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不怎麽明白,但是葉大哥你是行家,聽你的沒錯。”

此時此刻,一禪撓頭,憨態可掬道:“你說修啥,那就修啥。別說修窯塔,就是修窯洞,我們也沒有二話。師父,你說是不是?”

“沒錯。”白石和尚微笑道:“一切聽從葉施主的安排。”

“你們……是不是瘋了?”高陽徹底懵了,真是想不通,這些人的腦袋,是不是不開竅,怎麽著了魔似的,一個個受了蠱惑呢。

“你才病。”蕭萌沒好氣道:“你該走了,別耽擱大家忙正事。”

“我不走……”高陽義正辭嚴道:“我要留下來,拆穿他的真麵目。”

“你不走,我走。”

葉川站了起來,向外麵走去。

一禪驚愣,急忙追上去問道:“葉大哥,你去哪?”

“心動不如行動,找人來勘察,直接施工。”葉川回複道:“抓緊時間,法會快開始了,可不能耽擱。”

“誒?”一禪愣了,十分迷惑。

就在這時,白石和尚走來,笑歎道:“葉施主一舉兩得,用心良苦啊。”

“啥?”一禪回頭,求教道:“師父,什麽意思?”

“葉施主不是說了麽,修窯是為了自己,他從一開始就沒掩蓋自己的私心。但是這私心,並非自私自利,而是順水推舟。”

白石和尚微笑道:“因為葉施主的布置,本來就需要一把火,這火不得不放。既然如此,利用這火,滿足自己的私心,又有何妨?”

“過程不必多說,隻要結果對他有利,對我們更有利,就可以了。”

白石和尚神色恬淡道:“這個就是所謂的共贏。”

“明白了。”一禪恍然,開懷道:“師父,你說得對。不管葉大哥有什麽私心,隻要幫我們解決了問題,那就是好事,值得讚賞。”

“然也。”

白石和尚點頭,然後轉身道:“我們也開始準備吧,通知大家,我們要在後山修塔,讓大家做好前期工作。”

“是……”

兩人走了,揚長而去。

一時之間,偏殿隻剩下蕭萌,還有高陽在。

這兩個人,卻是稀裏糊塗,沒搞清楚狀況。不過高陽卻很開心,難得與蕭萌獨處,他自然捉緊機會,抹黑道:“萌萌,你看到了吧,他說走就走,根本不在意你……”

“哼,誰在乎他在不在意。”

蕭萌哧聲,好像驕傲的小天鵝,也跟著走了。

“哎,萌萌,等等我啊。”

高陽急忙追出去,在地上留下一串零碎的腳印……

光陰如水,輕快流淌。

轉眼之間,七八天時間過去。如果有人以前來過一元寺,那麽現在再次到來,就會驚訝的發現,一元寺已然變了個模樣。

隻不過,一元寺改變的,不是整體的格局、建築,而是寺院的後山,在這短暫的時間內,卻多出來一座高塔。

嚴格來說,那是塔形的建築。不過隻有上山看過的人才知道,那不是真正的塔。或者說,那隻是塔的外形,其中的內部結構,並不是塔。

事實上,那是一個窯。

在現代社會,金錢就是效率。

隻要值得撒錢,幾天時間而已,一個專業的建築工程隊,就駐紮在寺院之中,並且按照葉川的要求,修好了一個土窯。

盡管工程隊的人,也不清楚這個土窯,究竟有什麽用,也不明白為什麽,要在寺院後山修這個土窯。但是這並不妨礙他們按質按量,認真的完成了任務。

他們又不是記者、偵探,沒那麽大的好奇心,不會去問那麽多的為什麽。隻要給足錢,一切好辦……

土窯順利建成,收了一半款項,工程隊就暫時撤退了。至於剩下的一半款項,卻要等到過兩天,把土窯改建成真正的塔,才能拿到手。

反正已經簽定了合同,工程隊也不怕寺院賴賬,自然走得安心。把工程隊送走了,還有一幫人,站立在山頂之上,意氣風發。

其中,一禪端著羅盤,反複的檢查,臉上笑出花來。他看得清清楚楚,在山頂建塔之後,塔尖的尖角,與寺院大雄寶殿的中軸線,完全契合。

也就是說,山上的風水形勢,與寺院已經連成一線了。當然這隻是形式上的相連,事實上兩者之間,還缺乏實質的溝通。

說到底,這已經涉及到風水布局的範疇了,需要風水師出手才行。想到這裏,一禪連忙轉身,眼中充滿了熾熱的光芒:“葉大哥,接下來……應該怎麽辦?”

“還能怎麽辦,當然是燒窯啊。”葉川很淡定,輕輕揮手道:“把東西搬進去,再把窯口密封,點火、燒窯!”

他說的東西,卻是一批陶瓷坯器。

這些天時間,也足夠他從景德鎮的陶瓷廠,定購一批優質的佛瓷回來。不過他提前說了要求,隻要半成品坯器。不僅如此,他還讓對方派一個經驗豐富的把樁師傅過來,幫忙燒製這批陶瓷。

把樁師傅,那是陶瓷燒製過程中的總負責人。他最重要的職責,就是察看火候,判斷窯火的溫度,決定什麽時候添柴,什麽時候熄火。

一窯陶瓷,成品的出窯率,是高是低,基本上是由把樁師傅掌控。所以自古以來,燒窯業就有,三年出一個狀元,十年出一個把樁師傅的說法。

沒人把樁,葉川這種外行,也不敢輕易燒窯啊。

以錢開路,自然無往不利。報銷差旅費,再加上一筆豐厚的酬勞,那個把樁師傅,自然樂得來到杭州逛一逛,見識一下上有天堂,下有蘇杭的美景。

葉川發號施令之後,就轉過身來,客氣道:“胡師傅,接下來幾天,就麻煩您啦。”

“好說……”把樁師傅點頭道:“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你放心,有我在,這窯東西,壞不了。”

“那就拜托了。”葉川微笑,然後轉身吆喝:“大家小心點,把摔壞了東西。”

眾人點頭,小心翼翼的抬著坯器進入窯中。

一堆大大小小的坯器,其中最引人注目的,卻是兩件大器。一件是寬一米二,高半米的蓮台。另外一件,而是一尊坐佛,將近一米高的坐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