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劉波死亡的消息,葉小龍搖了搖腦袋,發出了一聲歎息。

說到這個劉波,也算是一個聰明人。

在同輩的警官當中,是和揚誌宇並駕齊驅的能人。

聰明反被聰明誤。

可惜走上了邪路,反而壞了自己的前程和生命。

他自己死,倒也算是罪有應得,隻是可惜了這個女人和孩子。

沒等葉小龍多加感慨,其他各組的消息,相繼傳了過來。

對外來人口的調查時,由於袁語夢的腦洞大開,發現了一個雲水圈子。

這個圈子有27人,包括孫滄銀和已經被滅口的夏明天、孟二田。

剩餘的24人,分別都在保鏢和保安的崗位上。

這一次的行動,也要對這些人一網打盡。

想要實現這個目標,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孫滄銀和趙虎門夫婦,都已經接到通知,提前離開了自己的居所。

另外還有一些雲水圈子裏的人,也跟著去了那處地下室。

真正能被抓捕的對象,隻有5個人。

其中有兩個人,分別是從劉恒生和徐水明這兩個大老板的家中,被警官抓捕歸案。

這些被捕獲的罪犯,陸續被送往“西郊賓館”,交給揚誌宇帶領的刑警進行審查。

坐在指揮中心的局領導,到了這時候,也算是鬆了一口氣。

盡管沒有抓到“校長”,也算是取得了不小的成績。

林中傑的心情最好。

隻要“校長”和張雪曼沒有落網,自己的命運就不會被改變。

當他站起身來,準備回到自己辦公室的時候,刑警大隊長高豐帶著兩個刑警走了進來。

“小高,你怎麽過來啦?”林中傑的印象中,高豐應該是在“西郊賓館”審查剛剛抓獲的罪犯。

不知是什麽原因,有時間跑到指揮中心這兒閑逛來啦。

高豐憨厚地笑了一笑:“林局長,我來找個人。”

說話的時候,他沒有停下腳步,繼續往前走去。

看到高豐走動的方向,林中傑的臉色一下子有些發白。

“段觀華,跟我走一趟吧。”高豐停在了幾個技術員聚集的地方。

“你們——你們——”沒有精神準備的段觀華,一下子有些手足無措。

“段觀華,你幫‘校長’的人刺探警務秘密,已經是東窗事發啦。”高豐的聲音,不是一般的冷。

聽到這麽一說,段觀華立即大叫起來:“林局長,我冤枉啊——”

聽到叫喊,林中傑沒有吭聲,快步離開了指揮中心。

他心中明白,這是為了警方秘密監聽葉小龍和溫平的事情。

段觀華告訴了自己這條消息,自己又告訴了張雪曼。

這麽說起來,等於是自己把消息通報給了“校長”。

“張雪曼,尼瑪的坑人啦!”林中傑心中大罵。

“虎嘯潤江”的行動,也波及到了豐水縣城。

下午上班的時候,肖正春在自己的辦公室裏,同樣也在網絡上,得到了葉小龍是秘密警官的消息。

剛一看到這條新聞的時候,肖正春覺得這是一種無稽之談。

一個小混混兒,怎麽可能成為秘密警官!

回過神來的肖正春,仔細回憶了葉小龍的所作所為以後,又覺得這種可能性很大。

聯想到葉小龍與警方的交往,更是堅定了這麽一種推斷。

得知葉小龍的警官身份,肖正春有著一種情不自禁的快樂。

因為,他發現了對付葉小龍的秘密武器。

在這之前,肖正春明知葉小龍與陶芳之間的私情,卻是一點辦法也沒有。

葉小龍是一個小混混,根本不會在乎臉麵的事。鬧出事來,反而是肖正春丟掉麵子。

現在不同啦。

既然你葉小龍是警官,那就能好好鬧上一場。

這樣的高興,並沒能持續多長時間。

很快,肖正春又發現了新的問題。

如果葉小龍真的是警官,他幫助堂弟說情的事,就要打上一個很大的問號。

假如葉小龍一直是在演戲的話,也就意味著堂弟的案件,早就已經是水落石出。

不好,我將大禍臨頭!

想到這樣的後果,肖正春的頭皮頓時發起麻來。

他立即離開了辦公室,回到了自己的家中。

是逃亡,還是坐以待斃?

連連抽了幾支香煙,肖正春也沒能拿得定主張。

並不是肖正春優柔寡斷,缺乏主見。問題是想要逃跑,也要有一個地方才行。

這麽多年來,他從來沒有考慮過這樣的問題。一時之間,根本無法選擇逃跑線路和最終的逃亡地點。

“叮咚——叮咚——”門鈴響了起來。

肖正春皺了一下眉頭,上班時間,有誰會找上自己的家門呢?

他一邊思索,一邊往門口走去。

就在準備打開門鎖的一刹那間,肖正春突然停住了手上的動作。

他將眼睛湊到了防盜門的貓眼上一看,門外站著的是幾個警官。

站在最前麵的人,就是豐水警局的局長水宏基。

“水局長,你有什麽事情嗎?”肖正春隔著門在說話。

看到肖正春不肯開門的做法,水宏基眉頭跳了一下。

他一邊在背後打手勢,一邊回答說:“我有事情,想要當麵匯報一下。”

這樣的說話,肖正春立即聽出了毛病。

水宏基沒有平時的那麽一份尊重,就連自己的職務也沒喊上一聲。

“水局長,有什麽事情,就到辦公室說吧。我想休息一會,不要打擾啦。”肖正春立即表示拒絕。

沒等到他再往下說,水宏基已經讓開了身體。

一個平端微衝的特警,對著防盜門的鎖眼,直接來了一個連發。

隨著槍響,鎖眼頓時就被打掉。

開槍的特警,抬起一腳,猛烈地踢在了防盜門上。

隻聽“轟”的一聲,大門就已經被撞了開來。

幾個特警衝了進來,將肖正春按倒在地上,戴上了手銬。

“我冤枉,我冤枉啊。”肖正春大叫起來。

“是不是被冤枉?你到監獄裏去說吧。”水宏基把手一揮,就有特警將肖正春給押上了警車。

肖正春落網的消息,傳到葉小龍耳中時,已經是下午5點。

葉小龍那嚴肅的麵孔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笑意。

他知道,肖正春將會被送往錫州監獄。

在那兒,他們這對堂兄弟,將會成為真正的難兄難弟。

這樣的做法,可以減少辦案警官的來回奔波。

等到潤江的局麵得到徹底穩定之後,再一起押回潤江接受審判。

擱下電話的葉小龍,給自己點上一支香煙,默默地在思索著下一步的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