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廳,就在酒店大堂的附近,走一段路就到了。

一會兒,抵達了宴會廳,那人直接推開了沉重的大門,一陣陣舒緩的音樂,就傳入了葉川等人的耳中。他們順勢望去,廳中的場景,盡收眼底。

隻見這時,廳中已經有幾十號人,三三兩兩分散各處。

當然,這些人不全是風水師,估計與葉川一樣,都是攜友帶伴而來。所以聯絡人,才會租借了一個大型宴會廳,好方便招待大家。

幾人進入廳中,自然有一幫人,投以好奇的目光。葉川環視,微微的點頭,算是表達了善意。隻不過那些人的反應,卻是各不相同。

有人點頭回應,也有人麵無表情,十分冷漠。

同行是冤家,基本上是競爭對手,而且更清楚此行的目的,不冷言惡語已經不錯了,不要指望大家會熱情相迎。

相反,如果有哪個人,一臉笑容迎來,葉川還要懷疑,對方是不是笑裏藏刀呢。

“啪,啪。”

在葉川尋思之時,那個聯絡人輕輕的拍手。

在這一瞬間,音樂戛然而止,整個宴會廳一片靜寂。

“現在人齊了。”

聯絡人笑著說道:“我來說兩句……”

充滿官腔的開頭,眾人也算是習以為常,紛紛各自找了位置坐下,靜靜的聆聽。事實上,大家也有些期盼。畢竟他們,也知道出國在外,在別人的地盤上,可謂是寸步難行。

難得有人關照,誰也不會狂傲到拒絕這個好意。

“首先,非常感謝大家,不遠千裏來到異國他鄉,這個陌生的國度。”

聯絡人笑眯眯道:“出門在外的,肯定不比家裏,條件簡陋……大家多多體諒。”

這個倒是事實……

沒出國的時候,葉川還以為錫蘭應該比較富裕的……誰知道查了資料才知道,這是發展中的國家,各方麵基礎設施,都比較落後。

特別是來到之後,他看到的場景,儼然是國內上個世紀的麵貌。

特別是今天下午,離開了城郊之後,道路交通多有不便,車子行駛比較顛簸。這也是為什麽,他們看了幾個地方,卻花費了大量時間,要晚上才能回來。

不過這些都是小問題,大家可以克服。

最大的問題,卻是……

“當然,想必大家來到之後,也了解了一些情況。說句題外話,盡管距離正式的交流會還有兩天,但是也有許多人提前來的……有些人不僅是提前兩天過來,還有人刻意提前了一周來的……”聯絡人意味深長道:“大家這麽重視此事,我很高興的……”

葉川聞聲,眉頭輕輕一揚。

他也沒想到,有人這麽狠,竟然提前這麽多天過來。他目光輕瞥,卻沒從其他人表情中,看出端倪來。受到了表揚,卻不驕不躁,肯定是人才。

“來到之後,大家也去考察了地形,想必心裏也有一些底了。”

聯絡人忽然收斂了表情,嚴肅認真道:“另外,肯定還有人,知道了一些狀況。比如說,南洋的風水師,他們占了地利人和,與錫蘭政府高官有密切聯係……”

“什麽?”

瞬時,一些人臉色驟變,顯然他們不清楚這事。當然,也有一些人不吱聲,表情沒什麽變化,似乎早知道這情報了。

“葉師傅……”

就在這時,聯絡人笑道:“你能告訴大家,下午的時候,你們看到的情形嗎?”

“咦?”

葉川愣了下,懷疑自己是不是被跟蹤了。不過轉念一想,他又覺得自己多心了。或者被跟蹤的不是自己,而是古靈或阿米爾。

念頭閃過,他就站了起來,徑直開口道:“下午的時候,我們在海岸邊上,看到了古泉大師的孫女,還有一個叫阿米爾的官員……”

“重要提示。”

聯絡人補充道:“這個阿米爾,就是建設港口委員會的負責人。你們有什麽提議、方案之類的,就是要得到他的承認,才可能通過確定實施。”

“……就是說,我們未戰,先敗了,是嗎?”

有人開口,表情陰沉,不怎麽好看。

不管是誰,在知道這消息,都意識到什麽叫主場的優勢。

現在的情況,擺明了是錫蘭官員,已經偏向於南洋風水師,他們這些人再努力,也架不住黑幕重重呀。

“理論上,就是這樣。”

聯絡人也很冷酷,直接點頭道:“如果說,這是一塊比賽的話,那麽冠軍的人選,主辦方已經有了預定,你們就是來陪跑的……”

“那還玩什麽?回去吧。”有人拍桌子叫道,也引來幾個人附和。

到底年輕人,沉不住氣呀。

聯絡人目光一掃,發現也有一些人不為所動,坐得很穩。見此情形,他心中滿意點頭。天塌不驚,泰山崩而麵不改色,還算有幾分城府氣度。

這事能不能出彩,有沒有變數,估計就要落在這幾個人身上啦。

想到這裏,聯絡人笑了,和聲道:“這事有黑幕,有暗箱操縱,確實對大家不公。要是有人想要回去,我也能夠理解,更不會阻攔……”

聽到這話,叫嚷的幾個人,反而安靜了下來。或許他們也想到了,這樣灰溜溜的回去,也有臨陣脫逃的嫌疑,名聲可不好聽。

“我說的是真話。”

聯絡人笑道:“明天早上,就有一趟回國的航班,哪個人有需要,可以私下聯係我,我可以幫忙訂票,免費……”

眾人沉默,沒人應聲,隻有目光閃爍。

“對了,還有就是……”

聯絡人笑了笑,又繼續說道:“在這件事情上,我們也不好開口幫你們。畢竟港口的資金、技術、工程師,都是我們確定的,要是連選址權都霸占,錫蘭方麵也有意見的……”

又是一個壞消息。

本來一些人心中,還指望國家撐腰呢。畢竟港口的建設,國家占了主動權,按理來說有說話的權利。但是聽聯絡人的意思,國家不打算說話了,全靠他們自己努力。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他們算是孤立無援,處於絕對的劣勢、困境之中。

還說什麽歡宴,分明是噩耗發布會,說了半天沒個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