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兒的時候,曹和平的心中,已經樂開了花。

沒有用得著自己開口,在場的各位,就把自己想要說的話,都給說了出來。

特別是這個木葉,簡直就是一個絕妙的助手,直接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接下來的事情,就可以順理成章的追查槍支啦。

盡管如此,曹和平並沒有得意忘形,反而遲疑了一下,這才表態說:“這樣吧,將老邵喊過來,讓我來批評教育一番。老同誌嘛,不能倚老賣老。至於查賬的事情,還是聽聽老邵的解釋吧。”

他這話是可進可退。

從表麵聽起來,還是想要保護好邵水,一點也沒有追查的意思。

聽他這麽一說,有一個副支隊長跑出會議室。

平常日子裏,隻要沒有人去射擊場打靶,邵水和薛平這兩個管理員,也是在支隊辦公室上班。

碰上支隊人手緊張的時候,也會配合做上一些工作。

時間不長,副支隊長走了回頭。

他一邊走,一邊嘮叨說:“這個邵水,真的是有意思。剛才還在辦公室,一眨眼的功夫,就看不到人影啦。”

他的話音未落,站在窗口處的郝政委,突然用手一指,口中叫了起來:“瞧,那不就是邵水的汽車嘛。”

隨著郝政委的叫聲,大家都順著手指看去。

樓下的警察局廣場上,一輛別克汽車,正朝局大門方向開了過去。

“我來給他打電話。”郝政委取出手機,立即撥通了電話:“老邵,你準備去哪兒?”

“什麽?你家中有點私事!你回來,兩個局長等你說話哩。”郝政委在電話中叫了起來。

就在說話的功夫,邵水的汽車並沒有停下,反而加快速度,衝出了警察局的大門。

接著,郝政委的電話中,就出現了忙音。

再打過去的時候,手機中有聲音提示:“對方用戶,已經關機……”

聽到這樣的聲音,曹和平與董友川,立即交換了一個眼色,麵龐上同時出現了緊張的表情。

“不好,要出事!老董,你立即下達命令。”曹和平叫出聲來。

看到曹和平的手一指,董友川也知道,這不是客氣的時候。

他立即下令道:“郝政委,你立即去把薛平給控製起來。”

“是!”郝政委立即轉身離開。

“王支隊長,你立即帶人,把兩個射擊場封閉。沒有我的同意,誰都不準進出射擊場。”董友川下達了第二道命令。

“是!”一個高個子支隊長,快步離開了會議室。

“殷支隊長,你帶領行動大隊,迅速尋找邵水。不管是什麽理由,都給我把人帶回來。”董友川的第三道命令,語氣格外的嚴峻。

殷支隊長什麽都不說,直接衝出門外。

大家都清楚的意識到,邵水的反常表現,應該是出了大事。

在這麽一種非常時刻,誰也不會提出任何的質疑。

隨著一支支隊伍的出動,治安支隊這邊出事的消息,很快就傳了出去。

時間不長,林中傑就帶著其他局領導,相繼趕了過來。

得到消息之後的林中傑,立即意識到出了大事。什麽也不說,直接就衝到了治安支隊會議室。

其他的局領導,聽到這麽一種情況之後,也都相繼趕了過來。

當過警察的人,都知道這麽一個慣例。隻要是涉及到槍支彈藥的事,那就不會是小事。

到了治安支隊會議室,原來在場的人,除了已經執行任務的警察以外,其餘的都還留在這兒,等待進一步的消息。

聽了情況介紹之後,所有局領導的臉上,頓時都變了顏色。

一次常規性的財務檢查,三天前就已經發出了預備通知。竟然會鬧出這麽一個結果,實在是想不到的事情。

林中傑毫不猶豫地下達命令:“各警種都要行動起來,立即全麵追查邵水的下落。”

隨著他的聲音,交警、特警和其他部門的警察,都紛紛出動,投入到了追查邵水下落的行動之中。

趁著這個空隙,曹和平讓人把薛平給帶了過來。

看到這麽多的領導在場,本來就有點木訥的薛平,更是顯得有些遲鈍。

站在會議室的長桌跟前,哆嗦著嘴唇,不敢說話。

“小薛,你坐下,不要緊張嘛。”曹和平的說話,顯得很和氣。

看到老領導沒有發火的樣子,薛平長長地出了一口氣。臉上的表情,也稍許鬆懈了一些。

跟在後麵的郝政委,拉了一張椅子過來。

薛平點了一下頭,隻是坐了半個屁股。

“小薛,你能告訴我,射擊場出了什麽事情嗎?”曹和平的說話,就和談家常一般。

盡管如此,他的話還是直指要害之處。

“曹局長,我,我也不知道。”薛平說話的時候,稍許遲疑了一下。

在場的局領導,都是見多識廣的老警察。一聽說話的語氣,就知道這是底氣不足的表現。

“小薛,你這就不對啦。邵水已經跑了,你如果再不抓緊時間說清楚的話,就要把全部責任都給兜了下來。”曹和平的話中,隱隱地在施加壓力。

“是啊,你如果再要拖延時間,後麵的事情,就不好說啦。”車益峰黑著個臉,補上了這麽一句。

別看他們二人什麽都沒有說,給薛平帶來的衝擊波,卻不是一般的強大。

他的屁股,本來就沒有坐實。不等車益峰的話音落下,他就滑到了地上:“車局長,狙擊步槍的事,不是我做的喲——”

聽到這麽一叫,所有局領導的臉色,“刷”的一下,都沉了下來。

原來隻是擔心槍支上會出問題,沒有想得到,這麽快就已經得到了證實。

“快說,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快說,到底是怎麽一回事?”林中傑衝上前去,一把拉著薛平的手臂,連聲追問了起來。

說話的時候,他的額頭上,已經滾下了黃豆大的汗珠子。

陳浩然已經離職學習,他就是潤江警方的最高負責人。

如果槍支上出了大事,他將要承擔全部責任。

想到這樣的後果,林中傑的緊張,也是可以理解的事。

林中傑越是著急,薛平就愈加說不出話來。

“老郝,你把小薛扶起來。坐在地上,這象什麽話哩。”曹和平勸說了一句。

他站起身來,倒了一杯溫水,給薛平遞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