“對了……”

叮囑之後,金老板又想到一事,連忙對身邊的心腹道:“你馬上去調查清楚,那位葉先生到底在哪個酒店居住。一有消息,立即回報。”

“……是。”心腹領命而去。

金老板才稍微安心,然後歎了口氣。他知道在接下來一段時間,自己要上演三顧茅廬、負荊請罪之類的典故了。

當然,他也可以置之不理,故意淡化忽略這事。想必有古家的庇護,在這場風波之中,他肯定能夠安然無恙。

問題在於,他不甘心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