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趙母確是笑道:“兒啊,你忘啦,你姑媽趙梅芳家裏,不就是種植中藥的麽?有一座山頭呢!”

“誒!我怎麽忘了這茬。”趙翔一拍手,就看李雲霄眼睛眨巴眨巴,有些疑惑的看著自己。

李雲霄好奇的問:“什麽山頭呀?”

趙母微笑的解釋道:“雲霄你還不知道,翔子的姑媽和她的孩子李根,也就是翔子的表哥,以前在老家包了一座山,雇人種中藥……”

李雲霄恍然。

趙母又接對趙翔說道:“要不回趟趙家村,看看能不能和你姑媽她們合作合作?”

趙翔點了點頭,雖然自己一家,之前很早就搬去了槁城,可小的時候是在趙家村長大的。

當時住的離姑媽家很近,而趙翔自己,也和姑媽家的孩子,也就是表哥李根,玩的非常好。

後來去了城裏,父親欠債玩失蹤,姑媽趙梅芳一家還主動找上門幫忙,斥責她那不負責任的弟弟。

總之兩家人以前相處的不錯,可是後來漸漸的,姑媽家那頭也忙,也就沒怎麽來往了。

“哎呀!”就在這時候,趙母一拍腦門,想起了什麽。

趙翔和李雲霄嚇了一跳:“媽,怎麽了?!”

趙母拍著腦門:“瞧我,怎麽把這事兒給忘了?翔子啊,以前你爸消失那會兒,我身體不好,家裏的錢很快就花光了。”

“後來是你姑媽借了我兩千塊,幫你上完高中最後一年的,這事我一直沒和你說,後來病倒了,整天暈乎乎的,也就沒想起來。”

趙翔急忙拍了拍母親的後背:“媽,你放心,這次去趙家村我不僅把錢還上,還一定好好的報答姑媽一家,而且也好久沒見李根哥了,如果他有什麽要幫忙的,我一定幫。”

“瞧你說的,就好像我不去一樣,這次我也跟著去。”趙母想了想道。

當晚,趙翔和母親,以及李雲霄收拾了行李,第二天一大早,趙翔便開著自己的勞斯萊斯幻影出發。

衡州距離槁城方向的趙家村,有一千五百多公裏,走高速加上後麵的山路,得將近二十個小時。

第四天傍晚。

趙家村。

地處偏遠的村子外圍,都是大片大片的農田,再放眼遠眺,全是延綿的山脈。

灰撲撲一條土路的村口,做農活回來的七大姑八大姨,邊走邊聊著。

這是很多山村都會有的景象,趙家村自然也不例外。

“二蛋他媽,聽說二蛋在槁城那邊找到活計了?”一個裹著頭巾,黝黑的中年婦女,一邊嗑著瓜子一邊開口。

“是啊,一個月有六千多塊錢呢!”二蛋媽無比得意,扛著鋤頭說道:“我是閑不下來,不然早不種田了。”

“天呐!六千多塊,是哪家大公司的老總吧!?你家二蛋真出息!”

對於趙家村這種偏遠地方,忙一年下來,一個月能有一千塊錢就算很不錯了,平均到家裏老老小小頭上,也就幾百塊錢。

加上沒有出過遠門,所以在大夥的認知中,六千塊起碼是公司老板。

“嗨,馬馬虎虎吧。”二蛋媽在眾村婦羨慕的目光中,顯得有些飄飄然,對剛才提問的村婦說道:“狗子他媽,你家狗子最近要結婚了吧?”

“是啊,就初九那天,你們可都要來啊!”

“那當然!恭喜恭喜啊!”

村裏的大娘們七嘴八舌的交談著,東家長西家短,尤其是孩子的工作,還有哪家結婚的話茬。

“誒對了,趙根他娘啊,根子最近咋樣啊,都老大不小的了,就沒看上的姑娘?”這時候二蛋他媽開口了。

在人群最後麵,一名扛著農具,頭發花白衣服洗得發白掉色,袖口也有些破爛,滿臉皺紋的中年婦女,聽到有人喊她,於是抬起了頭,目光有些許渾濁。

正是趙翔的姑媽,趙梅芳。

趙梅芳長長歎了口氣,搖搖頭:“唉,孩子的事情讓他自己去琢磨吧,我也不好多問。”

“這怎麽能行呢?!你家趙根今年都28了吧?!”二蛋媽無比認真的道。

“梅芳,可能姐說的話你不愛聽,但姐是為你好,讓趙根去城裏好好找個工作,你家的情況我們也都了解,但過去是過去,不能老想著以前啊……”

“嗯……我回去會勸勸根子的。”趙梅芳低著頭,麵無表情。

曾今,趙梅芳家裏種中藥,有一座山頭,是村子裏最先富起來的一批,可誰知後來……

二蛋媽好像嫌八卦還不夠,又無比認真開口道:“誒誒?根子媽呀,我不是記得你弟弟一家人都在槁城嗎,都是親戚,怎麽也不幫幫忙?”

“是啊是啊,我可聽說當年你侄子缺錢上學,你還借了他家兩千塊,還了沒啊?”

趙梅芳心裏苦,家裏這幾年出事,已經忙得焦頭爛額,哪還有時間去過問。

“算了算了,你家親戚不幫,我幫你!改天讓趙根去城裏,我讓二蛋給他謀個活計。”二蛋媽大氣的說道。

“就是就是,都說血濃於水,我看呐,還不如咱們一村人感情好。”

人們議論紛紛。

嘀嘀!

便在這時候,土路後響起兩聲喇叭,好像故意引起注意似的。

一輛寶馬亮著車大燈,來到了紛紛讓路村婦們的一旁停下。

從車上走下一名西裝革履的年輕人,然後摟住從副駕駛出來,濃妝豔抹,穿著吊帶裙的年輕女人,趾高氣揚來到這群村婦麵前。

那年輕人語氣無比強硬、囂張:“都聽好了啊,我爹明天50大壽,在縣城的酒店擺了席,都來啊,每家每戶600紅包!”

村婦們一個個頭點得那叫一個勤快:“都來都來,陳爺的生日,我們當然會去。”

陳家,乃是這裏的村霸。

眼前這青年名叫陳囂,是村霸陳張的兒子,身邊的女人是陳囂的媳婦,都自認為是這村裏的上等人。

“那個誰!”這時候,陳囂的目光看向了趙翔的姑媽:“趙梅芳,你聽到沒有!”

趙梅芳被青年咄咄逼人的眼神嚇到了:“嗯……我,知道了。”

村婦們雖喜歡平時聽趙梅芳的八卦,可現在,都有些同仇敵愾。

趙梅芳家裏,那座山頭的中藥田,就是被陳家搶去的!