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之間,朱堅等人的臉色鐵青,虧他們剛才,還覺得葉川還算公正,沒有獨斷之心,允許大家自由發揮。

現在才現在,原來他的黑,不在臉上,而是在心裏。把大家,打發去跋山涉水,專注於瑣碎小事,而他自己去考察村落選址,這一招真是陰險呀。

等葉川考察完了,把地址一定,再把方案一弄,然後上交上去,功勞都是他的了,也沒大家什麽事情啦。或者說,他們這些人,真的就成了輔助,沒有半點表現的機會。

這樣的情況,他們肯定不答應。

畢竟一個個風水師,說句俗套的話,真是每天幾萬上下。

他們出手一次,收取的酬勞,都是按萬來算。可是他們,卻眼巴巴的過來,不計酬勞的工作,為的是什麽?

要說見不得百姓貧困,要為百姓服務,那肯定太虛假。

不是說,他們冷血無情,主要是世界幾十億人口。至少有一半生活困難。要是看到窮人就想救濟,就算是金山銀山,也經不住消耗。

所以扶貧什麽的,隻不過是口號。

兼濟天下的事情,那是國家的責任,與他們無關。他們之所以,答應過來幫忙,無非是想表現突出一些,以爭取更多的機會。

或者說,讓上麵的人看到他們的勞苦功高,適當的傾斜資源……

就好比葉川,無非是錫蘭這行,給國家爭了麵子。一回國,立即受到了嘉獎。之所以讓葉川,負責新村的籌建工作,無非是酬功罷了。

朱堅等人,要說不嫉妒,那是違心話。

嫉妒歸嫉妒,他們也想獲得這樣的機遇。所以這件事情,他們也想盡心盡力,讓一些人看一看,其實他們也不差。最起碼,不比葉川差多少。

可是呢,葉川似乎,不打算給他們這樣的機會,也難怪他們要翻臉。

此時,對於朱堅指著鼻子大罵的舉動,葉川卻十分的淡定,不過眼中卻微微一冷。然後在這一瞬間,一股陰冷的氣息,就在房間中彌漫開來。

“啊……”

刹那,朱堅就好像被針紮了似的,手指頭一顫,身體更是一跌,仰躺在**。

“葉川,你幹嘛!”

孫意臉色變了,忍不住喝聲道:“怎麽滴,你還想拿法器傷人嗎?”

“……不好意思。”

葉川伸手在胸口一按,房間中的陰冷氣息,也隨之收斂淡化。他笑了笑,解釋道:“你們不要誤會……我這是防身的東西。”

“主要是昨天,被人摸走了東西,我非常不爽,所以幹脆以法器防身,免得再次中招,在同一條河上栽兩次……”

葉川慢條斯理道:“所以說,我身上的法器,主要是防禦對我有惡意的人……朱師傅嘛,純粹是誤傷。”

“你……”朱堅翻身起來,憤慨之餘,也有幾分忌憚。他咬了咬牙,怒聲道:“葉川,你不要仗著自己是負責人,就可以為所欲為……你不要忘記了,我們同樣是攻關小組中的成員,你這樣排除異己,問過許科長了嗎

?”

“問過了。”葉川微笑道:“他說……由我作主。”

“……不可能。”

“胡說八道!”

幾個人本能不信,但是也有幾分疑慮。

因為他們真的拿捏不準,這到底是葉川撒謊,還是事實。

至於向許科長求證,就更不可能了……

求證的結果,隻有兩個。一是,葉川說謊了,他們被耍了。二是,葉川說的是事實,他們更難過……

所以說,一旦求證,就意味著,他們落了下風。

他們的自尊心,容不了他們再三失敗。

不過,在他們的威脅下,葉川卻反應冷漠,沒有半點退讓的意思。一時之間,房間中的氣氛,頓時變得劍拔弩張。

看樣子,就要鬧翻的節奏。

“咳咳。”

冷不防,穀青流開口了,他微笑問道:“葉師傅,上山下鄉走訪,這是應有之義,我倒也不反對……隻不過,在走訪的過程中,也會經過幾個地方……”

穀青流指著,幾個最有希望,成為新村的地址,探問道:“那個時候,我逗留片刻,走走看看,應該沒問題吧。”

“咦?”

一瞬間,朱堅等人愣了,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

是啊,事實上,新村的地址,好幾個都是在一些舊村的附近。說白了,就是在舊村的基礎上,加以擴展,擴建。

要不然的話,也不可能,憑空冒出來,一大片空白的土地,用來建造新村落。那麽在他們走訪鄉村百姓的過程中,其實也可以考察幾個備選地方的呀。

他們路過的時候,順便研究考察,葉川能管得了他們?

“……當然沒問題。”

與此同時,葉川深深看了穀青流一眼,然後笑道:“隻要你們,認真的聆聽百姓疾苦聲,收集他們的需求,最後匯總上報就行。”

“至於你們在走訪的過程中,還做了別的什麽事情……”

葉川淡然道:“我隻看結果,不看過程。”

果然……

明白了!

朱堅等人,頓時豁然開朗。這時候,他們也回味過來了,自己還是太年輕。或者說,太執著於勝負,以至於連葉川的小小算計,都沒反應過來。

殺一儆百,下馬威……

通過這種方式,樹立自己在這件事情上的權威。

這樣的手段,他沒看出來,居然中招了。

丟臉,太丟臉了。

朱堅臉色一青,忍不住哼聲,真想甩袖而去。不過最終,他還是留了下來。他要忍辱負重,臥薪嚐膽,笑到最後……

要是現在走了,豈不是如了葉川的心意?

“那就好。”

適時,穀青流又笑道:“既然如此,葉師傅你分配任務吧。幾十個村子,不可能每個人都走訪一遍,這樣太浪費時間,做反複的無用工……”

“具體怎麽安排,葉師傅你有什麽章程嗎?”

此時此刻,大家也明白過來了。穀青流就是個托,在和葉川唱雙簧呢。但是明白歸明白,他們也挑不出刺來。

畢竟葉川是負責人,不管怎麽安排,也是名正言順。大義之下,沒人置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