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

適時,張揚拍了拍灰塵,把管筒重掛背上,然後笑道:“你們也長點眼睛,別讓人給撞摔了……今天氣運不行,諸事不順啊。”

“那就去夫子廟拜一拜。”葉川隨口道:“燒幾柱香,驅黴氣。”

“老板,你別騙我,夫子廟不是管文運的嗎?”

張揚白眼道:“孔廟啊,子不語怪力亂神……能驅麽?”

“心誠則靈。”

葉川哈哈一笑,也算是收拾了心情。

再之後,他們也放開了雜念,專注的遊玩起來。一個下午的時間,把整個秦淮河、夫子廟的景點,都轉了一遍。

期間,他們也注意到,各個景點之中,多了不少警察。不過這也與他們無關,他們很默契的,裝不知道。

到了晚上,在葉川的提議下,更是在船上餐廳,吃了豐富的晚餐。

然後,就到了分別的時刻。

“什麽?”

張揚愣了,驚訝道:“大小姐晚上就走了,不是說……有幾天假的麽?”

“自己創業,哪有什麽假。”

蕭萌白眼道:“申請手續什麽的,確實可以讓人幫忙辦理。但是店鋪的地址,其中的裝修設計,也要親為親為吧。”

“我是忙裏偷閑,過來放鬆一下……”

蕭萌擺手道:“總之,我先回去了。等你們忙完了事情,再回到杭州的時候,我一定要讓你們大吃一驚……”

“期待。”葉川微笑道:“加油,你會成功的!”

“那是當然。”

蕭萌一臉自信,神采奕奕。

“……一路順風。”

把蕭萌送走之後,葉川與張揚,打車返回酒店。路上,葉川忽然開口:“張揚,把東西給我……”

“什麽?”張揚一時沒反應過來。

“字帖!”

葉川示意。

“哦哦……”

張揚這才明白,把背上的管筒遞過去。

葉川接過管筒,稍稍的檢查了下,目光閃了一閃。不久之後,車子在酒店門口停下,兩人付錢之後,就回到了套間。

“累啊。”

一進門,張揚就撲向了沙發,整個人癱軟一團。葉川沒管他,隻是把管筒打開,拿出了裏頭的書法字帖。

張揚見狀,忍不住開口道:“老板,一件複製品而已,有必要這麽珍重嗎?”

“複製品?”葉川笑了,淡聲道:“在我們買的時候,東西或許是複製品。可是現在,就未必是了。”

“……什麽意思?”張揚呆了,一臉迷糊之色。

“你自己來看。”

葉川把字帖攤開,然後退開了幾步,臉上盡是掩蓋不住的笑意。

“啥?”

張揚一個鯉魚打挺,從沙發爬了起來,然後走了過去觀望。書法作品,已經讓葉川鋪在了桌麵上,燈光照亮,映了下來。

“啊……怎麽會?”

張揚走來,目光一瞥,就驚住了。

字帖是什麽樣,他買的時候已經見過了,自然有印象。那是密密麻麻,長長的書卷,哪怕裝裱起來了,也沒有什麽麵畫感。

所以張揚當時,就算覺得書卷上的字不錯,但是也欣賞不來。

可是現在再看……

他卻看到了,一片墨色淋漓的文字,在燈光的照耀下,竟然好像星光似的,亮起了一點點光澤,光芒璀璨。

乍看之下,他忍不住眨眼,然後揉了揉眼睛。

當他定睛再看之下,才知道剛才星芒閃耀的情況,那是錯覺。

主要是書卷中的文字筆墨,太過於沉凝了,有光澤反射折射,所以才形成了字字珠璣,一片絢爛的情形……

總是說錦繡文章,錦繡文章。

現在張揚,總算是明白了,那不是一種形容,而是真實的描寫。

也不知道,書卷中的文字,到底是以什麽墨寫成,反正一個個字,秀美飛逸之餘,更是如點漆一樣,曆久彌新。

所以張揚看了一眼,就可以確定,這書卷根本不是什麽複製品。再說了,複製品什麽樣,他也看過呀。對比之下,簡直就是天壤之別。

張揚眼睛不瞎,一看就有了結論,所以才會這麽吃驚:“這這這是……真跡?”

“應該是吧。”

葉川的視線,落在了角落之中。

那裏有個鮮紅的印章,隱約可以看出,那是個變體魏字。殷紅的印記,更如同珍珠一般,散發出瑩潤的光澤。由此也可以知道,印章的泥油,也是來曆不凡。

反正印章的顏色,肯定不是複製品的紅墨水可比擬的。

當然,最重要的,還是書卷本身的神韻。一篇文章,文字洋洋灑灑,其中的墨色濃淡,更是十分自然,仿佛天上的流雲,舒展恣意。

這是名家的風範……

葉川看了,也忍不住一陣心神搖曳,感慨萬端。

怪不得,他學字帖的時候,爺爺總是說,讓他有機會的話,一定要去見識一下,古代書法大家的真跡。真跡與字帖,那是截然不同的感受,隔了十裏八千裏。

在真跡麵前,才可以切切實實的感受到,一個書法家的精神氣韻。

以前葉川不是很理解,現在終於有了真切的感受。

“啊啊啊……”

與此同時,張揚駭然道:“老板,這真跡……怎麽在你手裏?等下……那夥計不是說,真跡被賊偷了麽,難道你……”

“……滾!”

葉川沉默了下,忍不住罵道:“少裝傻,買了東西之後,一直在你身上掛著。複製品怎麽變成了真跡,你心裏沒數嗎?”

“呃……”

張揚嘿嘿一笑,抓了抓臉頰,才皺眉道:“調包了呀……吃完飯之後,我被人撞了一下,東西掉地上了,然後有人撿起來,還給我……”

“如果有人調包,最大的可能性,就是那個時候啦。”

張揚分析之後,也很奇怪:“可是為什麽,那人會真跡,送到我們的手上呢,這沒有道理呀……糟糕!”

張揚忽然臉色大變,驚怕道:“難道這是栽贓陷害?一會兒,警察找上門來,我們再有理也說不清楚啦。”“……你想多了。”葉川搖頭道:“半天都過去了,如果真是陷害,有警察找來,何必等到現在呢。我覺得,與其說是他們想陷害我們,不如說是……他們想借我們之手,安全的把東西帶出夫子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